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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雾宁跑了一整个下午。
直到人快要虚脱，才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回家后，她立马倒在床上沉沉睡去，一觉睡到天亮。
次日起床时，浑身酸疼得站不住。
可资料还有几天才能办完，她只能硬着头皮去上课。
走进教室的瞬间，所有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前排女生捂着嘴笑，后排男生眼神怪异。
她低头走到座位。桌面上多了两个油漆刷的字：“免费。”
她强忍着不适，默默把课本压在上面，遮住那些笔画。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见。
“听说她妈死得早，家里没人管。”
“难怪这么不检点，上赶着往别人床上爬。”
她攥紧笔，指节发白。
回头看顾怀桉，正给沈念笙辅导物理题，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这时，角落里几个男生正围在一起说笑。
“我感觉她妹妹也是个极品啊，你们看昨天的图没有……”
话音未落，一只手从后面揪住他衣领，一拳砸在他脸上。
顾怀桉把他从座位上拽起来，声音冷怒：“笙笙是你能议论的？！”
教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缩着脖子。
那个人捂着脸发抖，连道歉都说不利索。
沈雾宁坐在旁边，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因一句话为沈念笙拼命，对她却像个陌生人。
不过也无所谓了。
反正她还有几天就会离开，这一切她都不在乎了。
下午体育课，体育老师安排自由活动。
她远远站在操场边，已经足够远离所有人。可沈念笙还是过来了。
“姐，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她的声音轻柔，眼神却带着几分挑衅：“你知道吗，原本顾哥哥是你的，只不过我把他抢过来了。”
“毕竟从小到大，我最喜欢的就是抢你的东西，你也永远抢不过我。”
沈雾宁指甲掐进肉里，但没有回答。
她刚转身要走，沈念笙却摔在地上，手肘磕在塑胶跑道上，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我只是想劝劝你，你怎么还推我呢？”
“笙笙，你没事吧？”
顾怀桉从人群中冲出，心疼地扶住沈念笙，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沈雾宁脸上。
“沈雾宁！这次我亲眼看见你推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雾宁百口莫辩：“我没有……”
他喉头滚动，影子整个罩住她：“她可是你妹妹，你在家里欺负她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在学校里针对她？”
沈雾宁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被掐住。
从小到大，沈念笙拿她的玩具，穿她的裙子、抢她的父亲，所有人都说“妹妹还小，你让让她”。
现在连她喜欢的人，也要护着沈念笙。
明明是她先看见他，是她先靠近他。
到头来，她却成了那个抢东西的人。
她喉咙里翻涌着酸涩，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念笙拉住顾怀桉的袖子阻拦：“怀桉哥，别怪姐姐……她心里难受我理解，我不怪她。”
顾怀桉擦掉她脸上的泪，声音忽然软下来：“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她欺负这么多年。”
他又看向身后几个兄弟，“她不是喜欢折腾吗，你们陪她玩玩。”
沈雾宁还没有反应过来，生硬的沙包砸在她肩膀上。
闷响一声，她踉跄了一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她抬手去挡，沙包砸在小臂上，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别停啊，站起来。”
“谁让你欺负嫂子的，活该！”
沙包越来越密集，有人往她脸上砸，她偏头躲开，肩膀又挨了一下。有人往她后脑勺砸。
她捂着头躲在塑胶跑道上，全身淤青，额角破了口子，血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透过手臂缝隙，她只看见顾怀桉抱着沈念笙去医务室，一次也没回头。
“砰！”
一个坚硬的沙包重重砸中脑袋，她双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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