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摄政长公主不按剧本来》,经典来袭!楚眠谢长宁是书里的主要人物,也是作者念里藏刀精心所出品的,阅读无广告版本更加精彩,简介如下: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小说《摄政长公主不按剧本来》,经典来袭!楚眠谢长宁是书里的主要人物,也是作者念里藏刀精心所出品的,阅读无广告版本更加精彩,简介如下: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还有呢?"谢长宁说,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还有……"燕十七……
楚眠盯着面前的圣旨看了很久,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封郡主楚眠为摄政辅国长公主,
协理国政”——然后她抬起头,
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对传旨太监说:”请问这个’协理国政’,是让我上班的意思吗?
“传旨太监赵福全在宫里伺候了四十年,
见过哭的、晕的、当场跪地谢恩磕头磕到鲜血直流的,但他从来没见过——接到圣旨,
第一反应是问”是让我上班的意思吗”的。他愣了三秒,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用职业生涯里最圆滑的语气道:”郡主,这……是皇恩浩荡。”楚眠又看了一眼圣旨。
圣旨是真的,印玺是真的,措辞是她用这具身体里残留的记忆硬翻译出来的,也是真的。
她在这个叫”虞国”的地方已经混了整整三个月了。三个月前她还坐在北京的出租屋里,
对着电脑屏幕改一个剧本杀本子的最后一个关卡——《九重宫阙》,背景是古代宫廷权谋,
NPC共十七个,每个人都有隐藏动机,每条线索都能指向三个方向,
她设计的时候得意洋洋,觉得这辈子就算干别的也干不过写剧本。然后她就穿了。
穿到了一个叫楚眠的废郡主身上。
这位郡主在原来的故事里是个彻彻底底的边缘人——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据说八字太硬,
克父克母,宫里宫外人人避之。
楚眠穿过来第一天就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设是老天爷专门给她留的。克父克母怎么了?
正好,她懒得应酬。无依无靠怎么了?正好,她一个人惯了。
于是她在偏殿角落那个没人搭理的小院里,用了整整三个月,
把虞国皇宫上下的格局摸了个七七八八。她是写权谋剧本的,看出这些东西跟玩一样。
皇帝十四岁,是个聪明的少年,但被当棋子。摄政王世子谢长宁,礼部尚书,
史书上的”贤臣典范”,
实际上是个把皇权挖空一半的野心家——这一点她三天内就看出来了,
因为他用的手法跟她三年前写过的一个本子高度相似。还有满朝文武,
守旧派、中间派、投机派,她脑子里有一张完整的人物关系图,比宫里任何人画的都清楚。
她的计划是:继续装废郡主,等到局势明朗,找到一个能回现代的契机,然后溜。完美。
于是今天,这道圣旨砸下来了。楚眠把圣旨卷起来,横放在桌上,用两根手指点了两下。
“赵公公,”她说,”本郡主能不能……婉拒?”赵福全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那种眼神的意思是:郡主,您是头一回见圣旨吗?楚眠懂他的意思。她叹了口气。”行吧,
“她说,”那就接了。”她站起来,接旨,谢恩,
全程礼仪无可挑剔——这具身体的记忆自带这方面的技能,她省了不少力气。
赵福全捧着托盘退出去,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楚眠正坐回去,
把圣旨重新展开,对着”协理国政”这四个字若有所思。赵福全在门口站了两秒,
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楚的预感——这个据说克父克母的废郡主,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一种人。
他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把门带上了。门内,楚眠把圣旨放到一边,拿起旁边的一张白纸,
提起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本剧突发新情节:主角被迫上班。然后她想了想,
在后面补了一句:但主角不打算认真干。她把白纸折起来压在砚台下面,抬起头,
望了望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老树。三个月,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透明人。现在,
她要去演一个”摄政辅国长公主”了。楚眠用指尖在桌面上无声地敲了几下,
那是她在现代改本子时候的习惯动作——像在打字,又像在计算什么。”行吧,
“她喃喃自语,声音很小,”就当接了个新项目。”她顿了顿。
“项目名称:在古代宫廷活着回家。””难度:未知。””BUG数量:待测。
“院子里的老树被风吹了一下,叶子哗啦啦响了一声,像是在回答她。楚眠收回目光,
站起来,整了整衣襟。明天,就是她入职的第一天。大朝会在辰时正。楚眠卯时末就起来了,
因为水灵儿比她起得更早,
天还没亮就蹲在妆台边上等着——这个小姑娘是她穿过来之后唯一留在身边的侍女,
其余的早就借各种借口散了,大概是怕被这个”克父克母”的郡主把自己也克进去。
水灵儿不怕,楚眠也懒得研究她为什么不怕,反正有人伺候比没人方便。”姑娘,
“水灵儿把最后一根簪子插好,在镜子里看着楚眠,小声道,”今天……真的要去朝堂吗?
