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萧玄夜苏晚棠萧玄昭完整版在线阅读 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爱快穿得喵喵）

序章我叫沈昭宁，是大梁朝定远王爷萧玄夜的正妃。十五岁及笄那年，

赐婚圣旨到沈府的时候，我正趴在墙头看邻街的糖画摊子。嬷嬷说，王妃娘娘，您该端庄些。

我不懂什么叫端庄，只知道那串糖画是只蝴蝶，金灿灿的，我还没来得及咬上一口。

后来我懂了。端庄就是在王府的十二年里，再也没有爬过任何一面墙。萧玄夜不喜欢我。

这没什么好委屈的，他谁也不喜欢，他喜欢的只有那把龙椅。我不过是先帝随手一指的棋子，

沈家有些兵权，他需要，仅此而已。我安安静静地做我的王妃，替他管着后院那些莺莺燕燕，

替他周旋命妇之间的应酬，替他维持一个贤良淑德的体面。他不爱我，我也不爱他。

这桩交易里，我们各取所需，公平得很。至少，在他从边疆回来之前，我是这么以为的。

第一章那个女人永昌十二年秋，萧玄夜大破北狄，班师回朝。全城百姓夹道相迎，

我站在城楼上，穿着**王妃朝服，十二支金钗压得脖子疼。秋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我远远看见他的队伍——旌旗猎猎，甲胄鲜明，他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上，

银甲在日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说实话，确实好看。但也仅此而已了。队伍中间有一辆马车，

青帷素幔，与前后金碧辉煌的仪仗格格不入。我多看了两眼，心想大约是战利品，

或许是北狄进献的什么珍奇异宝。马车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脸。是个姑娘。很年轻，

十七八岁的模样，一张小脸白得近乎透明，眼睛又圆又大，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她怯生生地往外看了一眼，被满街的喧嚣吓得缩了回去，帘子啪嗒落下。我挑了挑眉。

萧玄夜此人，不近女色是出了名的。后院那几个侍妾，都是先帝和太后塞的，

他一年到头去不了两回。如今竟从边疆带回一个姑娘？有意思。回府之后，答案揭晓得很快。

萧玄夜甚至没有换下铠甲，就直接来了我的正院。他站在门口，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张冷硬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大约是郑重。“昭宁，”他叫我，

声音低沉，“有件事要与你说。”我放下手里的账本，起身行礼：“王爷请讲。

”“我在边疆救了一个女子，”他说，“她父母双亡，孤苦无依，我打算纳她为侧妃。

”我看着他，等他说完。“你替她安排一处院落，”他顿了顿，“要离我的书房近些。

”“是。”我应得干脆利落。他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微微愣了一下，

随即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顿，像是想说什么，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慢慢坐回椅子上。侧妃。

他从来没有主动纳过任何人。这个姑娘，不一般。我唤来贴身侍女半夏：“去打听打听，

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半夏的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王妃，那位姑娘姓苏，

叫苏晚棠。是王爷在边疆一个小镇上救的，据说当时她昏倒在路旁，

穿着……穿着很奇怪的衣服，说话也颠三倒四的，像是失心疯了。”“失心疯？

”“也不是真疯，”半夏斟酌着措辞，“就是……不太懂咱们这儿的规矩，闹了不少笑话。

王爷不知怎的，偏偏对她极好，亲自请大夫给她看病，还让军医每日去请脉。”我端起茶盏，

轻轻吹了吹浮叶。“明日我去看看她。”第二章她的心声第二天一早，

我去了苏晚棠住的偏院。说是偏院，其实一点也不偏——紧挨着萧玄夜的书房，

中间只隔了一道月洞门。院里的海棠是新移栽的，石子路是新铺的，

连门窗上的纱都换了最好的蝉翼纱。我站在院门口，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这些花费少说也得两千两。萧玄夜这个人，向来节俭，自己的书房连幅好画都舍不得挂。

如今对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倒是大方得很。“王妃到——”半夏在门口唱了一声。

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声响，像是碰倒了什么东西，接着是细碎的脚步声。帘子一掀，

一个姑娘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我看清了她的脸。

比昨日在马车里看到的还要年轻，皮肤白得几乎透明，一头长发没有挽髻，

只松松地扎了个马尾，用一根天青色的发带系着。她穿着一件明显改过的衣裙，

尺寸不太合身，领口大了一指宽，露出一小截纤细的锁骨。她看见我，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嘴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最后笨拙地蹲下身去——大约是想要行礼，

