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你娘留下的那匣子首饰,就当姨娘这二十年的伺候费了。”柳姨娘弯腰,
涂着丹红蔻丹的手已经搭上了床头的雕花木匣,动作麻利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对了,
你爹藏在书房暗格里的地契房契,我也一并笑纳了。”**在床头,
冷冷看着她忙进忙出地把金银细软往包袱里塞。
1府里乱成一锅粥——太监宣旨的声音还在正堂里回荡,说是三日后满门抄斩,
可这群姨娘**们已经开始争相逃命了。我,沈家三**,
一个存在感低到连下人都记不住的庶女,此刻却成了柳姨娘的“提款机”。“姨娘,
我娘的首饰,你拿了二十年还不够?”我哑着嗓子开口。柳姨娘动作一顿,转过头来,
眼里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带着几分讥诮:“够?够什么够!你以为你娘是怎么死的?
”我瞳孔骤然收缩。“难产?”我声音发紧。柳姨娘捂着嘴笑出声,
那笑声尖细刺耳:“傻丫头,你娘是被你那好嫡母,一碗落胎药外加一碗断气汤送走的。
你以为你为什么从小身子骨就弱?那是娘胎里带的毒!”我死死攥住被角,指节泛白。
“可惜啊,你娘死得太早,没来得及告诉你这些。”柳姨娘系好包袱,拍了拍手,“行了,
姨娘不跟你废话了。外头还有人在等着我呢。”“谁?”“一个能让姨娘继续穿金戴银的人。
”她笑得意味深长,“晚棠,好好活着,三日后姨娘会在城门口给你烧纸钱的。”门被推开,
又被重重合上。我愣了半晌,才慢慢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一阵眩晕袭来,
我扶住床柱稳住身形,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日后满门抄斩。柳姨娘卷走了所有银钱。
嫡母和两个嫡姐被关在柴房,等着问斩。而我,一个从不被正眼瞧的庶女,
被遗忘在这个偏院里。可我又不是真正的沈晚棠。我是穿来的。就在刚才,
柳姨娘进门的那一刻。梳妆台上,一封泛黄的信笺静静躺着,像是等了二十年。我走过去,
指尖触上信封,上面只有两个字——“棠儿”。打开,一张薄薄的纸,一行簪花小楷。
“棠儿,若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娘已经不在了。娘在临盆前发现了一个秘密,
足以让沈家满门不得好死的秘密。藏在你外祖母留给娘的嫁妆匣夹层里。
娘本想等你及笄再告诉你,可柳氏那**盯得太紧,娘怕等不到那一天……”信纸末尾,
还有几个字,像是匆忙添上的:“棠儿,活着。替娘,替你自己。”我把信攥在手里,
心跳如擂鼓。外祖母的嫁妆匣,柳姨娘刚才不是拿走了吗?不对。她只拿了首饰匣子,
没拿床底那个落满灰尘的旧木箱。我猛地蹲下身,掀开床帏。2那木箱还在。灰扑扑的,
像是被整个沈家遗忘的角落里的破烂。我把它拖出来,手指有些颤抖。
柳姨娘伺候我娘二十年,一直在找这个东西吧?所以才一直没对我下毒手?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些旧衣裳和杂物,我把它们一件件拿出来,直到摸到箱底那块活动木板。轻轻一撬。
“咔哒”一声。一个暗格弹开,里面躺着一本泛黄的册子,还有一枚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是一只展翅的凤凰。我翻开册子,心跳越来越快。第一页,
是娘娟秀的笔迹:“天佑十二年,妾身偶然撞见老爷与太子太傅密谈,
老爷竟在替太子私藏盐引!盐引乃朝廷命脉,私藏者斩!老爷这是要拉着整个沈家下地狱!
”我倒吸一口凉气。沈家被抄的原因,竟不是因为什么贪墨军饷,而是——私藏盐引?
继续翻。“同年腊月,妾身又发现,老爷并非真正的沈家血脉。沈家真正的嫡长子,
早在二十年前被人掉包,如今的‘沈家大爷’是太子安插在朝中的暗桩!”什么?!
