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没本事。孩子大了,办公室用的东西不能太旧。”
我爸叹气:“妈,您别惯她。她现在翅膀硬了,连我们都不放眼里。”
外婆沉默很久。
她问:“那小意小时候的东西,你们还留着吗?”
包厢里安静了一下。
我妈说:“都那么多年了,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看看。”外婆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刚才说都是旧的,我心里难受。”
大舅立刻打断:“有什么好看的?破书包破鞋子,还留着占地方?”
三姨笑了一声:“妈,你真是老糊涂。她都不认你这份情了,你还惦记那些破玩意。”
外婆没有再说话。
我站在楼下,掌心被手机壳硌得发疼。
手机屏幕上,是我刚收到的消息。
老房子测绘队周一进村,你外婆名下房屋有人提前办委托,签字存疑。你要查的旧票据,我找到了两张。
发消息的人叫祝宁,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在镇便民窗口。
我回了三个字。
先别动。
雨越下越大,饭店门口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摇晃。
我妈扶着外婆出来时,外婆一眼看见我,立刻把碎平板往身后藏。
她的袖口有血迹。
“小意,还没走啊?”
我说:“等车。”
“外婆送你。”
“不用。”
外婆又往前挪了一步:“你额头还疼不疼?家里有药,外婆给你拿。”
我看着她。
她从年轻时就爱穿深色衣服,灰棉裤,黑布鞋,衣领洗得起毛。可我记得小时候,邻居们都说外婆手巧,给人裁衣服能裁出商场里的样子。
她本来不该总穿成这样。
我问:“你这台平板多少钱买的?”
外婆忙说:“不贵,不贵。”
我妈抢话:“二百多,妈省了半个月菜钱。你还问这个,扎她心吗?”
我盯着外婆:“在哪里买的?”
外婆眼神躲了一下。
三姨从后面出来:“还能哪儿买的,旧货市场呗。你都砸了,还盘问老太太干什么?”
我说:“你知道得挺清楚。”
三姨脸一沉:“林意,你别阴阳怪气。”
外婆赶紧扯我的袖子:“是外婆自己买的。小意,别问了。”
我把袖子抽回来。
“那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外婆低声应:“好。”
她刚说完,大舅的儿子周杰从饭店门口跑出来,手里晃着车钥匙。
“奶,爸让我送你回去。对了,你那个老房子的证放哪儿了?明天村里要登记,我爸说帮你拿去复印。”
我妈脸色变了一下。
外婆攥着布袋:“证在我自己那儿,不用你们管。”
大舅随后追出来,笑得很大声:“妈,小杰也是好心。您腿脚不方便,跑来跑去多麻烦。”
我看着他:“登记什么?”
大舅眯起眼:“村里的事,你一个城里上班的操什么心?”
我说:“外婆的事,我能问。”
三姨***来:“刚才摔东西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关心?”
我没有理她。
外婆把布袋抱得更紧:“小意,你回去吧。”
“我送你。”
“不用。”她这次拒绝得很快,“外婆坐你大舅的车。”
大舅把车钥匙往手心一拍:“听见没?老太太愿意坐我的车。”
我看着外婆上车。
车门关上前,她隔着雨看我,像有话要说,又把话吞回去。
那辆车开走后,我才走到路边。
祝宁又发来一张照片。
泛黄的票据上写着一行字。
儿童皮鞋,新品,付款人沈桂兰。
沈桂兰,是外婆的名字。
可我六岁那年收到的那双红皮鞋,鞋底磨得很薄,鞋口还写着别人的名字。
第二天早上,我妈堵在我房门口。
她把手机举到我面前,屏幕上是家族群聊天。
大舅发了昨晚的视频。
视频剪得很短,只剩我摔平板,质问外婆,推开饭桌那几秒。
下面几十条消息全在骂我。
大表姐说:“考上编制就看不起乡下老人,丢人。”
三姨夫说:“这种孩子早晚遭报应。”
周杰发了个笑脸:“奶奶给她买东西还买出仇来了,城里人真高级。”
我妈气得把手机往我床上一扔:“看见了吗?你满意了?你让我们家在亲戚面前怎么做人?”
我正在叠昨晚换下来的外套,头也没抬。
“你不是想发吗?”
“那是我发的吗?是你大舅发的!”
“你没拦。”
林意祝宁是哪部小说里的人物 外婆送我7件旧货后,盒底藏房本章节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