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点。”
“查了，是我自己拖着。”我扯了下嘴角，“忙着离婚，业务太多。”
许清瞪我一眼，眼泪却掉下来了，“你还有心思贫。”
她抬手就要给段城打电话，我一把按住她手机，“别打。”
“简悦，你有病吧，这种事你还瞒着他。”
“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他也该知道。”
我看着她，声音不高，“知道了能怎么样，让他回来可怜我，还是让我看着他因为责任站在病床边，演一个深情前夫。”
许清张了张嘴，没接上。
我继续说：“我提离婚的时候，他没留，我去医院的时候，他没陪，现在查出来了，我再通知他，算什么，算我最后还得拿命跟他讨一点回头？我做不到。”
许清眼圈发红，半天才挤出一句：“可你一个人怎么治。”
“先治着。”我把住院单折起来，塞进包里，“能治多久算多久，治不了就算了。钱我有，工作可以辞，房子我再找个短租，后面的事一点点办。”
许清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你都想好了？”
“没有。”我笑了一下，“但人被逼到墙角，脑子会转得特别快，这算老天爷给的附赠服务吧。”
她骂我神经病，骂完又哭，哭得妆都花了。
我伸手给她递纸，动作平静得像在安慰一个失恋的朋友，不像刚拿到绝症通知书的人。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真到最坏那一步，倒装得像块石头，免得自己散掉。
当天下午，我办了住院。
病房四人间，靠窗那张床空着，我把包放下，床单是医院统一的浅蓝色，洗得发白，柜子角掉了漆，窗台上有个缺口。
旁边床的大姐正在削苹果，刀法很熟练，果皮一圈圈落进垃圾桶，抬头问我：“新来的？家属呢？”
我把外套搭到椅背上，回道：“没来。”
大姐哦了一声，眼神里那点探究收了回去。医院里的人都有分寸，谁不是一堆烂事，没空追着问别人的苦处。
护士来给我量体温、抽血、建档，报病史的时候，我说已婚，又顿了顿，改口：“离异。”
护士手里的笔停了停，抬眼看我，没说什么，低头写了上去。
那两个字落在纸上，很轻，扎在人身上却挺准。
晚上九点，段城又发来消息。
“到家了吗。”
我坐在病床边，手背还贴着止血棉，盯着屏幕看了会儿，回他：“到了。”
他回：“协议我已经让律师那边归档了，房子的钥匙你什么时候方便，可以让阿姨收一下你剩下的东西。”
很公事，很段城。
我敲字回他。
“明天我自己回去拿，不麻烦阿姨了。”
他过了一会儿，回了个“好”。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了闭眼。
隔壁床的大姐在跟家里人视频，镜头里有个小男孩举着作业本嚷嚷，说奶奶你什么时候回家。
另一边有老人咳嗽，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轮子碾过地砖，咯噔一声，咯噔一声，听得人脑仁发麻。
7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半天假，回去收东西。
门锁打开时，屋里很安静。
玄关那双我穿了四年的拖鞋还摆在原位，茶几上的遥控器斜着，沙发靠垫歪了一只，餐桌上有只喝了一半的玻璃杯，杯壁沾着一点咖啡渍。
都是日常，偏偏这种日常最伤人，因为它们看起来什么都没变，只有你知道，这屋子以后跟你没关系了。
我没带行李箱，只拎了两个大号收纳袋。
其实属于我的东西不算多，衣服，证件，几本书，一盒旧首饰，洗手间里那几样护肤品。
至于那些情侣杯、合照、结婚时买的床品、我亲手挑的窗帘和餐具，我都没拿。
东西一旦沾上共同回忆，带走是累赘，留下也恶心，最好谁都别碰，让它们慢慢积灰。
我在卧室收衣服时，段城回来了。
他大概是中途从公司折返，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站在门口看我，眉头皱着，“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
我把叠好的毛衣放进袋子里，“拿东西。”
“可以提前说一声。”
“说了你也不在。”
段城被我噎了一下，放下外套，走进来问：“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昨晚做了检查，没怎么睡，嘴唇发白，眼下还有青，照镜子都嫌自己像个鬼。
可人就是贱，他
男女主角是简悦段城的小说 离婚那天查出癌症，前夫却后悔了全文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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