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号的专业跑鞋。
十万，预付给了一个退役的省队体能教练方铮。
次日凌晨四点二十分。
整栋陆家别墅还沉睡在黑暗里，我已经换好了训练服，在前院新铺的跑道上开始热身。
“一，二，三，四……”
我靠着手机外放节拍器的节奏做完动态拉伸，开始第一组四百米间歇。
县城体校三年，每天凌晨起床训练早就刻进了骨头里。四点半的闹钟不用响，生物钟自动把我弹起来。
跑到第三组的时候，三楼的灯突然亮了。
窗户被人猛地推开。
陆宇辰披着睡衣探出半个身子，脸铁青，声音沙哑：”沈念念！凌晨四点半！你在干什么！！”
我没停，甚至没抬头。
计时器显示这一组慢了零点三秒，节奏不对，步频得提上去。
“沈念念！！”
陆宇辰的吼声差点把整栋楼喊醒。
我跑完最后五十米才拔掉耳机，仰头看了他一眼。
“训练。吵到你了？那你戴耳塞。”
窗户被他摔上的声音震得前院的路灯都跟着抖了一下。
吃早饭的时候，气氛像一锅闷了盖的水。
陆征远坐在主位，面前的咖啡碰都没碰，盯着我的眼神能把人钉死在椅子上。
“你把前院的草坪挖了？”
“铺了跑道。”我往嘴里塞了一整个煎蛋，”不够长，只能折返跑，凑合用。”
“那片草坪是我花三十万从荷兰空运的草种。”
“跑道比草值钱。”
“沈念念！”陆母方雅芝终于忍不住了，筷子一拍桌面，”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以为你是谁？昨晚你让人堆在前院的那堆破铁疙瘩是什么东西，整栋楼都被你吵得没法睡，锦瑶被你折腾得三点就醒了，现在头疼得下不来床！”
“头疼？”
我放下筷子，认真思考了两秒。
“那是睡眠不规律导致的轻度偏头痛，跑两圈就好了。”
方雅芝气得手都在哆嗦。
“陆征远你管管她！这就是你找回来的好女儿？粗鄙！野蛮！简直丢尽了陆家的脸！”
陆征远看了我半天，最后只吐出一句话：
“那条跑道，今天之内给我拆了。”
“拆不了。”我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站起来，”水泥已经干了。”
身后是方雅芝摔碗的声音。
我加快脚步往杂物间走。
今天方教练第一次上门，九点整，体能测试加专项训练，四个小时。
县城体校三年，我从来没有接受过专业教练的一对一指导。
从来没有。
这个机会，谁拦我我跟谁拼命。
第三章
方铮四十二岁，瘦长脸，国字眉，说话带着一股教练特有的简短劲儿。
他到陆家别墅的第一天，花了整整两个小时给我做基础体能评估。
跑完最后一组两百米冲刺，他盯着秒表没说话。
我弯着腰喘气，等他开口。
他把秒表翻过来给我看。
“你以前在县城体校跟谁练的？”
“没有教练。学校就一个兼职体育老师，教不了短跑。大部分时候自己练。”
方铮沉默了很久。
“自己练能跑出这种配速，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要是有个好教练，我能更快。”
方铮没接话，把测试数据全部记在本子上。
下午，我在杂物间翻找训练计划表的时候，发现少了一样东西。
我的入学体测报告单。
那是县城体校的体育老师帮我做的最后一次测试，上面记录了我所有的体能数据，百米、四百米、八百米、千五、立定跳远、肺活量，每一项都戳在那张皱巴巴的A4纸上。
体育老师把那张纸塞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念念，你这些数据拿到省里，随便哪个教练看了都得疯。可惜咱们县城没条件，你得自己想办法出去。”
那张纸我揣在书包侧兜里带了三年。
现在不见了。
我翻遍了整个杂物间，最后在门口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它。
被揉成一团。
纸上还踩了半个鞋印。
皮鞋。
我把纸团展开，一道深深的折痕横穿所有数据。
陆宇辰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他正在讲电话，笑声很轻：”……就一个县城乡下来的丫头，还随身带着一张破纸当宝贝，上面写的什么八百米两分一几秒，谁知道真假。这种人能有什么出息……”
我捏着那张皱巴巴的报告单，蹲在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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