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模糊不清。“喝了,保胎的。妈专门找人开的方子,可灵了。”
“妈,医生说不用喝药。”
“医生懂什么?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我怀张强的时候就喝的这个。你闻闻,多香。”
是挺香的,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还有红枣的甜。我犹豫了一下,接过碗,吹了吹,喝了。
半夜两点,我被剧痛疼醒了。肚子里像有一把刀在搅,疼得我蜷成一只虾米。我掀开被子,床单上全是血,热乎乎的,还在往外涌。
“张强!张强!”我推他,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他被我推醒,看见血,整个人都懵了:“怎么了?怎么了?”
“打电话!叫救护车!快!”
在救护车的呼啸声中,我听见赵桂兰在客厅里说了一句什么。她的声音不大,但穿透了警报声,穿过了救护车的铁皮,直直地钉进我的耳膜。
“肯定是丫头。没了就没了,下次怀个儿子。”
我在救护车上,疼得意识模糊。护士给我扎针输液,氧气面罩扣在脸上,监护仪的滴滴声像某种倒计时的钟表。
那个孩子没了。
医生说药物中毒。护士问吃了什么,我说婆婆给的一碗保胎药。
护士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同情、愤怒、还有一点点愤怒不敢言的无力感。她压低声音:“你要报警吗?”
我躺在病床上,天花板的白炽灯很刺眼。报警?报警然后把婆婆抓起来?然后呢?张强怎么办?
我没有报警。
张强第二天来医院看我,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很暖,我的很冷。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
“苏晚,妈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努力想在里面找到一点别的东西——哪怕是一丝愤怒,一丝怀疑,一丝对我的心疼。我找了很久,很久。
什么都没有。
“不是故意的。”我看着天花板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我会在接下来的七年里,听很多很多遍。每一次我流产,每一次我进手术室,每一次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张强都会说这句话。
“妈不是故意的。”
后来我才想明白,张强不是真的相信他妈不是故意的。他只是需要这句话。需要这句话来让自己安心,来让一切都看起来合情合理,来让自己不用做任何选择。
因为选择了相信我,就意味着要对抗他妈。
张强这辈子,最怕的事就是对抗他妈。
第二章 五次
第二个孩子是在隔年来的。那年我二十六岁,身体还没从第一次流产的损伤中完全恢复,月经经常不准,有时候两个月才来一次。
我是在公司年会上发现不对劲的。上了一道红烧鱼,我闻着那味道直接冲进厕所吐了。同事小刘跟进来,拍着我的背递纸巾,开玩笑说:“苏姐,你不会是有了吧?”
我愣了一下。掐指一算,月经已经晚了快三周。
这次我学乖了。我没有告诉赵桂兰。我偷偷去医院做了检查,确认怀孕后,我做了两件事。第一,把所有产检记录锁在办公室抽屉里,一张都不往家里带。第二,我跪下来求张强:“不管妈说什么,不管妈做什么,这次你站我这边,行不行?”
张强答应得很痛快:“行。”
他答应得太痛快了,痛快得我不该相信他。
头三个月,我拼命掩饰。赵桂兰问我怎么胖了,我说最近吃得多。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没多问。我每天穿宽松的衣服,坐公交车的时候用手护着肚子,回家抢着洗碗洗衣服,不让她看出任何异常。
第四个月,藏不住了。肚子开始显怀,再怎么遮都遮不住。那天我下班回家,赵桂兰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我的检查报告。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的——也许翻了我的包,也许找了我的抽屉。
她没问我为什么瞒着她。她只是说:“去做B超。明天就去。”
B超室里,我又一次躺在检查床上,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肚皮上。赵桂兰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像个狱警。
医生滑动手柄,屏幕上出现了小小的人形。手脚齐全,心跳有力。
“能看出性别吗?”赵桂兰问。
“女孩。”医生说,“你看,这里是三条线,很明显的女宝特征。”
赵桂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像被针扎了。她
《老公沉默看他***我,离婚后他跪求复婚》精彩章节阅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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