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失忆?”我冷笑,”你见过失忆的人生活能力这么强的吗?做饭、打扫、修东西,样样都会,就是不记得自己是谁?”
小溪被我问住了。
“那……那可能是肌肉记忆……”
“肌肉记忆?”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自己信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妈,我信他。”
这四个字,像一堵墙,把我所有的话都挡了回来。
我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女儿,彻底陷进去了。
第三个月初,小溪突然提出要带陆安来见我。
“妈,你见见他,见了你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我本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与其在电话里干着急,不如当面看看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来吧。”我说。
周六下午,小溪带着陆安来了我家。
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个男人,长得太干净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干净,是一种刻意的、经过训练的干净。
头发剪得整齐,指甲修得圆润,站姿笔直,目光平和。
三十出头的样子,中等身材,五官端正但不出挑。
就是那种扔进人群里找不到的长相。
“阿姨好。”他微微鞠躬,声音温和。
我没说话,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坐吧。”我指了指沙发。
小溪拉着他坐下,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阿姨,小溪经常提起您。”陆安笑着说,”说您做的酱肘子特别好吃。”
“你记忆都没了,倒是挺会说话。”我没给他好脸色。
小溪扯了扯我的袖子。
“妈……”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盯着陆安的眼睛。
“阿姨请说。”他的表情很坦然。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的,医生说是创伤性失忆,可能是受到了严重的撞击。”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不清楚,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一个小区门口,浑身是伤,没有身份,没有记忆。”我一字一句地说,”这种事,正常吗?”
陆安沉默了一会儿。
“阿姨,我理解您的担心。”他说,”换作是我,我也会怀疑。”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在努力恢复记忆,也在找工作。”他说,”我不想一直依赖小溪。”
“找到工作了吗?”
“找到了,在一家快递站做分拣。”
我看了他一眼。
那双手,白净修长,不像是干体力活的手。
“你这手,能分拣快递?”
他笑了笑。
“习惯就好了。”
整个下午,陆安表现得无可挑剔。
帮我洗水果、倒茶、收拾桌子,动作利落又不显得刻意。
说话不多不少,该接话的时候接,不该说的时候绝不多嘴。
小溪在旁边一脸得意。
“妈,我说他人不错吧?”
我没回答。
因为正是这份”无可挑剔”,让我更加不安。
一个真正失忆的人,不会这么得体。
不会这么懂得分寸。
不会在一个陌生长辈面前,表现得如此恰到好处。
除非,他根本没有失忆。
除非,这一切都是演出来的。
送走他们之后,我坐在客厅里想了很久。
我没有证据,只有直觉。
但三十五年的教学生涯告诉我,直觉这东西,往往比证据来得早。
我决定自己查。
第二天,我去了趟派出所。
“张老师,您女儿报过案,我们查过了,确实没有匹配的身份信息。”民警小王说。
“那就没办法了?”
“目前来看,他没有犯罪记录,也没有被通缉,我们没有理由拘留他。”
“可是一个人怎么会凭空出现?”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有些流浪人员确实查不到身份。”小王说,”张老师,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让您女儿多注意点。”
我从派出所出来,心里更加烦躁。
查不到身份信息?
那就更有问题了。
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身份记录?
除非他的信息被人为抹掉了。
除非他用的是假身份。
除非……他在躲什么。
接下来的两周,我开始频繁去小溪家。
名义上是送汤送菜,实际上是观察陆安。
我注意到几个细节。
第一,他从不接电话。
小溪的手机经常响,但陆安的手机永远是静音
失忆男友住进我家后,凌晨三点站我床头张兰张小溪未删节在线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