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倒退着走出密室,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
秦墨负手站在窗前,看着夕阳将整个相国府染成一片血红,心中却异常平静。
吕布的事,暂时算是摁住了。兵权拆分、画戟收缴,两步棋走完,这头狼就算还有獠牙,也咬不到自己的脖子了。
但外患好解,内务才是真正的难题。
系统任务的倒计时,每一秒都在他脑海里滴答作响。
三月三孕。
刘婉是第一个突破口,可这几天的接触下来,他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个女人,怕他怕到了骨子里。
今天他亲自送早餐,她愣是一口没敢吃。
这样下去,别说怀孕了,她连跟自己正常说句话都做不到。
“得换个法子。”秦墨自言自语,目光逐渐深沉。
暴力征服?那是原身董卓干的事,结果就是被人往酒里下砒霜。
恩威并施?用了两天了,效果有,但太慢。
那就试试最笨、也最有效的办法——
聊天。
……
入夜。
刘婉的偏院里,一盏孤灯如豆。
春桃守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刚热好的药膏,正准备伺候小主敷伤。
忽然,院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春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月光下,秦墨那高大肥硕的身影,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山峰,缓缓出现在院门口。
“相……相国!”
春桃手里的药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张开双臂死死挡在房门前。
“相国饶命!小主她……她已经睡下了!求相国……求相国开恩!”
她的声音在颤抖,眼眶已经红了。
在她的认知里,董卓夜访侍妾,只意味着一件事。
而每一次,小主都会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秦墨停下脚步,低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映照下,这个小丫鬟的脸上写满了绝望的勇敢——她明知挡不住,却还是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护在了主人的门前。
“起来。”秦墨的声音平淡,“我又不吃人。”
春桃不敢动。
“我说,起来。”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加重,但那股不容拒绝的威压,却让春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去烧壶热水,泡壶茶送进来。然后你就在院子里等着,不许偷听。”
春桃愣住了。
烧水?泡茶?
不是要……那个?
她满脸写着“您确定?”三个大字,却不敢问出口,哆哆嗦嗦地退了下去。
秦墨推开门,走了进去。
……
卧房内,一盏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刘婉缩在床榻最里面的角落,像一只受惊的幼兽。她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和一双惊恐到极点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绝望,甚至有一丝……视死如归。
秦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微微一沉。
他没有走向床榻。
而是径直走到房间中央的小桌旁,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吱嘎——”
椅子在他两百多斤的体重下发出一声悲鸣。
秦墨翘起二郎腿,用指节敲了敲桌面,自言自语道:“你这屋里也太冷清了,连个炭盆都没有。”
刘婉死死盯着他,浑身紧绷如弦。
秦墨仿佛没看到她的紧张,自顾自地环顾四周:“墙角还漏风……这帮下人是干什么吃的?明天让人来修。”
正说着,春桃端着一壶热茶,哆哆嗦嗦地走了进来。
秦墨接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嗯,这茶不行,回头换批好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看电视,完全没有半分“相国驾到”的压迫感。
刘婉的困惑,比恐惧更甚。
他……来干什么?
秦墨喝了两口茶,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问题:
“你老家哪里的?”
刘婉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问你,你老家哪里的?”秦墨又重复了一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沉默。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秦墨也不催,就那么端着茶杯,安安静静地坐着。
烛火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一大一小,一个安稳如山,一个瑟缩如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更久——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烛火的“噼啪”声淹没的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
“……凉州。”
两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羽毛。
但秦墨听到了。
“凉州?”他挑了挑眉,“那可是好地方。我在那儿待过好些年。你家住哪个县?”
“……姑臧。”
“姑臧啊,城北有条河,河边种着一大片胡杨,秋天的时候金灿灿一片,好看得很。”
刘婉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很微弱,但秦墨捕捉到了。
“你是农户家的?”
“……嗯。”
“家里几口人?”
“……原来……五口。爹娘,还有两个弟弟。”
“原来?”秦墨注意到了这个词。
刘婉沉默了。
烛火跳了两下,映得她的眼眶泛红。
“建安元年……凉州大旱。”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地里的庄稼全死了……爹把家里最后一袋粟米煮了稀粥,一人只分了小半碗……弟弟们饿得直哭……”
她停顿了很久,长到秦墨以为她不会再说了。
“后来……有人贩子来了。爹跪在地上求了他们半天,才……才卖了二两银子。”
“爹说……闺女,跟着贵人走,能吃饱饭。”
最后一句话说完,刘婉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淌了下来。
她用被角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这是在相国府里养成的习惯。哭,是要挨打的。
秦墨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杯中微微荡漾的茶水上。
二两银子。
一条命,二两银子。
这个时代的人命,就是这么贱。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秦墨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走向床榻,而是走向了门口。
在推门的前一刻,他停住了。
背对着刘婉,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知道你在我酒里下了毒。”
刘婉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但我不怪你。”
秦墨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换了我,被那样对待……”
他顿了顿。
“我下的量,比你狠十倍。”
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
脚步声渐远。
刘婉呆坐在床上,眼泪糊了满脸,大脑却一片空白。
她想不明白。
一个字都想不明白。
这个杀人如麻的男人,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烛火燃尽,整个房间陷入黑暗,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比恐惧更可怕的东西,正在她千疮百孔的心里,悄悄地、不可遏制地生根发芽。
院子里,春桃等到秦墨走远,才敢冲进房间。
“小主!小主您没事吧!他……他有没有……”
她急切地凑上前去查看,却在看清刘婉表情的一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昏暗中,刘婉的嘴唇微微翕动,反反复复地念叨着同一句话:
“他说……他不怪我……”
春桃张了张嘴,半天没回过神。
而此刻已经走回主院的秦墨,脸上的温和早已收敛。
他在月光下站定,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近距离接触时,他注意到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刘婉的脸色,不是正常的白皙,而是一种病态的苍白。她的手腕细得像随时会折断,呼吸也浅得可怕。
这不只是营养不良。
这是长期伤病累积,五脏六腑都在亏损。
“这身体……”秦墨的眼神骤然凝重。
他心念一动,系统面板在脑海中弹开。
目标一号刘婉的生理状态栏里,赫然标注着一行刺目的红字——
身体评级:F-(极度虚弱)。***寒凝,气血两亏,内伤未愈。当前受孕概率:不足3%。
秦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太后有孕,他靠多子造反称帝》第9章在线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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