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再次来到村头李三叔的家。
“砰砰砰！”
李凡重重地拍响了李三叔的院门。
“谁啊？大清早的叫魂呢！”
院子里传来李大力的声音，接着是厚重的脚步声。
院门一开，李大力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一见是李凡，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他下意识地就要关门。
“李凡？你昨晚才还了钱，今天又想来作什么妖？”
“大力哥，我有急事找三叔。”
李凡伸出大手，死死抵住门板。
他力气极大，李大力憋红了脸也没能把门关上。
“让他进来吧。”
屋里传来李三叔沙哑的声音。
李凡快步走进屋。
李三叔正坐在炕头穿鞋，炕桌上还摆着昨晚李凡送来的那几串铜钱。
见李凡闯进来，三叔抬起眼皮，神色复杂。
“小凡，你这又是唱哪出？不会是又想拿钱去赌了吧？”
李三叔对李凡的印象还没扭转过来。
在他看来，这烂赌鬼若不是转了性，就是憋着更大的坏。
李凡看了一眼桌上的钱，没动，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李三叔。
“三叔，我不是来拿钱的，我是来救命的。”
李凡的声音低沉且急促。
站在一旁的李大力冷哼一声。
“救命？你别又是编排什么由头来骗我爹。你李凡什么样，村里谁不知道？”
李凡没理会李大力的嘲讽，对着李三叔拱了下手。
“三叔，清雪昨晚起了高烧，现在人已经烧糊涂了。普通姜汤压不住，必须去县城的万寿堂买药。”
“家里没钱，但我知道老河湾底下有值钱的货，只是水深流急，没重家伙沉不下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郑重。
“三叔，我知道您早年是村里最好的水鬼，有一副重铅沉网。”
“您借我使使，捞了货，清雪就有救。捞不到，这网我原样送回来，欠您的债我以后加倍还。”
听到重铅沉网四个字，李三叔穿鞋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射出一道精光。
“你怎么知道我有这副网？”
这网是他当年的命根子，为了在大江大河里站得住脚，他找铁匠打了足足四十斤的铅砣子缀在网底。
自打他年纪大了下不动水，这网就封在床底下的死角里，好几年没见光了。
“村里老辈人都说，论下水的本事，谁也越不过三叔您去。”
李凡随便找了个借口，眼神却寸步不让，“三叔，清雪等不到晌午了，您拉扯我一把。”
李三叔盯着李凡看了好一会儿。
眼前的李凡神情坚毅，后脑勺上的伤口结了血痂，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干练劲儿。
“大力，去，把床底下那个黑布包掏出来。”
李三叔终于是松了口。
李大力撇了撇嘴，钻进屋里一阵翻腾，最后吃力地拖出一个满是灰尘的重包。
“哐当！”
布包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小凡，这网重得紧，连铅带绳得有小一百斤。入水容易收网难，要是没那份力气，你会直接被水带到河心里去。”
李三叔敲了敲烟袋杆子，“你想好了，老河湾那地方，每年都淹死人。”
李凡没说话，大步走上前，单手抓住网绳，腰腹猛地一发力。
“起！”
在李大力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副沉甸甸的黑网被李凡轻而易举地拎到了肩膀上。
“多谢三叔，等我回来，一定重谢。”
李凡将网往肩上一扛，拎着铁钎，转头冲向了村东的老河湾。
……
此时的太阳刚刚冒头，渔水村东头的老河湾白雾弥漫。
这里的河水因为地势落差，流速极快，撞在岸边的礁石上激起阵阵白浪。
李凡找到了那棵歪脖子柳树。
根据情报提到的深水石缝，就在柳树根系扎进河水的最深处。
这里的水流形成了一个回旋的暗涌，普通渔网下去瞬间就会被冲走。
李凡脱掉外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清晨的寒风吹在身上，让他打了个冷颤，但他顾不得那么多。
他将重铅沉网的一端死死系在柳树那脸盆粗的根部，另一端缠在自己腰间，防止被水冲走。
“呼——”
他深吸一口气，凉气钻进肺里，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扑通！”
李凡纵身跃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河水瞬间包裹了他的身体，冷得他浑身肌肉一阵抽搐。
但他死死咬着牙，借着重铅网的重量，像块石头一样迅速沉向河底。
水下视线很差，泥沙翻滚。
李凡顺着柳树扎进水底的根须一点点往下摸。
终于，在最深处的一个石缝口，他看到了两只巴掌大的螯钳。
螯钳上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正警惕地在石缝边缘试探。
“金纹重壳蟹！”
李凡心里一阵狂喜。
李凡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将缠在腰间的重铅网猛地一抖。
网兜借着铅砣的重量，精准地覆盖在了石缝的出口。
那只重壳蟹感受到了威胁，猛地冲了出来，却直接撞进了沉重的铅网里。
它拼命挣扎，金色的大螯疯狂挥动，却被沉重的铅砣压得动弹不得。
李凡眼疾手快，铁钎猛地一撬，将网口的铅砣进一步压死。
成了！
此时，肺里的氧气已经彻底耗尽，那种窒息的焦灼感从胸腔直冲脑门。
李凡拼命蹬水，双手死死拽住系在柳树上的主绳。
“哗啦！”
李凡的大头钻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顾不得这些，小心翼翼地解开铅网，将那只暗红色布满金纹的大螃蟹掏了出来。
螃蟹足有成人的脸盘大，分量极沉。
李凡顾不得拧干衣服，将螃蟹用旧衣包裹好，背起湿透的沉网，向着县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没有时间了。
清雪的烧，必须在天黑前退下去。
……
从渔水村到县城有七八里路，全是坑洼不平的土路。
李凡跑得极快，风在耳边呼啸。
他心里记挂着家里高烧不醒的清雪，步子迈得极大。
跑出约莫两里地，前面出现了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
那人背着个小包裹，时不时回头瞅一眼，神色慌张。
“王二狗！”李凡一眼就认出了这货。
昨晚他踢断了王二狗一根肋骨，情报说这小子想赖掉那一两银子的赃款，正打算去县城投亲戚避风头。
而此时王二狗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
“妈的，李凡那个疯子，老子先去县城躲几天，等那小娘子病死了，老子再带人回来收尸……”
话音未落，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一头巨兽在狂奔。
王二狗下意识地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着上半身，浑身湿漉漉还扛着一副沉网的魁梧身影，正像煞神一样朝他冲过来。
王二狗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在了泥地里。
“李……李凡？鬼啊！”
小说《荒年：开局三个美娇妻端上毒肉粥》免费章节阅读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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