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德往裴瑾年面前推了杯茶水，语气里带着一种急切的委屈。
“你说这事儿，操蛋不操蛋。”
裴瑾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什么事？”
“房东！我那个房东啊！”钱厚德一提起这个就咬牙切齿，”我这铺面，一万二一个月，签的合同三年。签的时候说好了，头一年不涨。结果呢？我才开业一个月，他直接给我涨到一万七！”
裴瑾年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放下杯子。
“一万七？”
“一万七千一百六十！精确到个位！这心黑的！”钱厚德拍着大腿，嗓门大得对面桌的食客都扭头看他，”你说，这不是做人吗？我一个搞餐饮的，利润才多少？他一涨租，我这个月就白干了！”
裴瑾年点了点头：”确实黑。”
“就是！”钱厚德得到认同，更来劲了，”而且你知道最气人的是什么吗？那个物业经理，姓赵的，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我说要见业主，他说不方便。不方便？你收我的钱收得挺方便的！”
裴瑾年嗯了一声。
他其实很想说——你收我的钱也收得挺方便的。
但他忍住了。
“你就不能跟他们谈谈？”裴瑾年问，语气真诚得像话剧学院的尖子生，”万一是误会呢？”
“谈什么谈！跟这种黑心房东有什么好谈的？”钱厚德往嘴里灌了口茶，烫得他嘶了一声，”反正我是不搬的。这个位置多好啊，正对小区大门，人流量杠杠的。我要是搬走了，再找这种地段得花多少钱？”
裴瑾年又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这地段确实不错。”
确实不错。
毕竟是他爷爷挑的地。
老裴家选地段的眼光，比钱厚德选冤大头的眼光，精准得多。
钱厚德骂完房东，心情稍微舒畅了点，站起来拍了拍裴瑾年的肩。
“行了，不说这些糟心事了。你今天吃什么？我亲自给你炒！”
裴瑾年翻了翻菜单。
“来个酸菜鱼吧。”
他故意点了这道菜。
二十分钟后，菜端上来。
照例，钱厚德亲自来结账。
“酸菜鱼，配了个饭，加个凉拌黄瓜——兄弟价，给你算八十八。”
酸菜鱼菜单价三十八，米饭两块，凉拌黄瓜十二块。
合计五十二。
给别人五折，二十六。
给他，八十八。
裴瑾年付了钱。
走出门口，掏出手机。
给老赵发了条消息。
“17号铺面，下个月继续上调。幅度你看着来，别低于15%。”
老赵的回复来得很快：”裴总，照这个涨法，三个月后17号的租金比隔壁20号高出一倍了，他不会怀疑吧？”
裴瑾年打字：”怀疑什么？物价上涨，市场调节。”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个表情包——
一只猫捂着脸，配文：”老板，你是不是在报仇。”
裴瑾年没回，但他嘴角确实弯了一下。
——
时间流淌着。
接下来的半个月，裴瑾年把”去厚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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