“”圣旨都接了,”楚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正红色的长公主朝服,顿了顿,
“不去还能怎样。”水灵儿咬了咬嘴唇。她伺候楚眠三个月,这位郡主平时懒洋洋的,
问什么答什么,不问就不说,整个人像一潭平静的水,深浅完全看不出来。
但今天——水灵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楚眠站起来,对着铜镜照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
她在现代的时候,开朝会前那个紧张感是没有的——她又不用上朝。
她唯一参加过正式场合的经历,是帮一个剧本杀俱乐部的开业仪式写了个暖场剧本,
然后坐在角落里看演员表演,随手在手背上列了三个BUG。今天大概也是同一种感觉。
她去的目的只有一个:摸清楚,这道圣旨背后到底是谁的意思。大朝会的规矩她提前背过了,
入场位置、站立姿势、行礼顺序,全部无误。她跟着引路的内侍走进去的时候,
满朝文武齐刷刷地看过来。楚眠往人堆里扫了一眼,
心里迅速过了一遍她的”本剧人物关系图”——最前面站着的那个,礼部尚书谢长宁,
面上温和,手里捧着朝笏,像一块上好的暖玉,妥帖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旁边稍后一步的,
是那个孟老太傅,须发皆白,腰板笔直,正用一种”我见过太多荒唐事了”的眼神看着她。
右侧靠后的高个子武将,是兵部侍郎陈九安,右手端着一碗——朝会上居然有茶,
规矩是他自己破的,也没人敢说——正喝着,视线从她身上扫过去,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楚眠垂下眼,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然后她发现一个问题。她的位置,好像……不太对。
左边是谢长宁,右边是陈九安,前面是龙椅,后面是一根柱子。这站位,
怎么看怎么像是被夹心饼干里的那层奶油。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青砖,
又抬头看了看周围人的站位,沉默了两秒。——引路的内侍,好像把她带错位置了。
这个位置,按她背过的规矩,应该是……太子太傅的?楚眠面无表情地想:现在换回去,
会不会显得我很不识路?她决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反正她今天来,本来也不是为了认路的。
皇帝虞元熙坐在龙椅上,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一时间读不出来的东西——不是好奇,
不是轻视,比那两样都复杂一点。十四岁,楚眠心里标注,聪明,但被人当棋子。朝会开始。
前面流程她基本是在走神——她在用余光把人物关系图里的几个待确认节点一一对照,
谢长宁看皇帝的方式,孟老太傅开口的时机,
陈九安喝茶的节奏……直到孟老太傅拄了一下朝笏,开口了。”老臣有本启奏。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把楚眠从走神里扯了回来。”自古女子干政,祸乱纲常。
昔有……”楚眠听他说了三句,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要反对她入朝。她等了一下,
等他说到第六句的时候,抬起手。”太傅,”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刚好让整个朝堂都听得清楚,”请问一下。”孟老太傅停下来,皱眉看她。楚眠面色平静,
语气像在做一道很简单的判断题:”《礼记·昏义》有云,天子之与后,犹日之与月,
阴之与阳。太傅方才说女子不该干政——那太傅的意思是,这月亮,不该出来?
“整个朝堂静了一秒。孟老太傅张了张嘴。楚眠等着他反驳。孟老太傅没有反驳。
他的嘴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像一条刚出水的鱼,最后,他拿起宽大的袖子,
缓缓地把自己半张脸遮住了。
其实还有下半句没说完——”那太傅以后晚上是不是都不赏月了”——但看老太傅这个反应,
她决定还是给人留点面子。毕竟,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在满朝文武面前被问到哑口无言,
已经够惨了。她侧过头,正好对上赵福全站在一旁的视线,这位御前大总管面色如常,
但眼角有一点细微的松动,像是在说:啊,这招,好用。然后她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不是孟老太傅的,不是皇帝的。她没有转头,
但她知道是谁的——谢长宁站在正前方稍偏左的位置,她用余光能看见他的动作。
他端着茶盏的手停了。就停了那么半秒。然后重新端起来,喝了一口,像什么都没发生。
楚眠在心里记了一笔:第一次,谢大人的茶杯停顿了零点五秒。——进度条动了,但不多。
“陛下,”她转向龙椅,行了个礼,”臣领旨协理国政,自当尽心尽力。若有失当之处,
还请诸位大人直言指正。”她说完,退回原位,低下头,重新开始走神。她注意到,
陈九安在这个时候把茶碗放下来,小声扯了扯旁边人的袖子:”等等,她刚才说什么来着?
