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不在话下。
但今天的调酒师显然是个狠人，那杯叫”蓝色妖姬”的鸡尾酒后劲大到离谱。
我喝完第七杯的时候，感觉脑子里有个开关被按下了。
整个世界变得温暖而柔和。
我歪歪斜斜地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舞台上的表演。
这时候，隔壁桌有个男同事正在跟人吹牛。
“你知道吗，我上次去德国出差，用一句德语就把对方拿下了。”
“什么德语？”
那男同事清了清嗓子，一脸自豪——
“Ich bin ein Berliner！”
我，一个喝了七杯鸡尾酒的语言学硕士，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嘴比脑子快了零点三秒。
“那句话的意思是我是一个柏林人，肯尼迪演讲用的，而且严格来说，加了ein之后语义变成了我是一个柏林果酱甜甜圈……”
话说到一半，我猛地清醒了。
嘴巴啪地闭上。
那个男同事转过头，满脸困惑地看着我：”苏檬？你怎么知道的？”
贺兰也转过头。
周围好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空气凝固了大概两秒。
我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我……我百度的。”
“啥？”
“刚才掏手机百度的，现在翻译软件很好用。”
我举起手机晃了晃。
屏幕上显示的是淘宝购物车。
贺兰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你反应真快，百度查个德语只要两秒？”
“5G网速快嘛。”
“……这倒是。”
我趁着话题还没发酵，赶紧说头晕要去洗手间。
起身的时候腿有点软。
不是醉的。
是吓的。
我扶着墙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深呼一口气。
“苏檬你个废物，差一点点就翻车了。”
“三十万重要还是命重要？”
“命重要。”
“那闭嘴。”
我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洗了把脸，准备回去继续装死。
推开洗手间门的那一刻，我和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沈砚白。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像是在等人。
见我出来，他偏了偏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苏檬。”
“沈、沈总好。”
“年会还开心吗？”
“开心开心，帝王蟹很好吃。”
“嗯。”他点了点头，忽然换了德语，”Die Garnelen sind auch nicht schlecht。”
虾也不错。
我脑子里自动翻译完毕，但嘴上一个字都没吐。
表情管理拉满，呈现出一种完美的、毫无波澜的呆滞。
“沈总，您说啥？”
他看了我三秒。
那三秒里，我的后背全是冷汗。
然后他笑了一下，用中文说：”没什么，我说虾也不错。”
“哦，好的沈总，我回去吃虾。”
我以人生中最快的速度转身离开。
身后，我隐约听到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让我头皮发麻。
第三章
年会结束那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砚白最后那句德语，到底是随口说的，还是在试探我？
如果是试探——
他凭什么怀疑我？
我伪装得天衣无缝啊。
三年来，每次外语会议我都准时隐身，每次需要翻译我都摆出一副”臣妾做不到”的表情，甚至我连英语都故意说得磕磕绊绊的，发邮件都要开翻译软件做做样子。
不可能露馅。
绝对不可能。
我安慰着自己，抱着枕头沉沉睡去。
第二天。
周一。
我踩着点走进公司，发现气氛不太对。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时不时往沈砚白的办公室方向张望。
贺兰拉着我蹲到工位隔板后面，压低声音。
“出大事了。”
“怎么了？”
“沈总谈的那个德国项目，对方代表今天突然提前到了。”
“然后呢？”
“翻译何姐急性肠胃炎住院了。”
“……”
“而且，备用翻译小林上周已经辞职了。”
“……”
“现在整个公司，没有一个能跟德方代表沟通的人。”
我的咸鱼直觉疯狂报警。
“这关我什么事？”
贺兰抓着我的肩膀，眼睛里满是求生欲：”沈总让各部门排查一遍，看有没有会德语的员工。苏檬你真的不会吗？哪怕一丁点？”
“不会。”我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连德国在哪都不知道。”
“在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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