别问。”
他点点头，没再说。
从鼎味大楼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赵建国非要请我吃饭。
我说不用，我想自己走走。
他让司机送我，我也拒绝了。
一个人走在滨江路上。
阳光很好，江面上的光碎成一片一片的。
我攥着新遗嘱的副本，心里说不上是轻松还是难受。
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陈悦，是林昊。
“妈，悦悦昨晚一夜没睡，哭了一整夜。她跟我说了文件的事……”
他的声音有些犹豫。
“妈，那些……是真的吗？”
“你说呢？”
“我……”他沉默了几秒。“我信您。”
“好孩子。”我说。
“妈，悦悦她想来看您——”
“不用了。我今天有事。”
我挂了电话。
走到一家商场门口，我停下来。
玻璃橱窗里挂着一件藕荷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绣着很细的花纹。
标价一千八百块。
我犹豫了三秒，推门进去了。
柜姐看了我一眼，那种打量的目光我太熟悉了。
从头看到脚，旧布鞋、洗得发白的裤子、起了球的外套。
“阿姨，我们这边的衣服可能不太适合——”
“这件试一下。”我指着橱窗里的那件。
柜姐迟疑了一下，还是去取了。
试衣间的镜子里，我看着穿上新衣服的自己。
五十七岁的脸，皱纹已经很深了。但藕荷色把脸色衬得亮了一些。
我看了一会儿。
然后出去，对柜姐说：“这件我要了。再帮我配一条裤子和一双鞋。”
柜姐愣了一下。
我从包里掏出银行卡递给她。
刷卡的时候，她看到卡面，表情变了。
那是一张私人银行的黑金卡。
赵建国五年前非要给我办的，说方便管理资金。我从没用过几次。
“女士……您稍等，我帮您包起来。”
她的称呼从“阿姨”变成了“女士”。
态度也从敷衍变成了殷勤。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拎着三个袋子走出商场的时候，我在门口长椅上坐下来换了新鞋。
旧布鞋我叠好放进袋子里。
穿了三年了，丢掉可惜。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请问是周兰芝女士吗？”
“是我。”
“您好，我是朗庭苑物业管理处的小张。有位女士来找您，说是您女儿，要求我们开门让她进您的房子——”
“不要开。”
“好的，那我们——”
“告诉她，那是我的房子。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不能进。”
挂了电话。
所以陈悦已经去了朗庭苑。
她去看她住了三年的那套房子。
那套她以为是林昊找开发商打折买的房子。
那套实际上每一块砖、每一扇窗、每一根钉子都写着“周兰芝”三个字的房子。
我坐在长椅上，把新买的衣服袋子放在腿上。
阳光很暖。
五十七岁的春天。
我决定，该对自己好一点了。
下午三点，我回到筒子楼。
楼道口站着一个人。
陈悦。
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妆已经花了，衣服也皱巴巴的。
看见我，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妈！”
她冲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
“妈……我去了朗庭苑，物业说那套房子是您的名字……”
“是我的。”
“那我们……这三年……一直住的是您的房子？”
“是。”
她的眼泪又下来了。
“妈，您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我说了，你会怎么样？”
她愣住了。
“你连八块八毛八的红包都觉得是恩赐了。”我的声音很平。“如果你知道我有钱，你会怎么对我？”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会更尊重我吗？”我看着她。“还是你只会盯着我的钱？”
“妈！我不是那种人！”
“你不是？”
我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
那是半年前，陈悦在家族群里说的一段话。
“我妈就是个食堂打饭的，一辈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过年给她买盒点心她都激动半天。以后朵朵可千万别学她姥姥，没出息。”
陈
被女儿嫌弃没出息后，我亮出亿万身家精彩章节阅读：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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