但姿势完全不对，蹲得像只青蛙。我差点没绷住。“苏姑娘不必多礼，”我伸手扶她起来，

手指碰到她手腕的那一刻——“啊啊啊啊啊这就是王妃吗？！好漂亮！好好看！

这就是传说中的古典美人吗？！天哪天哪天哪她的皮肤好好啊，睫毛好长啊，

这个凤钗是真的吗？等等她摸我了她的手好凉好软呜呜呜呜——”我猛地收回手，

像被烫了一下。什么声音？我环顾四周，院子里只有半夏、苏晚棠和我三个人。

半夏安静地站在身后，苏晚棠正怯生生地看着我，嘴唇紧闭，一句话也没有说。“王妃？

”半夏低声唤我。我定了定神，大约是昨夜没睡好，幻听了。“无妨。”我重新看向苏晚棠，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苏姑娘一路辛苦，在王府住得可还习惯？”她低着头，

小声说：“习、习惯的，谢谢王妃。”声音细细软软的，像小猫叫。“不用拘束，

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下人说，或者来找我。”“好、好的……”她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双大眼睛里满是紧张和不安，像一只误入猎场的兔子。我忽然有些心软。

这姑娘看起来确实不像是装的，她是真的害怕。我正准备再说几句安慰的话，

手指无意间碰到她的袖口——“完了完了完了，这就是系统说的恶毒女配吧？王妃沈昭宁，

家世显赫心机深沉，后期会各种陷害我呜呜呜……可是她看起来好温柔啊，

一点都不像坏人啊。系统你是不是骗我的？系统？系统你说话啊！你又死机了？！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这一次，我听清楚了。不是幻听，不是错觉。

这个声音来自苏晚棠——准确地说，来自她的……脑子里？而那些话，她没有说出口，

是她的心声。我能听到她的心声。“系统”？“恶毒女配”？“后期会陷害她”？

我的手还搭在她袖口上，维持着一个端庄得体的微笑，内心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十二年王妃生涯练就的定力在此刻发挥了作用。我面不改色地收回手，

淡淡地说：“苏姑娘好好休息，改日再来探望。”转身走出偏院的那一刻，

我的脚步稳得像丈量土地的尺子。一直走到回廊拐角，确认四下无人，我才靠在廊柱上，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半夏担忧地看着我：“王妃，您脸色不太好……”“没事，

”我揉了揉眉心，“去查一查，这个苏晚棠，到底是什么来历。所有细节，一件都不要漏。

”“是。”我站在回廊里，看着院墙上爬满的凌霄花，花瓣在秋风里簌簌落下。恶毒女配。

这个词我没有听过，但意思不难猜——大约就是戏文里那种专门为难好人的坏角色。

在苏晚棠的世界里，或者说，在她那个“系统”告诉她的故事里，我是那个会陷害她的坏人。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十二年里，我替萧玄夜管着后院，从未苛待过任何人。那些侍妾，

逢年过节我都有赏赐，生病了请大夫，受了委屈来找我哭，我替她们做主。

我没有害过任何人。可在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姑娘的“剧本”里，我却是恶毒女配。我不生气，

我只是觉得……荒诞。真正让我在意的，是另外两件事。第一，她提到了“系统”。

那是什么？一个东西？一个人？还是一股势力？它告诉苏晚棠关于我的事情，

告诉她我是“恶毒女配”——这意味着有人在操纵这一切，有人在给她灌输某种剧本。第二，

也是更重要的——萧玄夜为什么要带她回来？他说是“在边疆救的”，可我太了解萧玄夜了。

他不是一个会发善心的人。他做每一件事都有目的，每一步棋都有算计。他带苏晚棠回来，

绝不是因为什么“孤苦无依”。我决定先观察。第三章夜探当晚，我没有睡。子时三刻，

府里一片寂静。我披了一件深色的斗篷，避开巡夜的护卫，悄悄去了苏晚棠的偏院。

我不是什么武功高强的人，轻功更是一窍不通。但我在这座王府住了十二年，

每一堵墙、每一条小路、每一个狗洞都了如指掌。

萧玄夜以为他的王妃是个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

却不知道我沈昭宁从小就是爬墙翻院的野丫头。偏院的东墙外有一棵老槐树，

枝丫伸进院墙里。我踩着树杈翻过去，轻手轻脚地落在院子里。苏晚棠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我悄悄靠近窗根，蹲在窗台下。窗户留了一条缝，暖黄的灯光透出来，

