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快散场的时候，林筱苒已经有点撑不住了，手撑着额头，眼神有点迷离。那杯啤酒的量，对她来说可能还是过了。
张皓自己也喝高了，正搂着另一个兄弟嚎叫一首不成调的情歌。
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散了。大家各自叫代驾或者打车走。
张皓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我。
「墨哥，你……你送送筱苒呗？我……我让我哥们送我，顺路再去撸个串……」他自己都站不稳了。
我皱眉。
「你这样还去撸串？一起送回去得了。」
张皓摆摆手，舌头都大了。「不行……约……约好了！筱苒就交给你了！务必安全送到！」说完就被他那帮兄弟架着走了。
卡座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剩我和林筱苒。
她试着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胳膊一下。
「没事吧？」
她的手肘碰到我的手臂，隔着薄薄的毛衣，能感觉到皮肤传来的温热。
「没事……」
她摇摇头，脸有点红，不知道是酒意还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墨哥。」
「走吧，我打车送你。」
我松开手。
晚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她缩了缩肩膀。
等车的时候，我们都没怎么说话。她一直低着头，用手指按着太阳穴。
车来了，我拉开后座门让她先上。
她弯腰进去的时候，那股淡淡的茉莉香又飘了过来。
车上，她靠着车窗，好像睡着了。
呼吸很轻，睫毛偶尔颤动一下。我看着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后退，心里有点乱。
这都什么事儿。
把她送到小区楼下，我轻轻叫醒她。
「到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反应了一会儿才下车。
「谢谢墨哥。」她站在单元门口，掏钥匙找了半天。
楼道灯有点暗，她对着钥匙孔捅了好几下都没对准。我叹了口气，走过去。
「我来吧。」
她从包里翻找钥匙时有些手忙脚乱，一个小巧的登机牌从包里滑落，掉在地上。
我弯腰帮她捡起，瞥见登机牌边缘有些磨损，颜色也褪了些，似乎有些年头了。
她接过登机牌，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低声像是自言自语：「每次飞完都这样，晕乎乎的，睡也睡不踏实。」
我接过钥匙，很容易就打开了门。
「赶紧上去休息吧。」
她点点头，走了进去。我看着她进了电梯，才转身离开。
刚走到小区门口，手机响了。是林筱苒。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点慌。
「墨哥……你……你走了吗？能不能……回来一下？」
我心里一紧。
「怎么了？」「门……门好像从里面打不开了……我好像把自己反锁在屋里了……」
我靠。这叫什么事。
我只能折返回去。
站在她家门口，能听到里面有点慌乱的声音。
我敲敲门。
「林筱苒？是我，陈墨。」
门里面传来她带着歉意的声音：「墨哥，对不起……这个防盗门的保险好像拧坏了，我从里面也拧不开……」
我试着在门外指导她，但她显然已经慌了神，完全找不到要领。
最后没办法，我只好联系了24小时开锁公司。
等待的时候，我隔着门跟她说话，试图让她冷静点。
「没事，别急，师傅马上就来。」她在里面小声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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