“旁边那人俯身,压低声音,把她方才的话复述了一遍。陈九安愣了一下,
然后——那碗茶喷了出去。他捂住嘴,把剩下的重新咽回去,红着脸用袖子擦了擦,抬起头,
往楚眠的方向看了一眼。楚眠背对着他,什么都没看见。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实际上,
她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兵部侍郎陈九安,反应弧长约为十五秒,
属于”反射弧绕地球一圈”型选手。——这个情报,以后说不定用得上。她正想着,
忽然听见龙椅上传来一声轻咳。楚眠抬眼,正好对上小皇帝虞元熙的视线。
十四岁的少年天子,正用一种……很难形容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惊讶,有探究,
还有一点点——她没看错的话——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玩具的兴味。
楚眠:”……”她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这小孩,该不会觉得她很”有意思”吧?
她最害怕的就是这种——被当成”有意思的人”,然后就会被缠着问东问西,
她还得想各种理由搪塞。楚眠决定,从今天开始,她要努力表现得”很没意思”。——虽然,
从刚才怼孟老太傅的表现来看,这个目标可能已经失败了。散朝之后,
楚眠跟着引路的内侍往回走,水灵儿一路小跑追上来,
脸上全是”我刚才在门外听见了一点但是没听全”的纠结表情。”姑娘,”她压低声音,
“你在朝堂上说什么了?””引了句《礼记》。””然后呢?
“”然后孟老太傅用袖子把脸遮住了。”水灵儿消化了两秒,捂住嘴,用袖子把半张脸遮住,
眼睛睁得很大,小声道:”……啊?”楚眠往前走,没回头。”没事,”她说,
“我不是认真的。””什么不是认真的?””协理国政这件事。”她停了一下,
“我就当来上了一天班,回去就辞职。”水灵儿跟在她身后,捏着袖子,若有所思。
她觉得——她好像不太信。毕竟,谁家”不是认真的”人,
能把七十岁的老太傅怼到用袖子遮脸?而且,姑娘刚才那个表情,明明就很认真啊!
水灵儿偷偷看了眼楚眠的侧脸,决定把这句话咽回肚子里。——她伺候这位主子三个月,
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一件事:姑娘说”没事”的时候,
往往有事;姑娘说”我不是认真的”的时候,往往已经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了。
楚眠回到家铺开了第四张纸。前三张都太小,装不下她脑子里的东西。
这张她换了最大号的宣纸,横放,从中间开始画——中间那个圈写”虞元熙”,
往左拉一条实线,那头写”谢长宁”,旁边标注:**明面辅佐,实则架空,布局≥十年,
目标:大权独揽**。她顿了一下,又在”谢长宁”旁边打了个问号:**动机?
**然后往右边拉,画了一排小圈,写上各个派系的代表人物:孟老太傅(守旧派,
反对任何改变)、工部侍郎韩茂(投机派,看风向站队)、御史中丞崔淮(清流,
但清流也有立场)……她趴在桌上,单手撑着下巴,歪着身体,
用另一只手拿笔在各个圈之间连线,实线、虚线、双向箭头,不同颜色代表不同关系。
水灵儿站在一边,看了很久,终于开口:”姑娘,这是什么?””人物关系图。
“”……什么的人物关系图?””虞国朝堂的。”楚眠在某两个圈之间打了个叉,
“这两个人表面是盟友,实际上互相看不顺眼,最近因为一件工程的油水分配闹了矛盾,
再过半个月左右会彻底翻脸。”水灵儿盯着那张纸,半晌:”……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楚眠抬起头,想了想,说:”猜的。”水灵儿:”……”她猜的。她猜的这两个人要翻脸,
楚眠是认真的吗?楚眠已经低下头继续画了,水灵儿站在旁边,看着那张写满字的宣纸,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上面的字她大半都认识,但连起来是什么意思,她完全看不懂。
就很像那种……游戏里才有的东西。”姑娘,”水灵儿犹豫了一下,指着纸上的某个符号,
“这个……像蜘蛛网一样的,是什么?”楚眠瞥了一眼:”那是关系网。””那这个呢?