隐隐约约能听见里面的声音。她在说话。不是跟别人说话，是自言自语。

“……第九十七天了，好想回家……妈妈肯定急死了，我期末考试还没考完呢，

怎么就穿越了呢……”穿越？这个词我不懂，但大约能猜到意思——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就像话本里写的那些离魂记、游仙窟，她是从另一个地方来的。“系统，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到底什么时候送我回去啊？

你当初说只要帮助萧玄夜登上皇位就能回去，可是他都已经是王爷了，还要怎么登啊？

他上面不是还有皇帝吗？你该不会让我帮他造反吧？我不行的啊，

我连杀鸡都不敢……”我的心猛地一沉。帮助萧玄夜登上皇位。果然。

这姑娘不是萧玄夜偶然救的，她是被某种力量送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辅佐萧玄夜做皇帝。

而“系统”——不管它是什么——告诉她，我是那个会阻挠她的恶毒女配。“宿主不要着急，

”一个冰冷的机械声音忽然响起，不是苏晚棠的声音，

而是从她身上发出的——那就是“系统”？

“任务进度已更新：萧玄夜好感度当前为65/100，皇位争夺进度为30/100。

请宿主继续执行任务。”“可是我不想执行任务啊！”苏晚棠急得快哭了，“我不想当皇后，

我不想害人，我只想回家！你说过只要完成主线任务就能回去，到底要多久啊？

”“主线任务完成条件：萧玄夜登基称帝，宿主成为皇后。届时系统将自动解绑，

宿主可返回原世界。”“那要是他当不了皇帝呢？”“任务失败，宿主将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且系统将启动自毁程序，宿主将被抹除所有原世界记忆。”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传来压抑的哭泣声。我蹲在窗台下，手指攥紧了斗篷的边缘。她不是自愿的。

她被人——被这个“系统”——逼着去做一件事，一件可能会打败整个大梁朝堂的事。

而她害怕极了，她只想回家。那个冰冷的机械声音还在继续：“提醒宿主，

恶毒女配沈昭宁已开始关注宿主，请宿主提高警惕。根据系统预设情节，

沈昭宁将在三日内开始对宿主进行第一次刁难。”“不会的吧……”苏晚棠吸了吸鼻子，

“她今天来的时候很温柔啊，还让我有需要就去找她……”“系统警告：不要被表象迷惑。

沈昭宁是定远王妃，家世显赫，心机深沉，是宿主完成任务的最大障碍。根据数据库分析，

她在原情节中会对宿主进行多次陷害，包括但不限于下毒、栽赃、构陷通奸等——”“够了！

”苏晚棠突然提高了声音，然后又迅速压低，“我不想听这些！不管她以后会做什么，

至少现在她对我很好。我不会因为一个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就去恨一个人。”系统沉默了几秒。

“……宿主情感模块评估结果更新：过度心软，建议进行理性思维训练。”“你才需要训练！

你全家都需要训练！”我差点笑出声，硬生生捂住了嘴。这个姑娘……有意思。

系统告诉她我是恶毒女配，告诉她我会害她，可她不愿意因此恨我。这份天真，

这份不肯被仇恨污染的固执，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十五岁之前的沈昭宁，

也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趴在墙头看糖画，踩着小溪摸鱼虾，被嬷嬷追着满府跑。

那时候我以为世界很大，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以为我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我好。

后来赐婚的圣旨到了。后来我嫁进了王府。后来我学会了笑不露齿、行不摆裙，

学会了在一张张笑脸背后辨认刀锋，学会了在暗流汹涌的后院里活下去。十二年过去了，

那个趴在墙头的女孩，早就死了。可苏晚棠还活着——她身上有一种我失去很久的东西，

一种没有被这个世界污染过的干净。我蹲在窗台下，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不管那个“系统”怎么说，不管萧玄夜想要什么，我要保护这个姑娘。不是因为善良，

不是因为正义。是因为我不想看着另一个女孩，在这座吃人的王府里，变成和我一样的人。

我悄无声息地翻墙离开，回到自己的院子，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的银丝绣花，一夜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半夏轻手轻脚地进来，以为我还在睡，

