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念出声。
“三……三个亿……”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的嗡嗡声。
钟敬文终于转过身，面对那些架着摄像机的记者，语调不紧不慢。
“你们今天这场评审的最大出资方，就是你们口中的小律师顾承安。没有他的资金注入，你们连评审场地都租不起。”
方晋的膝盖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苏雅琴的脸从红变白，再从白变青，嘴巴张了半天合不拢。
班长赵凯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看我。
那个拿假收据来诬陷我的钱丽芳，已经悄悄往门口蹭了三步。
陈志远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公文包的提手，关节都泛了白。
爷爷的拐杖悬在半空中，好半天都没落下来。
奶奶捂着嘴，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不是失望。
爸妈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调查人员合上文件，清了清嗓子。
“顾先生，抱歉，是我们工作不够细致。你的资产来源已经能够核实，与任何执业期间的违规行为无关。”
方晋终于缓过神来，嘴唇哆嗦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桌上的文件，挤出一个难看到极点的笑。
“承安……那个……我……”
我没理他。
把钟敬文递过来的辞职批复收进口袋，走到桌前，拿起方晋那本被我力排众议保下来的标书。
翻开第一页。
合上。
然后我看着他。
“方晋，昨天你在同学会上说，这个项目做不到你就完了。我听进去了，所以今天专程来帮你。”
我把标书轻轻放回桌上。
“不过现在你告诉我，一个拿你当朋友的人，你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泼他脏水、举报他、抢他女人、要毁他前途，你觉得这个项目，我还有理由给你吗？”
方晋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苏雅琴下意识松开了方晋的胳膊，退了半步。
方晋一把又把她拽回来，声音发颤。
“承安，我、我当时不知道你是……”
“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笑了一下。
“你只知道我是一个可以随便踩的小律师。”
说完，我转向评审负责人。
“这场评审我先撤了。方晋的标书你们该怎么审就怎么审，但承安智能的投资意向……”
我伸手，把桌上那份投资协议抽出来，对折，放进上衣口袋。
“容我再考虑考虑。”
评审负责人脸色刷白。
“顾总，您这一撤资，整个项目就得停……”
方晋彻底慌了。
“顾承安！你不能这样！你要是撤了，我的公司真的就完了！”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当初你想让我玩的时候，有想过这句话吗？”
门外围满了记者。
几个摄像机一起对准我的脸。
有人把话筒伸过来。
“顾先生！请问您对今天的遭遇有什么回应？”
我一言不发，穿过人群往前走。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钟敬文站在走廊尽头，叫住了我。
“承安，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你走了之后，今天这件事的后续，可能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
我停下脚步。
“什么意思？”
钟敬文少见地露出严肃的神情。
“陈志远之所以敢跳出来踩你，不只是因为当年那桩案子。他背后，还有人。”
“谁？”
钟敬文看了一眼四周的记者，压低了声音。
“周正邦。你知道这个名字吧？”
我知道。
这三个字在法律界的分量，跟我爷爷的名字不相上下。
“他前天刚从国外回来。陈志远这次搞你，你以为凭他自己有这个胆子？你好好想想，这半年你做的项目，动了谁的蛋糕。”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投资协议，久久没有动。
三个亿的项目，方晋只是一个跳梁小丑。
真正的对手，还在暗处。
第11章
周正邦。
南城法律圈的常青树，大型律所”正邦盛德”的掌门人。
二十年前在一桩并购案中和我爷爷正面交锋过，最终败诉，从此把顾家视为眼中钉。
但我一直没把这段陈年旧事当回事，觉得两家人早已没了交集。
直到钟敬文那句话点醒了我。
我辞职后做的第一个项目，就是智能法律服务系统。
这套系统一旦落地，传统法律服务的高额收费模式会被撕开一道口子。
首当其冲的，就是周
《前女友当众扒我穷酸底细，却不知我是全场的金主》精彩章节阅读：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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