“水灵儿指着另一个圈旁边的几个小字。”人物属性。”楚眠随口解释,
“武力值、智力值、忠诚度、危险系数……”水灵儿:”……啊?
“楚眠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面不改色地改口:”我是说,他们的性格特点。
“水灵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指着纸上的一个人名:”那谢大人旁边这个……’???
‘是什么意思?”楚眠停下笔,盯着那个问号看了两秒。”意思是,”她说,
“这个人我看不透。”水灵儿眨了眨眼:”谢大人?看不透?”在她的认知里,
谢大人是满朝公认最温和、最好说话、最没有攻击性的人。连她这种小丫鬟都知道,
谢大人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姑娘居然说看不透?楚眠没有解释,只是在那三个问号旁边,
又加了一个感叹号。**危险系数:未知。**楚眠一共用了三天,把这张图补完了。
最后的成品铺开来,差不多有半张床那么大,密密麻麻,各种颜色的线条交织在一起,
旁边密密麻麻的小字标注着每个人物的”人物档案”、”隐藏动机”、”可能走向”。
她把它叫做:**《虞国朝堂·本剧人物关系图·草稿版》**。站在边上看了两分钟,
她总结道:”嗯,这比我写过的任何一个剧本都乱。
“水灵儿:”……””姑娘以前……写过很多剧本吗?”楚眠愣了一下,
然后面不改色地说:”看过很多。”水灵儿点点头,虽然她还是不太明白,
为什么姑娘看剧本能看出这种……奇怪的东西。楚眠卷起图纸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
抬头问:”对了,燕十七今天来过吗?”水灵儿摇摇头:”没有。”楚眠”嗯”了一声,
把图纸塞进桌底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今天没来,说明谢长宁那边还在观察。
——明天或者后天,一定会有人来。她猜对了。然后就出了一件意外。燕十七来了。
这个被谢长宁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进来的时候,
楚眠已经把那张图卷起来塞回桌底下了——但燕十七走到桌边,眼神往桌面上扫了一眼,
发现了角落里露出来的一个圈和几根线。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表情非常严肃。”郡主,
“他说,”这是阵法图吗?”楚眠看了他一眼,平静道:”不是。
“”那是……””是我闲来无事,画着玩的。”燕十七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退出去了。楚眠回头,用手指在桌上无声地敲了几下,
心里把”燕十七”这个名字下面的标注更新了一条:**认真程度超出预期。要注意。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条:**疑似游戏玩家,看到复杂连线就以为是阵法。
需进一步确认。**水灵儿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姑娘,
燕侍卫刚才……””他以为我在布阵。”楚眠淡淡地说。水灵儿:”……布阵?””嗯。
“楚眠把露出来的图纸往里推了推,”在他眼里,我大概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水灵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姑娘确实挺深藏不露的。