压低了声音对门外的小丫鬟说：“王妃还没醒，让厨房把早膳温着。”“半夏。”我叫住她。

“王妃？”她快步走过来，“您醒了？”“昨天让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半夏犹豫了一下：“查到了部分。苏姑娘确实是在边疆被王爷发现的，

但具体地点不是在什么小镇上，而是在北狄王庭附近。她出现的方式……很蹊跷。

”“怎么个蹊跷法？”“据跟随王爷的亲卫说，当时大军驻扎在阴山脚下，

夜里忽然有一道白光从天而降，落在营地外三里处。王爷亲自带人去看，

就在白光落下的地方发现了昏迷的苏姑娘。她周围的草地被烧出了一个圆形的焦痕，

但她本人毫发无损。”白光从天而降。草地烧出焦痕。我缓缓坐起身。“还有，

”半夏压低声音，“王爷回京后，曾秘密召见过钦天监监正。两人在书房谈了整整一个时辰，

谈完之后，监正脸色惨白，出门时差点摔了一跤。”钦天监。萧玄夜在让人推算什么？

苏晚棠的来历？还是……天命的走向？“继续盯着，”我说，“不要打草惊蛇。”“是。

”半夏退下后，我坐在床上，把昨晚听到的信息一条条梳理清楚。

苏晚棠被“系统”派来辅佐萧玄夜登基。系统告诉她我是恶毒女配，会阻挠她。

系统用“回家”作为诱饵，逼她完成任务。而萧玄夜——他显然知道苏晚棠不寻常，

否则不会从边疆千里迢迢带回来，不会安置在书房旁边，不会秘密召见钦天监。

他知道了什么？他知道苏晚棠能帮他登基吗？他知道“系统”的存在吗？他不知道。

这个判断几乎是瞬间得出的。如果萧玄夜知道系统、知道任务、知道苏晚棠是被派来帮他的，

以他的性格，他会把苏晚棠牢牢控制在手心里，而不是仅仅放在书房旁边。他会更谨慎，

更隐蔽，更不留痕迹。他带苏晚棠回来，是因为他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但他还不知道这个异常的真正价值。而苏晚棠——那个傻姑娘，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萧玄夜盯上了。她还以为他是好人，以为他是救了她性命的恩人。

我想起系统说的那句话：“萧玄夜好感度当前为65/100。”65分。

一个不算低也不算高的分数。苏晚棠对萧玄夜有好感，但还没有到死心塌地的地步。这很好。

这给了我时间。我起身坐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二十八岁的沈昭宁，

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眉间有一道浅浅的竖纹，是常年蹙眉留下的痕迹。我拿起眉笔，

慢慢地描画。镜中人一点一点变回那个端庄得体的定远王妃。沈昭宁，你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你要继续做那个贤良淑德的王妃，继续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是一个循规蹈矩的棋子。

你要让萧玄夜觉得你在他的掌控之中，让系统觉得你不过是个普通的“恶毒女配”。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把棋盘翻过来。第四章接近按照系统的预测，

我应该在三天内对苏晚棠进行“第一次刁难”。所以我反其道而行之。第二天下午，

我让人送了一整套头面首饰去偏院——赤金镶红宝石的，做工精细，成色极好，

是我嫁妆里最拿得出手的一套。同时送去的还有四匹蜀锦、两匹云缎，

以及一盒宫里赐的芙蓉糕。半夏心疼得直抽气：“王妃，

那套首饰您自己都舍不得戴……”“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翻着账本，头也没抬。

“可是——”“半夏，”我放下账本，认真地看着她，“你觉得我在这王府里，

缺的是首饰吗？”她愣了一下，不说话了。我在王府里缺的东西太多了。缺自由，缺尊严，

缺一个能说真心话的人。但唯独不缺首饰。十二年来，萧玄夜虽然不爱我，

但在吃穿用度上从未亏待过我。他需要我这个王妃光鲜亮丽，需要沈家看到他的诚意。

一套首饰而已，换一个姑娘的信任，值得。果然，东西送过去不到半个时辰，

苏晚棠就亲自来道谢了。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头发还是那样松松地扎着，

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像是怕我等急了似的。她的脸颊因为奔跑泛着淡淡的粉色，

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王、王妃！”她站在门口，弯着腰喘了几口气，

然后深深鞠了一躬——不是行礼，是鞠躬，整个人折成九十度的那种，“谢谢您送的东西！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又听到了她的心声，这次我没有碰她，只是在三丈之内就能听见。

