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者喜欢竖琴的黑刺球的笔下,《律师陈诺的收费标准》中的人物好像被写活了,主角陈诺老方之间的故事非常吸引人,特别是开头和结束的设计很有意思,接下来为大家介绍第3章的内容:上。他……
上。
他正啃着馒头,旁边放着打印出来的劳动法法条。她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瘫坐在长椅另一头。膝盖摔破了,外卖箱歪在脚边,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串催单消息。她看了一眼那些消息,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低下头,肩膀开始抖。
陈诺递过去一张纸巾。
“擦擦。”
她接过纸巾,没擦眼泪,先擤了鼻涕。然后她抬头看了陈诺一眼,眼睛红红的。
“谢了。”
她叫苏小棠,二十五岁,跑外卖刚满一年。之前她在一个叫赵德财的包工头手下做保洁兼杂工,干了三个月,赵德财一分钱工资没发。每次去要钱,赵德财都有说辞——“项目款没下来”“下周结”“你自己辞职的,要什么工资”。最后一次去找他,被保安架了出来,膝盖就是那天在台阶上摔的。
“他有钱请最好的律师。我没钱。怎么打?”
陈诺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站起来。
“我帮你打。”
“我付不起律师费。”
陈诺想了想,看着她外卖箱上绑着一瓶辣酱。那种家酿的,玻璃瓶,红彤彤的,用保鲜膜缠了好几层。
“辣酱行吗?”
苏小棠愣了。“啥?”
“我妈也做过这种。”他指了指那瓶辣酱,“看着挺好吃。”
苏小棠扑的一声笑出来,笑着笑着又哭了。
那天晚上,陈诺在借住的客厅里支起两张折叠桌。笔记本电脑搁在一摞法律书上,苏小棠把所有的工资条、微信聊天记录、赵德财发来的语音全部摆在桌上。陈诺花了两个小时把全部材料看了一遍,然后在纸上画出赵德财公司的人事关系图。
“有希望吗?”苏小棠问。
陈诺没有抬头,手上的红笔在证据页上画了一个圈:“不止你一个人的证据。我找到了好几个跟你一样的人。”
他站起来,把关键证据用红色记号笔圈出来,挂在墙上。墙上已经贴了十几张——全是赵德财名下公司的劳动纠纷记录,每一条红线都指向同一个名字。
他在正中间贴了一张大纸条,上面写了一个词:“靶心”。
苏小棠看着满墙的纸和线,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事不只是“被赖了几千块工资”。那天深夜,陈诺给老方发了一条消息——
“方律师,有件事想向您请教。关于集体诉讼的启动条件。”
老方没有立刻回复。第二天早上,陈诺收到一个保温杯——是老方托人捎来的,杯底压了张纸条:“先学会喝热水。其他的,慢慢来。”
第五章 第一场胜利
苏小棠的仲裁案开庭那天,赵德财本人没有来。
他派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律师,拎着名牌公文包,皮鞋锃亮。对方一上来就提交了一堆材料,证明苏小棠是“主动辞职”,并且“已结清全部工资”。材料里有苏小棠签过字的离职单,上面写着“本人因个人原因自愿离职”。
“那是他骗我签的!”苏小棠急了,“他说不签就不给最后一个月的工资!”
陈诺站起来。他今天没有代理律师的身份,只能以“公民代理人”出庭。但他站起来的姿态,和任何一个专业律师没有区别。
“审判长,这是被告公司过去三年内的考勤记录汇总。”
他翻开一份打印好的表格。那是从公司内部系统调出来的原始数据,每一页都有电子签章。苏小棠的考勤记录清清楚楚——连续三个月每日打卡,最后一个月的出勤天数完整。
“如果原告是主动离职,为什么她最后一个月还在全勤打卡?如果工资已结清,为什么被告拿不出任何银行转账记录?”
对方律师翻着那份考勤表,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陈诺又拿出一份银行流水打印件。他的手指点在流水上的一行记录上,转过材料给仲裁员和对方律师看。
“这是被告公司同一天给另一位离职员工转的补偿金,备注写了‘工资结清’。但苏小棠的账户——同一天、同一家银行——没有收到任何转账记录。如果工资已经结清,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不被记录?”
仲裁庭的空气安静了几秒。对方律师翻材料的动作停了一下。
二次庭审后,裁决下来了。
赵德财支付苏小棠拖欠工资及赔偿金共计两万八千元。
苏小棠拿到裁决书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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