但应该不是燕侍卫想的那种”深藏不露”。然而燕十七回去之后,
把他看到的内容原原本本汇报给了谢长宁。彼时谢长宁正在书房里处理一叠公文,
周怀礼坐在旁边,手边摆着一个专门给楚眠开的新档案册,已经写满了半册了。”主子,
“燕十七站在门口,把今天的情况汇报了一遍,最后说,”郡主桌上有一张图,
臣只看了一眼,像是……画了很多圈,圈和圈之间有线连着,线上有字,
但臣没看清写的什么。郡主说是闲来无事画着玩的。”谢长宁没有说话,端起茶喝了一口。
周怀礼提笔,在档案册上写下:**三日内绘制不明图纸,内容未知,郡主称为”画着玩”。
**谢长宁放下茶:”她今天还做了什么?
“燕十七想了想:”郡主今日在窗边坐了两个时辰,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就……坐着。
“”在想什么?””臣不知道。但郡主的手指一直在膝盖上动,像是在打什么东西,
但什么都没有。”谢长宁沉默了一秒。
周怀礼在档案册上补了一条:**习惯性以手指做出敲击动作,目的不明。**”还有,
“燕十七犹豫了一下,”郡主的侍女问了她一些问题。””什么问题?””问那张图是什么。
郡主说是’人物关系图’,还提到了……”燕十七皱了皱眉,
“‘武力值’、’智力值’、’危险系数’。”周怀礼的笔顿住了。
谢长宁抬眼:”危险系数?””是。”燕十七点头,”郡主说,
谢大人旁边的记号是’危险系数:未知’。”书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周怀礼慢慢放下笔,
看向谢长宁:”主子,这位郡主……””继续写。”谢长宁的声音很平,”她还说了什么,
全部记下来。”周怀礼低头,在档案册上郑重地写下:**郡主对主子进行评估,
标记为”危险系数:未知”。**谢长宁说:”继续盯着。”燕十七领命退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周怀礼翻了翻手边那半册档案,忍不住道:”属下观察了三天,
这位郡主的行为……实在难以归纳。”谢长宁端着茶,没接话。
“她在朝堂上引《礼记》怼了孟老太傅,”周怀礼继续道,”用的典,精准。
但那个句式……不像是一个长期在闺阁里读书的郡主能说出来的方式。””哦?
“”更像是……事先想好了的。”周怀礼停顿了一下,”但又不像。它太随机了,
像是当场反应。”谢长宁低下头,继续看公文。”还有一件事,”周怀礼翻了翻前面的记录,
“郡主入朝那日,站位似乎有些问题。””什么问题?””她站的位置,应该是太子太傅的。
“周怀礼说,”但她在那里站了一整个朝会,没有挪动过。”谢长宁的笔尖顿了一下。
“她不知道?””看起来不像。”周怀礼说,”但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谢长宁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一个连自己站错位置都不知道的人,
“他慢慢地说,”却能画出标注着’危险系数’的图纸。”周怀礼没有接话。
“她桌上的那张图,”谢长宁过了一会儿才说,声音很平,”找机会再看一眼。
“周怀礼应声,翻开档案册新的一页,在最顶上写了四个字:**此人,留意。
**他想了想,又在下面补了一行小字:**疑似隐藏极深,需重点观察。
**楚眠不知道自己的档案册已经写了半本,她当天晚上坐在院子里,
把那张关系图重新展开,盯着”谢长宁”那个圈看了很久。
她最开始判断:这是一个标准的”野心家型NPC”。
她写过很多这种角色——布局、渗透、控制、最终清算。逻辑是闭合的,行为是可以预测的,
只要找到他布局的核心节点,就能推算出他的下一步。
但这三天她越推越发现:他有几个动作,不对劲。一个野心家,在确认她是一枚废棋之前,
不会对她表现出任何关注。但他关注了她。不是刻意的,
是那种……不经意间流露的细节——茶杯的停顿,散朝时目光扫过来的方向,
他在朝会上开口时,节奏的微妙变化。楚眠把这些细节标在关系图上,把它们连起来,
皱了皱眉。连出来的走向她看不懂。她低下头,在”谢长宁”旁边的那个问号上,
重重地画了个圈。**不符合NPC逻辑。待查。**水灵儿端着茶走过来,
看见她又在盯着那张图发呆,忍不住问:”姑娘,你还在看谢大人啊?””嗯。
“”谢大人……有什么问题吗?”楚眠想了想,说:”他太完美了。”水灵儿:”啊?
“”完美到不像真人。”楚眠指着图上的那个圈,”你看,他在朝堂上从不犯错,
说话滴水不漏,对谁都温和有礼,没有任何把柄。””这不是……很好吗?””太好了。
“楚眠说,”好到像是刻意演出来的。”水灵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楚眠把笔放下,
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一个真正的人,总会有破绽。”她说,”但他没有。””所以?