“天哪天哪那一套得值多少钱啊！我上辈子加这辈子赚的钱加起来都买不起一个簪子吧！

系统你看到了吗！这叫恶毒女配？你管这叫恶毒女配？！

我宣布系统你的情感模块才是真的有问题！！！”我忍住笑，温和地说：“苏姑娘不必客气，

你是王爷带回来的人，自然不能委屈了你。那些东西都是我的私物，不算公中账目，

你安心收着便是。”“可是……”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跟您非亲非故的，

您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怎么报答……”“那就常来陪我说话，”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我一个人在这院子里，也怪闷的。”她眼睛一亮，像是没想到王妃也会觉得闷。在她心里，

大约以为王妃都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好啊好啊！”她连连点头，

然后似乎觉得太不矜持了，又红着脸缩了缩脖子，“我是说……如果王妃不嫌弃的话。

”从那天起，苏晚棠隔三差五就来我的院子坐坐。起初她还是很拘谨，

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说话也小心翼翼的，

每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转三圈才说出口。但慢慢地，她放松了下来。

因为我做了一件很简单的事——我在她面前吃了一块桂花糕。

不是用那种王妃式的、拿帕子托着、小口小口咬的吃法，而是直接拿起来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得像个包子。苏晚棠看呆了。“王妃……您……”“怎么？”我嚼着桂花糕，

含糊不清地说，“在自个儿屋里还不能自在些了？”她愣了三秒钟，然后“噗”地笑出声来，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王妃你——你好可爱啊哈哈哈——”可爱。

这个词从来没有人用在我身上过。我也笑了，笑着笑着，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从那以后，

苏晚棠在我面前就不再装了。她会盘腿坐在椅子上，会一边说话一边啃苹果，

会讲到激动处手舞足蹈。她给我讲她那个世界的事情——当然，她用了一种很巧妙的方式，

说是在话本上看到的。她说她们那儿有不用马拉的车，有能在天上飞的铁鸟，

有一个叫“手机”的东西可以隔着千里万里说话。她说她们那儿女孩子可以上学，可以工作，

可以不结婚，可以穿裤子上街，可以大声笑、大声哭、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听着，

羡慕得心口发疼。“苏姑娘，”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她，“你那个……话本上的世界，

是真的吗？”她看着我，眼睛忽然变得很深很深。“是真的，”她说，声音很轻，

“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那一刻，我几乎确定她已经知道我能听到她的心声了。

但她没有戳破。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她不说，我不问，但我们都心知肚明。

她在我面前越来越放松，心声也越来越不加掩饰，有时候甚至是故意在“想”给我听。

“王妃今天穿的这件衣服好好看，可是她好像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等会儿让厨房炖个汤给她送过来吧，红枣乌鸡汤，我妈妈以前经常炖的……啊，

