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给爸妈。”
“那你姐呢？”
“她？”弟弟笑了一声，“她都嫁出去了，还惦记娘家的东西？再说了，她在城里不是有房吗？”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有房。
那是我用六年的工资，加上老公的积蓄，凑了首付买的。
三十平米，月供三千五。
妈妈从来没问过我过得怎么样。
她只知道，我“在城里有房”。
3.
第二天一早，妈妈就开始催我签字。
“签了吧，签完你就能回去上班了。”她把笔递过来。
我没接。
“怎么？”妈妈皱眉，“你还想要房子？”
“我没说。”
“那你磨蹭什么？”
“我想再看看。”
妈妈的脸色难看起来：“有什么好看的？你爸你妈还能骗你？”
我没说话。
弟弟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张雅婷跟在后面。
“姐，你还没签呢？”弟弟看了我一眼，“拆迁办催着呢，你赶紧签了得了。”
“我想再了解一下政策。”我说。
弟弟笑了：“了解什么？反正房子是家里的，又不是你的。”
我看着他。
“姐，我说句不好听的啊，”弟弟走过来，“你都嫁出去了，还惦记娘家的东西？传出去不好听。”
张雅婷拉了拉他的袖子：“知远……”
“我说的是实话。”弟弟不以为然，“姐你在城里有房有工作，这边的房子你要了干什么？给我吧，我结婚要用。”
我看着他，没回嘴。
他说得理直气壮，像是这房子本来就该是他的。
“行了知意，”妈妈开口，“你弟弟说得对，你别跟他争。你是姐姐，让着点。”
让着点。
这句话我听了二十多年。
小时候，弟弟抢我的糖，妈妈说让着点。弟弟打碎我的存钱罐，妈妈说让着点。弟弟答案不及格，妈妈骂我没教好他。
让着点。
让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不签。”我说。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你说什么？”妈妈瞪大眼睛。
“我说，我不签。”
“林知意！”妈妈的声音尖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来，“我想再考虑考虑。”
我转身上楼，身后传来妈妈的叫骂声。
弟弟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姐你搞什么？你不签我怎么结婚？”
我没回头。
关上房门，我听见妈妈在楼下跟爸爸抱怨：“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翅膀硬了，不认这个家了！”
爸爸没说话。
他从来不说话。
4.
下午，舅舅来找我。
“知意，”他在门口站着，“出来走走？”
我跟他出了门，沿着村里的小路走。
“你妈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舅舅叹了口气。
我没说话。
“但是知意啊，”舅舅看着我，“一家人，能让就让让。你弟弟结婚要用房子，你就签了吧。”
“舅舅，”我停下脚步，“这房子是谁的？”
舅舅愣了一下：“什么谁的？你们家的呗。”
“家里的？”我问，“产权证上写的谁的名字？”
舅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舅舅您知道吗？”我看着他。
“这……”舅舅挠了挠头，“我没看过产权证。不过这房子一直是你爷爷的，后来你爷爷走了，就是你们家的吧？”
我没说话。
晚上，妈妈又来敲门。
“知意，开门。”
我打开门。
“签字吧，”妈妈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一家人不分你我。签了字，你弟弟结了婚，你也安心。”
“妈，”我看着她，“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这些年，你有没有觉得对不起我？”
妈妈愣住了。
“什么？”
“我考上重点高中，你把我的学费给弟弟报了兴趣班。我结婚，你一分钱没给。弟弟买车，你给了八万。”我看着她，“这些年，你有没有觉得亏欠我？”
妈妈的脸色变了。
“我亏欠你什么？”她的声音高了起来，“我生你养你，供你吃供你喝，你还要我怎样？”
我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你是女孩子，你弟弟是男孩子，能一样吗？”妈妈继续说，“你读书的钱，是你爷爷出的，我没管你要过吧？你自己在城里买房，我没问你要过钱吧？”
“所以呢？”
“所以你应该知足！”妈妈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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