我手一抖,册子差点掉落。
这信息量太大了——太子、盐引、身份造假……难怪沈家会被满门抄斩,
这是卷入了夺嫡之争啊!翻到最后几页,娘的笔迹变得潦草:“棠儿,娘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嫡母已经察觉我在查这些,她不会放过我的。这本册子和玉佩,是我沈家嫡女一脉的信物,
当年外祖母入宫时带出来的。凭此物,可入宫面见太后。太后……是外祖母的亲妹妹。
”我的瞳孔骤然放大。太后!这可是整个大齐最尊贵的女人!如果太后真的是娘的亲姨母,
那我……我深吸一口气,把册子和玉佩贴身藏好。窗外,夜色如墨。还有三天。三天后,
沈家满门三百余口,就要人头落地。而我,一个被人遗忘的庶女,
手里却握着足以翻盘的筹码。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正堂方向的灯火通明。
嫡母和两个嫡姐应该还在那里哭吧?哭天抢地,骂爹骂娘,怨老天不公。可她们不知道,
真正害了沈家的人,就是她们攀附的那棵大树——太子。而我,要用这三天,
让沈家起死回生。不。不只是起死回生。我要让所有对不起我娘,对不起我的人,付出代价。
“呵。”我轻笑一声,眼底泛起冷光。“既然老天让我穿来这一趟,那这出戏,
就由我来唱主角。”3翌日清晨。天还没亮,府里已经乱成一团。下人们偷的偷、跑的跑,
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带不走的也砸了烧了。我站在偏院门口,
看着远处正堂方向涌起一股黑烟——那是嫡母的院子走水了。“姑娘!
”丫鬟小翠从墙角钻出来,满脸灰土,“姑娘你还活着!奴婢找了你一宿!
”小翠是我娘留下的唯一忠仆,从小陪我在这偏院里长大。“带我去正堂。”我拉起她的手,
“快。”正堂门口,几个老仆正扛着箱子往外跑,看到我也不理会。在沈家,
庶女的命还不如一箱银子值钱。我径直走进去。正堂里,嫡母瘫坐在太师椅上,
两个嫡姐跪在地上哭得花枝乱颤。而我那位“好父亲”——沈侍郎沈宏文,
正背着手站在窗前,脸色灰败。“父亲。”我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看向我。
沈宏文转过身,看到是我,眉头皱起:“你怎么来了?”“我来救沈家。
”嫡母尖声笑起来:“救沈家?就凭你?一个庶女?”“你懂什么!
”大嫡姐沈玉瑶指着我的鼻子,“滚回你的破院子等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我没理她,
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高高举起。玉佩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凤凰图纹栩栩如生。
沈宏文的脸色骤变。“你……这东西哪来的?!”他几乎是扑过来,一把夺过玉佩,
翻来覆去地看,眼底闪过惊惧。“父亲认得这东西?”我问。“这……这是你外祖母的遗物!
”嫡母也站了起来,脸色惨白,“怎么会在你手里?!”“外祖母临终前给我娘的。
”我微微一笑,“我娘临终前给我的。”我顿了顿,看着沈宏文铁青的脸,继续道:“父亲,
这枚玉佩,还有一样东西,是外祖母让我娘转交的。”我从怀中取出那本泛黄的册子,
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你这逆女!哪来的这些东西!”沈宏文声音发颤。“不急。
”我收回册子,“父亲,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三天后就是行刑日,
父亲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听听女儿的计划。”嫡母冷笑:“就你?黄毛丫头一个,
能有什么计划?”我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母亲大人,你可知道,
沈家被抄的真正原因?”嫡母脸色一变。“因为盐引,还是因为那个假嫡子?”我步步紧逼,
“或者……因为和太子的关系?”沈宏文的身子晃了晃,扶住椅背才站稳。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我知道的比父亲想象的多。”我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比如,那位被掉包的真正嫡长子,现在在哪里。”沈宏文的脸色,
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父亲,我可以救沈家。”我直视他的眼睛,“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第一,查清我娘真正的死因。”“第二,柳姨娘,我要她活着。
”“第三——”我退后一步,环顾这满堂的狼藉。“第三,从今往后,沈家后院,我说了算。
”死一般的沉默。4“哈哈哈哈!”嫡母突然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死我了!
一个庶女,也敢跟嫡母谈条件?你以为你是谁?”“母亲大人觉得我没有筹码?
”我歪了歪头,“那如果我把这本册子,送到太后面前呢?”嫡母的笑声戛然而止。
沈宏文猛地抬头:“太后?你认识太后?!”“太后是我外祖母的亲妹妹。”我一字一句,
“这枚玉佩,是沈家嫡女一脉的信物,凭此物,可入宫面圣。”厅里死一般寂静。
大嫡姐沈玉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你胡说!
你怎么可能——”“我娘临终前告诉我的。”我打断她,“可惜,
她没能等到告诉我这些的那一天。”我看向嫡母,眼底带着寒意。“母亲大人,你说,
如果太后知道她的亲姐姐被沈家嫡母害死,会怎样?”嫡母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你血口喷人!”她尖声叫起来,“我没有!我没有害过任何人!”“是吗?”我轻笑,
“那我娘难产时,是谁在门外守着?我娘断气前喝的那碗参汤,又是谁熬的?