可是我不会用这个世界的灶台……算了，心意到了就行。”我端着茶盏，嘴角微微翘起。

傻姑娘。第五章暗流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回京一个月后，萧玄夜开始行动了。

他频繁出入皇宫，每次回来脸色都不太好看。当今圣上萧玄昭是他的异母兄长，先帝嫡长子，

生母是皇后，名正言顺的太子。而萧玄夜的母亲只是个嫔，出身不高，没有母族支持。

他能被封为定远王，靠的是实打实的军功——他在北境打了六年仗，收服了十二个游牧部落，

拓疆千里。但军功归军功，皇位归皇位。萧玄昭不是昏君，他勤政爱民，朝政也算清明。

萧玄夜想要取而代之，名不正言不顺。他需要一个理由。或者，一个契机。而苏晚棠，

就是这个契机的钥匙。我开始留意萧玄夜和苏晚棠之间的互动。

每次萧玄夜去偏院看望苏晚棠，我都会找借口路过，远远地观察。起初，

萧玄夜对苏晚棠的态度确实算得上温和。他会给她带边疆的小玩意儿，

会耐着性子听她讲那些颠三倒四的话，甚至会在她害怕的时候轻声安慰。

但我看到的是——他看她的眼神，从来没有温度。那种温和是表演出来的，

是经过精心计算的。他知道苏晚棠对他有好感，知道她在依赖他，他在刻意维持这种好感度。

65分不够，他要的是100分，要的是苏晚棠对他死心塌地、言听计从。而苏晚棠呢？

她确实对萧玄夜有好感，

但那种好感更像是雏鸟情结——他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对她好的人，

她把他当成救命稻草。她的心声暴露了一切：“王爷今天又来看我了，还带了一盒糖，

好甜……可是他笑得好奇怪啊，像我们班主任，

每次要请家长的时候都那样笑……算了不想了，也许人家就是天生面瘫呢。

”“系统说王爷好感度涨到70了，可是我怎么觉得……我好像没那么开心？

王妃送我东西的时候我比这开心多了……完了我不会是喜欢王妃吧哈哈哈哈开玩笑的。

”“王爷今天问我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有没有听到过什么声音。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好害怕……系统你说他会不会把我当成妖怪烧死啊？不行，我要去找王妃，

王妃一定会保护我的……”每次听到这些心声，我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气的是萧玄夜已经在试探她了，她还傻乎乎地觉得人家是“天生面瘫”。

笑的是——这姑娘居然觉得我比萧玄夜更让她安心。一个被系统告知是“恶毒女配”的人，

居然比“任务目标”更让她信任。这大概就是真心和假意的区别。

你可以伪装表情、伪装语气、伪装一切外在的东西，但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关心你，

心是知道的。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那天晚上下着大雨，

我正在灯下给沈家写信——不是家书，是密信。沈家虽然不如从前，但在军中仍有不少旧部。

我需要这些关系网，不是为了萧玄夜，而是为了我自己。

半夏忽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王妃！苏姑娘来了！浑身都湿透了，像是从偏院跑过来的！

”我放下笔，快步走到门口。苏晚棠就站在廊下，浑身淋得透湿，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发白，

浑身发抖。她赤着脚，鞋不知道跑丢在哪里了，脚趾冻得发青。“怎么了？

”我一把把她拉进屋里，半夏赶紧拿来干毛巾和斗篷。她抓住我的袖子，手指冰凉，

声音发颤：“王妃……王爷他……他今晚……”“慢慢说，别急。”她深吸了一口气，

闭上眼睛，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然后她睁开眼，直直地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王爷今晚来看我，问我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我说没有。

他就……他就变了脸色。他说……”她咬了咬牙。“他说，‘沈昭宁不是好人，

你离她远一点。她若是问起我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要说。否则，我保不住你。’”我沉默了。

这不是萧玄夜在保护她，这是萧玄夜在隔离她。他不希望苏晚棠和我走得太近，

因为他怕我发现她的秘密——或者说，怕我发现他的秘密。他在利用她，

却不想让我知道她在被利用。“然后呢？”我问。“然后他走了，”苏晚棠低着头，

“他走后我越想越害怕，就……就跑来找您了。”她的心声在这一刻响了起来，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系统说王妃是恶毒女配，

可是王爷说王妃不是好人……到底谁说的是真的？王爷看我的眼神好冷，冷得我害怕。

王妃看我的时候从来不会那样……不管了，就算王妃真的是坏人，我也认了。

至少她给我的感觉是温暖的，哪怕那是假的，我也愿意相信。”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苏姑娘，”我蹲下身，与她平视，“你相信我吗？”她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你记住一件事，”我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说，“不管王爷对你说了什么，

不管你那个……不管别人告诉你什么，你只要记住：我不会害你。永远都不会。

”她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混着脸上的雨水，滴滴答答落在我的手背上。“我知道，

”她哽咽着说，“我早就知道了。”那一刻，我在心里发了一个誓。这个姑娘，

谁都不能动她。萧玄夜不行，系统不行，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第六章系统的真相那天晚上，苏晚棠在我的院子里住下了。我让半夏给她烧了热水洗澡，

找了一套干净的寝衣给她换上。她缩在被子里，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猫，瑟瑟发抖。

