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方向。
我握着绳子,沿着墙根摸了出去。
右手贴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南走。
翠屏说的路线我昨天在心里默了几十遍,三十步直走,到厨房侧门,出去右转,歪脖子枣树。
我数着步子。
一步,两步,三步……
脚下的路从砖地变成了土路。
我绊了一下,膝盖磕在了什么硬东西上,痛得咬紧了嘴唇。
不能出声。
继续走。
二十步……二十五步……
手指摸到了一根粗糙的树干。
歪脖子枣树。
我摸索着绕过树干,在墙根找到了翠屏放的梯子。
梯子很矮,只有四五级,木头做的,有些摇晃。
我把绳子绑在梯子的横档上固定住,然后摸着横档一级一级往上爬。
手臂上的旧伤传来一阵阵扯痛。
翻到墙头的时候,我的手滑了一下,整个人趴在墙头上,悬在半空。
下面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道有多高,不知道落地的地方有什么。
我闭着眼,松了手。
身体狠狠地砸在地上。
右肩先着的地,疼得我差点叫出来。
但我把声音全咽了回去。
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
肩膀应该没有脱臼,动了动还能动。
我扶着墙站住,辨别方向。
翠屏说墙外面是一条窄巷子,往南走两百步就是侯府后面的街道。
我往南走。
扶着墙走。
巷子很窄,两侧都是高墙,顶上能看到一线天光。
两百步。
我又开始数步子。
走到第一百五十步的时候,巷子尽头传来人声。
我停下来。
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近。
“……世子爷说了,今天把所有人都盯紧了,尤其是西跨院那个……”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沈煜派了人。
他不信任一把锁就能关住我。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贴着墙根蹲了下来,把头埋在膝盖里。
脚步声从我面前走过,没有停。
他们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我趴在地上,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才重新站起来。
腿在打颤。
剩下的五十步我几乎是跑的。
跑到巷子口的时候,迎面过来一辆马车。
马蹄声哒哒哒地响,在我耳边放大了好几倍。
不知道是不是侯府的车。
我站在巷口,不敢动。
马车停了。
“苏姑娘?”
一个苍老的声音。
不是侯府的人的口音。
“苏姑娘,老朽姓周。三天前接到令牌。”
我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是谷里的人。
是周长老。
他来了。
“谷主。”他的声音近了,带着压抑的颤抖,”您怎么……您的眼睛……”
我扶着他伸过来的手臂,爬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的一瞬间,我听到侯府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快走。”我说。
马车动了起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颠得我整个人直晃。
周长老在旁边一直扶着我,手在抖。
“谷主,我们直接回谷。谷里什么都有,您的眼睛一定能治好。”
我靠在车厢壁上,闭着那双看不见东西的眼睛。
车外,有人在喊。
好像是侯府的人在追。
“对面那辆马车,停下!”
周长老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然后放下来,对车夫说:”加鞭。”
马车猛地加速。
我被惯性带得往后仰了一下,肩膀上的伤又传来一阵痛。
但我笑了。
三年了。
我终于,离开了那个地方。
第九章
马车跑了一天一夜,在一个小镇上换了马。
我的高烧又反复了,烧得迷迷糊糊。
周长老从随身的药箱里取了几味退烧的药给我煎了,又在我的手腕上扎了两针,把烧压了下来。
他的手法很稳,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强忍着什么情绪。
“谷主,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动。
太累了。
小镇的客栈里,我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来之后,烧退了,人清醒了一些,但眼睛的情况没有任何好转。
左眼彻底看不见了。
右眼只剩下极微弱的光感。
周长老检查了我的脉象之后,沉默了很久。
“三年大量失血,气血亏到了极限,眼底脉络接近枯竭。如果再晚半个月出来……”
他没说下去。
“能治吗?”我问。
“能。”他的语气坚定了一些,”回谷之后,用醒脉丹配合针灸,至少需要三到
《取血续命,侯府贱妾竟是神医谷主》推荐章节第8章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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