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责任？”
我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衣角。
“不是。”
“是苏冉。”
不是疑问句。
我猛地转头看他。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像在陈述一件他早就知道的事。
“你怎么知道？”
他没直接回答。
“仁和医院三号手术室的天花板右上角有一台微型摄像设备。两年前安装消防系统的时候一起布的。录像存在院务处的服务器里，不过据说从来没人调取过。”
我盯着他。
“你的意思是，那天的手术有录像？”
他看着我，表情没变，但视线里有一点很微妙的东西。
“我只是说有那么一台设备。至于录了什么，你比我清楚。”
车停在了一个路口。
“到了。下车吧。”
我握着车门把手，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他重新拿起文件，手指翻到下一页。
“因为你不是陪酒的料。”
车门关上，我站在路边，心跳加速。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手术室的摄像设备。
那段录像如果还在，就是最关键的证据。
6
回到医院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查录像的事。
院务处在行政楼三楼，平时除了几个做后勤报表的文员，没什么人来。
管设备档案的老李翻了半天文件柜，抽出一份安装记录。
“三号手术室，前年消防改造时确实加了一组监控。但那个不归我们后勤管，信息科那边负责维护。”
“信息科能调录像吗？”
老李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
“理论上可以。但信息科直接归院办管。你要调，得先走审批。”
院办。
院长办公室。
周正启。
周景川的父亲。
等于说，我要从周景川他爹手里拿到那段录像。
我从行政楼出来的时候，迎面碰到了一个人。
方芸。
院务处副处长，苏冉的姨妈。
整个仁和医院都知道，苏冉能进来，靠的就是方芸的关系。
方芸扫了我一眼，笑意不冷不热。
“若晚啊，怎么跑行政楼来了？你们外科不忙吗？”
“查一点资料。”
“查什么资料？”
我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方芸的目光在我身上多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最近科里那个事故的事，你要想开些。小冉那孩子心地单纯，不会害人的。”
我看着她那副语重心长的表情。
“方处长，调查结论还没出来。您这话说得有点早了。”
她的笑容顿了一下。
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我望着她的背影，脑子里把关系理了一遍。
苏冉在手术台上闯了祸。
周景川替她兜底，让我顶锅。
钱主任在院里的授意下施压。
方芸从行政系统堵死了我查证据的路。
一切的最顶端，是周院长。
一条铁链一样的关系网，每个环节都对准了我，从上到下焊得严严实实。
我回到科室，桌上多了一份通知。
盖着医务处红章。
“关于三号手术室医疗事故的内部调查听证会定于本周五下午两点举行，请相关人员按时出席。”
相关人员的名字只有一个。
宋若晚。
我把通知折好放进抽屉。
手机响了。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听证会的事我知道了。你需要时间。”
没有署名。
但我知道是谁发的。
我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走廊那头传来苏冉和两个护士说笑的声音。清脆，毫无顾忌。
我关上了办公室的灯。
7
听证会定在周五。
今天是周二。
我站在楼梯间的窗前，什么都没做，就那么站着看窗外发呆。
脑子里的东西乱成一团线头，忽然就扯回了六年前。
那时候我刚拿到执业资格证，背着六万块的助学贷款，在城南的出租屋里蜗居。
妈的心脏一直不好，需要定期复查。
那年冬天，她在家里晕倒了。
送到医院一查，需要手术。
三十万。
我银行卡里只有一万二。
求亲戚，全推说困难。打银行贷款热线，征信不够。
走投无路的时候，我找到了正在仁和医院做住院医师的周景川。
那时候我们只是点头之交，一起参加过几次院内的学术分享会。他知道我手术做得不错。
我在他的办公室坐了很久，开不了口。
最后他先说话了。
“宋若晚，你是不是遇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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