我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嬷嬷哄我睡觉那样。她的心声渐渐变得模糊，

像是快要睡着了。“王妃的手好暖……好安心……要是我妈妈在就好了……不对，

给我好好学习’……啊不行我要睡着了……系统你别吵……明天再说……”我无声地笑了笑，

等她彻底睡熟后，才轻手轻脚地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坐在桌前，

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萧玄夜警告苏晚棠远离我——这说明他已经开始忌惮我了。

他怕我接近苏晚棠，怕我发现苏晚棠的价值，更怕我抢走这把“钥匙”。但他不知道的是，

我早就发现了。而且我发现的东西，比他能想到的多得多。系统。这是整个局面的关键。

苏晚棠是被系统派来的，系统告诉她萧玄夜是真命天子，告诉她辅佐他登基就能回家。

但系统没有告诉她的是——萧玄夜根本不是什么真命天子。我在沈家长大，

从小听父亲和哥哥们谈论朝政。当今天子萧玄昭，虽然不算雄才大略，

但也不是昏庸无能之辈。他没有失德，没有失政，没有失去民心。萧玄夜想要取而代之，

唯一的办法就是——造反。而造反需要什么？兵权、粮草、出师之名。兵权，萧玄夜有。

他在北境经营六年，十万边军只知定远王，不知当今天子。粮草，这是他的短板。

户部尚书是萧玄昭的人，没有朝廷的调令，边军的粮草供应随时可以被切断。出师之名，

这是最大的问题。萧玄夜需要一个“天命所归”的理由，一个能让天下人心服口服的说辞。

晚棠——一个从天而降、带着异世界力量的神秘女子——恰好可以成为这个“天命”的证明。

系统说萧玄夜是真命天子，是因为它想让苏晚棠帮他登基。但系统为什么要这么做？

它的目的是什么？我想了很久，想不通。直到第二天早上，一个意外给了我答案。

苏晚棠起床后，蹦蹦跳跳地来找我吃早饭。她心情很好，昨晚的阴霾一扫而空，

一边啃着我给她留的桂花糕，一边在院子里转圈。“王妃王妃，你这个院子好大啊，

能不能种点花？我特别喜欢花，在我那个……在我老家，阳台上种了好多多肉……”“多肉？

”“就是一种胖嘟嘟的植物，特别可爱。改天我画给你看！”她蹦到我身边，

伸手去够桌上的茶壶，手指无意间碰到了我的手背——“系统今日状态：能量不足，

进入省电模式。重要提醒：主线任务第二阶段即将开启，请宿主做好准备。

第二阶段目标——促使萧玄夜起兵。”我握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促使萧玄夜起兵。

不是辅佐他登基，而是促使他起兵。这两个概念完全不同。辅佐登基，

是在萧玄夜主动行动的前提下提供帮助；而促使起兵，是主动推动他去造反。系统在催她。

为什么这么着急？我放下茶壶，不动声色地问：“苏姑娘，你觉得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想了想，歪着头说：“嗯……挺帅的，对我也挺好的，就是……有点冷。

像我们学校图书馆的空调，开得太低了。”“那你喜欢他吗？”这个问题让她愣了一下。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心声先于回答响了起来：“喜欢吗？

我也不知道……他对我好的时候我觉得还挺好的，可是每次他靠近我，我都有点紧张，

不是那种心动的紧张，是……是那种考试的时候监考老师站在旁边的紧张。啊好烦啊，

系统天天催我攻略他，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一个人啊！我又没谈过恋爱！

”“……好像有一点吧。”她小声说。我看出来了——她说的“有一点”，是在回答系统，

不是在回答我。她怕系统监测到她对任务目标的感情不够，所以敷衍了一句。这姑娘，

比我想象的聪明。她不是真的傻白甜，她只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不知所措。

但在关键的事情上，她的直觉很准——她直觉地不喜欢萧玄夜，直觉地信任我，

直觉地对系统抱有怀疑。“苏姑娘，”我忽然说，“如果有一天，你能回家，

你愿意留在这里吗？”她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我……”“我只是随便问问。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她轻轻地说：“不愿意。

”一个字都没有多说的“不愿意”。我懂了。她不想当皇后，不想辅佐什么真命天子，

不想在这个吃人的王府里勾心斗角。她只想回家，

回到那个有妈妈、有多肉、有手机和空调的世界。哪怕那个世界也有烦恼，有期末考试，

有妈妈的唠叨。但那是她的世界，是属于她的。“好，”我说，“我记住了。

”她不解地看着我：“记住什么？”“记住你想回家。”我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我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我会送你回去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第七章萧玄夜的獠牙永昌十二年冬，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萧玄夜露出了他的獠牙。

