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需要三十万。”
“做什么用？”
“我妈要做手术。”
他看了我几秒钟，拉开抽屉，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密码是我妈生日。卡里有三十五万，你先拿去用。”
我握着那张银行卡，指尖一直在抖。
“我会还你的。”
“不急。”他笑了一下，靠在椅背上看我，”以后慢慢还就行了。”
妈做手术那天，他请了半天假来医院陪我等。
手术结束后他递给我一杯热水，说了一句话。
“宋若晚，你这双手应该拿手术刀救人，不该窝在出租房里数月还贷。”
他帮我争取到了仁和医院心胸外科的编制，安排了宿舍，连妈后续的复查都帮忙打点好了。
我以为他是看中了我这个人。
后来才知道，他确实看中了。
只不过看中的不是我，是我的能力。
从入职的第一天起，他就把他做不了的手术推给我。
台上他是”周医生指导”，私底下真正站在无影灯底下拿刀的是谁，只有我清楚。
他的论文，参考文献是我整理的，数据分析是我做的，核心观点是我写的。
作者栏第一个名字永远是他的，我连致谢都没被提过。
一年后的某天晚上，他来找我。
喝了点酒，眼神有些混沌。
他抬手托了一下我的头发，声音沙哑。
“若晚，这些年辛苦你了。”
那一点酒气配上那句话，像一把钥匙，把我硬撑了一年的理智全部打开了。
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变的。
他搂着我的时候说，等他当上副主任，就把我的名字加到课题组最核心的位置。
我信了。
第二天早上，医院公告栏上贴出了他新发表的论文。
通讯作者和第一作者，全是他一个人的名字。
我想问他，他先开口了。
“若晚，这次来不及了，下一篇一定补上。”
下一篇。
又一个下一篇。
四年了，每一次都是”下一篇”。
我在无数个”下一篇”里把自己燃烧殆尽，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手机响了，把我从楼梯间的回忆里拉了出来。
陆雨桐的消息。
“若晚，不好。苏冉在休息室跟人开视频，我路过的时候听到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景川哥，录像的事宋若晚是不是在查？要不要让姨妈把机房权限改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了。
8
周三早上，我接到了信息科的电话。
“宋医生您好，我们刚接到院办通知。三号手术室的监控系统因为设备升级需要进行数据迁移，下周之前所有历史录像暂时封存。如果您有调取需求，请先走院办审批。”
我接完电话在原地站了很久。
封存。
说得多体面。
昨天陆雨桐刚告诉我苏冉在搞录像权限的事，今天录像就封了。
方芸、苏冉、周景川、信息科，一整条线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给霍衍那个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录像被封了。”
十分钟后，回了两个字。
“我知道。”
又过了五分钟，第二条。
“数据迁移需要物理搬运服务器。搬运之前有一个时段，备份还留在原始硬盘上。周四晚十点到周五早上六点，信息科没人值班。”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我想追问，但他没有再回复。
周四下午，听证会前一天。
周景川突然出现在我的办公室。
他很久没来找我了。
进门先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别人，才关上门。
“若晚，明天听证会的事，你心里有数吧？”
“有数。”
“调查组会问关于手术细节的几个问题。你按事先说好的来，把责任认了，剩下的我来处理。”
“事先说好的？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好了？”
他表情变了一下。
“事故责任书你签了。”
我确实签了。那天在他办公室，他递过来的时候，我签了。
“签字只代表我确认经手了那台手术，不代表我认那个事故责任。你知道那份文件上的措辞是怎么写的。”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
“宋若晚，你想干什么？”
“我想说实话。”
“说实话？”他笑了一下，笑容里夹着一层我很熟悉的轻蔑。”你说什么？说苏冉操作失误？你有证据吗？那天手术室里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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