“”所以,”楚眠的声音很轻,”要么他真的是圣人,要么……”她顿了顿,没有说完。
水灵儿等了很久,忍不住问:”要么什么?”楚眠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图纸上的那个问号。
“要么,他的破绽藏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沈梨音是在楚眠入朝后第五天登门的。
来之前她换了一套最端庄的藕荷色长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还拿了一份礼单——楚眠穿越以来,上门送礼的人里,这是第一个没带敌意的。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楚眠让水灵儿把人迎进来,自己端坐在主位上,等着看这出是什么戏。
沈梨音进门,行礼,落座,展开礼单,寒暄了三句,然后放下茶杯,
用一种非常温和、非常关切的语气说:”楚长公主,臣女有一事,斗胆直言。”楚眠:”说。
“”前日朝会,长公主引《礼记》一句,令满朝为之侧目——”沈梨音停顿了一下,
“然而臣女私以为,那句话的用法,稍有不妥。”楚眠看着她。
沈梨音继续道:”《礼记·昏义》中那句,其本意是论阴阳相辅、夫妻之道,
用于朝堂之上反驳守旧派,逻辑上……略显牵强。若被有心之人抓住,恐会落人口实。
“她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情平和,像是真心好意。楚眠盯着她看了三秒。
沈梨音面不改色,回视。楚眠把茶杯放下,说:”沈姑娘说得有道理。
“沈梨音嘴角微微上扬,正要接话——”但是,”楚眠接着说,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礼记·昏义》那段话,原文之后还有一句:’天地合而后万物兴焉,
夫妇合而后家道成焉,王者所治,天地人三才之道也。’太傅反对的是本宫协理国政,
本宫引的是天地运行之道,用于说明阴阳各有其位、各司其职,于理并无不合。
“她顿了一下,侧头看沈梨音,眼神平静,语调还是那个温度:”沈姑娘若觉得牵强,
不妨明日再上朝堂,直接和孟太傅再辩一场,看他是否还觉得牵强。
“沈梨音:”……”她的笑容保持住了,但手里的茶杯收紧了一分。楚眠收回目光,
又喝了一口茶,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沈梨音坐了片刻,说了两句场面话,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背影顿了一下,袖子微微抖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步态依然端庄,
一丝不苟。水灵儿把人送出去,回来,用袖子捂着嘴,眼睛亮晶晶的,
压低声音道:”……姑娘,她的袖子抖了!”楚眠:”嗯。
“”你是怎么知道她那句话有后文的?””我查过。”楚眠把茶杯放到一边,”她来之前,
我就知道她要拿这句话。”水灵儿眨了眨眼,”……啊?””朝堂上的事当天就会传出去,
“楚眠站起来,走向书桌,”她想用我的话挑我的毛病,但她选的这个点,
我在引那句话之前就翻过原文了。”水灵儿站在原地,消化了一会儿,
捏紧拳头小声道:”嗯!”然而这件事还没结束。三天后,沈梨音在一场宴席上,
借着席间论诗的机会,当着七八位命妇的面,把楚眠请了上来——名义是”请长公主指点”,
实际上是一道题:一首诗的出处。这首诗偏僻,是某位不太知名的前朝诗人的冷僻作品,
楚眠这具身体的记忆里基本找不到。沈梨音问出这道题的时候,席间有人低下了头,
掩着嘴笑——这道题是设好的,专门针对楚眠的。楚眠坐在那里,想了大约三秒。
她当然不知道这首诗的出处。但她知道另一件事:在场所有人里,
沈梨音是唯一一个直视她的,其余人要么低头,要么侧脸,标准的”等着看笑话”的站位。
楚眠收回视线,看向沈梨音,平静地说:”这首诗,出自前朝诗人江远山,
收录于《拾闲集》卷三,是他晚年流寓边地时所作,当时正值战乱,
他的原意是以景托情——”她停了一下,侧头,轻描淡写道:”不过,沈姑娘选这首诗,
是因为有心,还是因为恰好读到?”席间安静了一秒。沈梨音没想到她答出来了,
一时没接话。楚眠继续道:”若是有心,那沈姑娘下次可以选个更难一点的——这首不够。
若是恰好读到……”她微笑,”那真是巧,本宫也恰好读过。”席间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然后有人笑出来——不是原来那种低头掩嘴的笑,是被局面逆转的那种,
带着点说不清的松快。沈梨音在那个安静里,一字不发,站起来,扭头,走了。没有找补,
没有台阶,就这么走了。楚眠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面,转回头,端起茶杯,表情平静。
旁边有位命妇忍不住问:”长公主果真读过《拾闲集》?”楚眠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她当然没有读过。她是在答题之前,用三秒时间,凭着对那首诗风格的判断,
倒推出了一个最可能的出处——写剧本杀本子,
最重要的能力之一是”用有限的线索还原全貌”。赌对了。水灵儿跟在她身后,捏着拳头,
背对着人,小声但是用力地说了一声:”嗯!!”当天夜里,