事情是从一个叫周文璟的人开始的。周文璟，翰林院侍讲学士，当今天子萧玄昭的心腹。

他在早朝上弹劾定远王“拥兵自重、图谋不轨”，列出了十二条罪状，条条诛心。

萧玄夜在朝上没有辩解，只是跪下说了一句：“臣为陛下守边六年，殚精竭虑，不敢言功。

周学士所言，臣不敢置辩，只求陛下明察。”这番话高明至极。他没有否认，没有辩解，

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自己的功劳，然后把皮球踢给了皇帝。

萧玄昭当然不会因为一份弹劾就治他的罪。边军还需要他镇着，北狄刚被打退，根基未稳，

这时候动萧玄夜，等于自毁长城。所以萧玄昭只是淡淡地说：“弹劾不实，着即驳回。

周文璟罚俸三月。”表面上看，萧玄夜赢了。但我知道，这是他自己布的局。周文璟的弹劾，

根本不是萧玄昭授意的。恰恰相反——是萧玄夜在背后推动的。

他要的就是这“十二条罪状”被摆到明面上来，要的就是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在打压功臣，

要的就是那些中间派开始同情他、靠拢他。这是一盘大棋，而苏晚棠，是他最重要的棋子。

因为就在周文璟弹劾的第二天，京城开始流传一个传言——“定远王在北境得天女相助，

此女能通神明、知天命。北狄之胜，非人力也，乃天意也。”传言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天女能呼风唤雨，有人说天女能未卜先知，有人说天女是天上星宿下凡，

专为辅佐真命天子而来。而那个“天女”，就是苏晚棠。这个消息传到王府的时候，

我正在陪苏晚棠吃火锅——没错，她教厨房做了个铜锅，切了薄薄的肉片，蘸着麻酱吃，

说这是她们那儿冬天的吃法。“天女？”她嘴里含着一片肉，含糊不清地说，“我？

我连我们小区门口的流浪猫都搞不定，我还天女？

”我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你不在意就好。”“我在意什么呀，”她嚼着菜，一脸无所谓，

“反正我又不想当什么天女。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的，这传言谁编的啊？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不去写小说可惜了。”我没有告诉她，编这个传言的人，就是那个她曾经以为的“恩人”。

但她的心声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是王爷吧……肯定是王爷。

他最近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了，像是在看一个……一个工具。系统还说让我配合他，

说这是主线任务的关键步骤。我不想配合，我不想被人当枪使。可是如果我不配合，

我就回不了家了……怎么办……”她放下筷子，忽然问我：“王妃，你有没有被人利用过？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有。”我说。“什么感觉？”“像被人借了一件衣裳，

”我平静地说，“穿完了还回来，看着还是那件衣裳，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后来才明白，

是被人穿出了褶子，再也熨不平了。”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小声说：“我不想被人穿出褶子。”“那就不让他们穿。”“可是……”她欲言又止。

“苏姑娘，”我认真地看着她，“如果有人让你做你不愿意的事，你可以拒绝。

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用什么理由。你不想当什么天女，那就不要当。天大的事，

我来替你扛。”她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王妃，”她吸了吸鼻子，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想了想，说：“大约是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谁？

”“我自己。很久以前的自己。”她没有再问，低头继续吃火锅。

但我看到她的眼泪一滴一滴掉进了蘸料碗里，和麻酱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滴是泪，哪滴是酱。

第八章摊牌永昌十三年春，事情彻底失控了。萧玄夜开始公开利用苏晚棠的“天女”身份。

他带她出席各种宴会，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向所有人展示这位从天而降的神女。

那些官员和命妇看苏晚棠的眼神，有敬畏的，有好奇的，有贪婪的，也有鄙夷的。

苏晚棠每次出席这种场合都如坐针毡。她不会行礼，不会说场面话，不会端着酒杯虚与委蛇。

她只会傻笑，只会说“谢谢”“你好”“没关系”，像个误入宫廷的乡下姑娘。

而那些贵妇人们在背后嘲笑她——粗鄙、无礼、不知所谓。我听到这些议论的时候，

手里的茶盏差点捏碎。她们不知道，这个被她们嘲笑的姑娘，是被绑来的。她不想站在这里，

不想被当成珍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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