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我。
他没说话，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
那个动作很慢，慢得像在走一场仪式。
陈玉兰从厨房冲出来。
看到盘子里少了一块肉，又看到我嘴边的油渍。
她的脸一寸一寸地变了颜色。
“你偷吃？”
“妈，我太饿了……”
“饿了？你一碗饭一盘菜吃不饱？”
赵建国轻轻叹了口气。
“玉兰，算了……一块肉而已。”
他顿了顿。
“不过这孩子，背着人偷偷摸摸的毛病，确实不太好。”
“现在偷一块肉，以后偷别的怎么办？”
“你说呢？”
《第5章》
“偷别的”三个字像一把锤子，正砸在陈玉兰最怕的地方。
她最怕赵建国觉得她带了个品行不好的拖油瓶进门。
巴掌是劈头盖脸甩过来的。
第一下打在脸上，我整个人歪出去，撞在椅背上。
“打死你个不长记性的东西！”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我蜷在地上，两条胳膊护着脑袋。
“妈……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你每次都说不敢了！”
她不用手了，抄起门后的笤帚。
竹条打在后背上，一道一道的。
我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因为叫出声会挨打得更重。
赵凯靠在门框上看，筷子还夹着一块肉，边吃边看。
赵建国坐回沙发，端起茶杯。
“行了行了，差不多了，别打坏了。”
他的语气像在说”别把东西摔坏了”。
陈玉兰喘着粗气停了手，一把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拖到杂物间门口。
“进去！反省！”
杂物间不到三平米，堆着旧纸箱和落满灰的杂物。
没有窗户，没有灯。
门从外面锁上，”咔嗒”一声。
所有光都被关在外面。
我蹲在角落，浑身都在发抖。
后背火辣辣的疼，脸上肿了一大片。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我把脸埋进膝盖，不出声地哭。
外面传来赵凯开电视的声音，然后是陈玉兰给赵建国端茶的声音。
“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教训她了嘛。”
“嗯，教训教训好。”赵建国喝了口茶，”趁现在还小，把坏毛病掰过来。”
“大了就管不住了。”
我缩在杂物间里，饥饿和疼痛同时啃食着我。
肚子叫得比刚才更凶了。
那块红烧肉的味道还留在嘴巴里，又香又苦。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个黑屋子里待了多久。
可能一夜，可能两夜。
后来我饿得实在受不了，拍着门板求饶。
“妈……我知道错了……放我出来吧……”
门外没人应。
赵凯经过的时候踢了一脚门板。
“嘿，别嚎了，吵死了。”
那是我第一次被关杂物间。
不是最后一次。
《第6章》
杂物间成了我的第二个”房间”。
从那以后，只要犯了”错”，我就会被锁进去。
碗没洗干净，关进去。
地拖得不够亮，关进去。
赵凯说我瞪了他一眼，关进去。
有一次，关了三天。
中间只有一次有人打开过门。
是半夜。
门栓轻轻拨开的声音把我惊醒。
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
是陈玉兰。
她蹲在门口，手里捏着半个馒头和一小杯水。
“快吃。别出声。”
她把馒头塞到我手上。
馒头是凉的，硬邦邦的，但我三口就咽下去了。
水喝得太急，呛了一下。
我拼命捂住嘴不敢咳。
“妈……”
“别说话。”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那只手在发抖。
我想抓住她，但她已经站起来了。
“乖乖待着，明天早上就放你出来。”
门重新关上。
我攥着手里空了的纸杯，在黑暗里发了很久的呆。
她是不是还在意我？
是不是只是不敢在赵建国面前对我好？
第二天一早，赵建国去杂物间拿东西。
看到了地上的纸杯和馒头渣。
他什么都没说。
但那天晚上吃饭时，他放下筷子，看着陈玉兰。
“玉兰，你是不是背着我给她送吃的了？”
陈玉兰的筷子顿了一下。
“没……没有。”
“杂物间地上有馒头渣。”赵建国的语气平得没有一点波澜，”不是你送的，难不成是她自己变出来的？”
陈玉兰低着头不说话。
赵建国擦了擦嘴。
“说好了关三天不给饭，你第一天晚上就偷着送，你这是
偷吃继父红烧肉被亲妈毒打七年，一封泛黄密信让我泪崩推荐章节第3章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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