楚眠把沈梨音的名字从关系图上的”潜在阻力”一栏,移到了另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旁边写着四个字:**值得留意。
**然后她在旁边补了一条备注:**她其实很聪明,
不是真心针对我的那种——她只是在测试我。**楚眠停下笔,想了想,
又在最后加了一句:**测试完了,接下来她会换方向。
**她在自己身上押了一注:下一次,沈梨音会主动来找她。不是来找麻烦,是别的。
燕十七有一个习惯,那就是认真。认真是他从小练出来的,谢长宁从他十二岁开始培养他,
十年,把他磨成了一把开锋的刀——精准,可靠,服从命令,汇报详实。问题在于,
他汇报的对象是楚眠。楚眠做的事,汇报出来,永远像谎报军情。第一周结束时,
燕十七带着一肚子情报,入了谢长宁的书房。周怀礼翻开档案册,提笔,准备记录。”说,
“谢长宁端起茶,”这几天有什么动向。”燕十七站定,开始汇报:”主子,郡主这几日,
行为颇为……特殊。””说。””第一日,郡主在御花园里,把身边六个宫女召集起来,
分成两队,让她们互相……’谈判’。”周怀礼提笔,
写:**召集宫女进行分组谈判——**”谈判什么?”谢长宁问。
燕十七沉默了一下:”一队负责’说谎’,一队负责’找漏洞’。郡主坐在旁边看,
说这是’培训’。”周怀礼的笔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培训宫女说谎与辩驳,
目的不明。**谢长宁:”她说培训她们做什么?
“燕十七:”郡主说……叫’NPC对话测试’。臣问了,郡主说——’你不是我的玩家,
你没有权限。'”书房里安静了一秒。周怀礼在档案册上写下:**NPC,含义不明。
玩家,含义不明。权限,含义不明。**谢长宁放下茶:”继续。””第二日,
郡主在宫墙上站了半个时辰,”燕十七道,”反复说’选项A还是选项B’。
臣在下面听了很久,没有听出来选项A是什么,选项B是什么。””你没有上去问?
“”问了。”燕十七顿了一下,”郡主说:’A,继续混吃等死,优点是安全,
缺点是无聊;B,主动出击,优点是有趣,缺点是危险。’然后她问臣……’如果你是编剧,
你会让主角选哪个?'”沉默。周怀礼在档案册上写下:**提到”编剧”,自比剧中主角。
在分析行动利弊。**”第三日,”燕十七继续,
语气越来越像是在背一份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的任务清单,”郡主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天,
用朱砂和墨汁在一张大宣纸上画了很多圈,圈之间有线连着,线上有字。””内容是什么?
“”臣没看全,只看了角落里的一部分,”燕十七道,”臣看到了……韩侍郎的名字,
旁边标了两个字——’投机’。崔御史的名字旁边写着’清流’,然后括号,
括号里写’清流也有立场’。”谢长宁端茶的手顿了一下。周怀礼的笔也顿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还有呢?”谢长宁说,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还有……”燕十七努力回忆,”有一个圈,臣只看见了圈,
圈里写的什么字被郡主压在砚台下面了,臣没来得及看清楚。
“周怀礼在新的一页上写下:**绘制朝堂人物关系图。
已分析韩侍郎(投机派)、崔御史(清流派),分析准确。另有信息被刻意遮盖,待查。
**”最后一件,”燕十七道,”第四日,郡主把赵总管叫去说了半个时辰的话。
臣在门外听了一段,郡主说的是……一个故事。””什么故事?
“”说的是一群人被关在一个大屋子里,里面有很多机关,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线索,
通过合作或者背叛,找出’凶手’……”谢长宁:”……”周怀礼的笔停住,僵在半空中,
很久,缓缓写下:**向赵总管讲述不明故事,内容涉及机关、线索、合作与背叛,
性质存疑。**”赵福全的反应?”谢长宁问。燕十七:”听得津津有味。
出来的时候眼睛放光,说这是他听过的最精彩的民间秘史。
“这次连谢长宁也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后他放下茶杯,说:”……继续盯着。
“周怀礼合上档案册,在封皮上补了一行字:**第二册。**他站起来,
去柜子里取了一本新的档案册,放到桌上,翻开第一页,
在顶端写下:**楚眠·行为档案·续。**他停了一下,在”续”字后面,
沉默地加了一个括号:**(第二册,
料第三册亦不远矣)**楚眠不知道自己已经用完了两册档案。当天深夜,她坐在窗边,
手指无声地在膝盖上敲着,望着外面的夜色出神。今天赵福全在离开之前,
悄悄告诉了她一件事:谢长宁昨天问过工部关于一项水利工程的账目。那项工程,
在楚眠的关系图上,是韩侍郎和崔御史闹矛盾的导火索。但谢长宁插手的方向,
不是她预判的那个。她低下头,在纸上写了一个字,然后划掉,重新写了一个,又划掉。
她关系图上最大的那个问号,还是悬着。谢长宁这个人,每一步单独看都合理,
但连起来就有一个地方说不通。她想了很久,把那张图翻过来,在背面重新起了一张草稿,
从那个说不通的地方开始,往前推。推到最后,她停下笔,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问了一句没有人回答的话:”他在等什么?
