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眠眠？”
我停下脚步。
“姜总认错人了。”
他脸色一白。
“你还在怪我们？”
我差点笑出声。
怪？
这字太轻了。
像拿一根羽毛去形容一场雪崩。
姜砚盯着我。
“这五年，你去哪儿了？”
“我们找过你。”
我看着他。
“找我？”
“是在我养父母的葬礼上找我，还是在你们给姜梨办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找我？”
姜砚怔住。
我慢慢靠近他。
“姜总，你们不是找不到我。”
“你们是不敢确认我还活着。”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身后忽然传来姜梨柔弱的声音。
“姐姐……”
她眼眶泛红，像随时要哭。
“你回来就好。”
“爸妈这些年真的很想你。”
“当年的事，是我不好。”
“我不该身体那么差，害你被误会。”
我看着她。
她还是老样子。
先认错。
再把自己摆成受害者。
可惜，五年前我十八岁。
如今我二十三岁。
我不会再给她表演的机会。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走廊音响里，响起少女带笑的声音。
“姜眠，你知道吗？”
“你回来之前，爸妈说过，就算你是真千金，也不会影响我的位置。”
“可你太碍眼了。”
“所以你必须滚。”
录音一出，姜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姜砚僵在原地。
我收起手机。
“别急。”
“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礼物，我给你们留在了明天的姜氏新品发布会。”
我转身离开。
身后，姜砚终于喊出我的名字。
“沈眠！”
我没有回头。
因为五年前那个会回头的小姑娘，已经死在了那场大雨里。
第3章
姜氏珠宝的新品发布会，是姜家今年最大的翻身仗。
这些年姜氏走下坡路。
老设计师出走，年轻消费者不买账。
姜砚花了半年时间，才拿下国际设计师M的合作邀约。
可他不知道。
那封合作函，是我亲手签的。
我要给姜家机会。
给他们站得足够高。
然后，摔得足够疼。
发布会当天，姜梨作为姜氏“灵感缪斯”出席。
她穿着一条珍珠白长裙，脖子上戴着姜氏压轴款项链。
名字叫《归家》。
宣传片里，她站在海边，声音温柔。
“这件作品，献给所有漂泊后归家的女孩。”
“家，是永远会接纳你的地方。”
台下媒体纷纷鼓掌。
我坐在最后一排，差点被恶心得笑出来。
顾砚白坐在我身边。
他穿着灰色西装，侧脸冷淡。
“后悔吗？”
我知道他问的是姜家。
我摇头。
“不后悔。”
“就是有点想吐。”
他轻轻笑了一下。
“那就让他们也吐一吐。”
台上，姜砚终于宣布：
“下面，有请姜氏特别合作设计师M小姐。”
灯光落在我身上。
全场安静了一瞬。
姜梨的笑僵住。
姜母猛地扶住椅背。
我一步一步走上台。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我。
“沈小姐，听说《归家》系列是您亲自操刀？”
我笑着看向大屏幕。
“准确来说。”
“我只提供了最初的废稿。”
“现在台上展示的成品，涉嫌抄袭。”
全场炸了。
姜砚脸色骤变。
“沈眠！”
我没理他。
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切换PPT。
下一秒，大屏幕上出现了设计稿对比。
左边，是姜氏新品《归家》。
右边，是我五年前画在旧练习本上的初稿。
时间水印清清楚楚。
五年前。
大雨夜。
姜家赶我出门那天。
我用那支断了墨的笔，在便利店的收银小票背面，画下了第一朵海棠。
那时候我还天真。
我以为只要我变得足够好，姜家总有一天会看见我。
可他们没有。
他们只看见姜梨。
姜梨看着屏幕，脸白得像纸。
她颤声说：
“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
“这些稿子是你以前送给我的。”
我点头。
“是。”
“我送过你。”
“但我没送你拿去注册版权。”
大屏幕再次切换。
版权登记页面。
原创作者：沈眠。
登记日期：五年前。
全场哗然。
记者疯狂拍照。
姜砚冲上台，压低声音：
“沈眠，你知不知道今天这场发布会对姜氏多重要？”
我看着他。
“知道啊。”
“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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