“楚眠给谢长宁专门开了一张新的纸。这张纸上只有他一个人,
密密麻麻写着她这半个月观察到的所有细节,然后用几条线把这些细节串起来,
推导出的结论,又被她一一打了叉。叉太多了,纸快被划穿了。她重新抄了一张干净的,
开始做减法。一个野心家,第一性原理是:排除威胁,清除障碍,走向权力。
她对谢长宁的判断是:他是一个在用”正人君子”的壳子装”野心家内核”的人。这个判断,
逻辑上没有问题。但他对她的处理方式,就很有问题了。她入朝的第一天,
谢长宁对她的行为是:无动于衷。第二天:依然无动于衷。第三天:在一次例行议政中,
有人提出了一个针对她的刁难,
谢长宁用一句不咸不淡的话把那个刁难截住了——表面上是在维护她,
但维护的方向让那个发难的人没有台阶下,等于把那个人直接推到了她对立面。
楚眠当时就察觉到了。这个操作,是在帮她,还是在给她制造麻烦?要回答这个问题,
她需要更多数据。她开始主动创造观察机会。
第一次:她故意在议政中说了一个”半错的建议”——建议的方向是对的,
但里面有一处漏洞,足够细心的人挑出来用。谢长宁没有挑。他按着那个建议往下推,
用一句话把那处漏洞给补了,推进的方向让她的建议看起来更完整。
楚眠记录:**帮她补漏洞,而非踩她的漏洞。动机不明。
**第二次:她在大朝会上给皇帝递了一份奏折,里面有一个关于边境驻军的建议,
这个建议跟谢长宁之前的一个布局方向是有冲突的——按她的推算,
他应该会在朝会上把这个建议压下去。他没有压。他沉默了大约两秒,然后开口支持了。
楚眠记录:**未阻拦对他布局有干扰的建议。原因?**第三次,是在下朝之后的走廊里。
她和他走的路正好相交,两人几乎是同时停下来,互相行礼,
然后各自往不同方向走——楚眠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用余光扫了一眼,他的步伐非常平稳,
手里的朝笏拿得端端正正,什么异常都没有。然后她走出去两步,听见他在身后说了一句话。
“郡主今日的那份奏折,写得很好。”楚眠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大人谬赞了。
“她继续走。她背对着他,他的声音传来:”不是谬赞。”就这四个字,然后是脚步声离去,
风过廊下,风铃响了几声,安静下来。楚眠走到拐角,才停下来。
她用手指在廊柱上敲了几下,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她所有的记录——这个人,
每一个单独的行为都可以有解释:补漏洞,是为了利用她;支持那份奏折,
是因为他在更大的布局里允许这一处让步;那四个字,是社交礼仪。但全部加在一起,
就说不通了。一个真正的野心家,不会把任何资源浪费在”对楚眠表现出善意”上面,
除非——除非她在他的棋局里,有一个她自己不知道的位置。楚眠站在廊柱边上,
手指最后敲了一下,停住了。她把这个推断压了下去,没有继续往前想。不是因为她不敢,
是因为她知道:有些问题,一旦开始认真找答案,就很难再假装不在乎了。
她现在还不打算认真。当天晚上,她在关系图上那个最大的问号旁边,
写了一行字:**不符合NPC逻辑。**她停了一下,
在后面加了一个括号:**(这很麻烦。)**那封密信不是楚眠主动去截的。
是赵福全送来的。赵福全是个聪明人,在宫里活了四十年,
这四十年
主角是楚眠谢长宁的小说叫什么《摄政长公主不按剧本来》免费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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