”嫡母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茶杯。“父亲。”我转向沈宏文,“我知道的已经说了,
接下来怎么做,是父亲的事。”“三天。”我竖起三根手指,“女儿给父亲三天时间考虑。
”说完,我福了福身,转身离去。走出正堂的那一刻,我听到身后传来沈宏文暴怒的咆哮,
还有嫡母歇斯底里的哭喊。小翠紧紧跟在我身后,崇拜地看着我:“姑娘,你好厉害!
那些话是你编的吗?”“不是编的。”我淡淡道,“都是真的。
”“那……姑娘真的有办法救沈家?”我抬头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救沈家?”我轻声重复,“我只是不想死而已。至于沈家——”我顿了顿。
“那些欠我娘的人,一个都别想跑。”回到偏院,我把小翠支出去守门,
然后从床底拖出那个木箱。箱子底下,还有娘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一张人像。
画上是一个年轻男子,眉眼温润,气质如玉。
画像背面写着几个字:“沈家嫡长子——沈怀瑾,天佑元年失踪,年十八。
”天佑元年……那是二十三年前。二十三年前,这个“沈怀瑾”失踪,同一年,太子登基。
太子的暗桩顶替了真正的沈家嫡长子,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太傅之位。
而我那位“好父亲”沈宏文,不过是替太子敛财的白手套罢了。
“沈怀瑾……”我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如果他还活着,就是沈家真正的嫡长子,
也是唯一能证明当今太傅是冒牌货的人证。他若出现,整个朝堂都会震动。太子,必死无疑。
我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来人!”小翠推门进来:“姑娘?”“去打听,
柳姨娘昨晚跟谁走的,现在在哪。”小翠一愣:“姑娘要找柳姨娘?”“对。”我眯起眼睛,
“她既然跑了,那肯定知道些什么。”小翠应声去了。我站在窗前,看着晨光洒满院落。
好戏,才刚刚开始。5午时,小翠回来了。“姑娘,柳姨娘果然不简单!”她压低声音,
“她昨晚从后门出去,是坐着一顶青布小轿走的,轿夫是太子府的人!
”我眯起眼睛:“太子府?”“对!奴婢打听到了,柳姨娘其实是太子安插在沈家的眼线,
专门监视老爷的!”小翠愤愤道,“难怪她能拿到老爷书房暗格的钥匙,原来是她偷了配的!
”我冷笑。柳姨娘伺候我娘二十年,我还以为她是我娘的心腹,没想到——从一开始,
她就是太子的人。难怪娘临死前把东**在箱底不敢告诉她。难怪嫡母这些年对我不闻不问,
柳姨娘却一直劝我韬光养晦。她们是一伙的!“小翠,柳姨娘现在在哪?
”“她住在城南的春风楼,是太子府的别院。”小翠顿了顿,“姑娘,
太子府的人把守得很严,咱们进不去。”我沉吟片刻:“春风楼……那边还有什么消息?
”“有!”小翠眼睛一亮,“奴婢听说,明天晚上,春风楼会有一场宴会,
好像是什么‘故人相见’,柳姨娘也会出席。”“故人相见?”我心中一动。“什么故人?
”小翠摇摇头:“打听不到,只说是贵客。”我心里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能让太子府如此郑重其事的“故人”,会是谁?沈怀瑾?那个失踪了二十三年的真正嫡长子?
如果他还活着,如果太子找到了他……那沈家,就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不,不对。
”我自言自语,“如果太子找到了沈怀瑾,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地设宴?
直接杀了灭口不是更干净?”除非——沈怀瑾手上有太子更想要的东西。或者,
太子以为沈怀瑾手上有那个东西。“小翠。”我忽然开口,“我娘当年发现这些秘密之后,
有没有报官或者告诉别人?”小翠想了想:“夫人说,她谁也没告诉,只把东**起来了。
还说……如果她出了事,就让姑娘去找外祖母。”外祖母已经去世了十年。
“那外祖母临终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人脉或者信物?”小翠眼睛一亮:“有!
外祖母有个义妹,嫁给了京郊的周猎户!外祖母去世前一直跟她有来往,
还说过如果有事可以去找她!”京郊周猎户。我立刻站起身:“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去。
”“姑娘,咱们不救沈家了?”“救沈家,得先保住自己的命。”我披上外衫,“走吧,
去会会这位周婶子。”小翠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麻利地收拾了包袱。临走前,
我把娘留下的册子和玉佩贴身藏好,又在包袱里塞了几件换洗衣裳和碎银子。
走出偏院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住了十几年的破院子。“再见了,沈晚棠。
”我轻声说。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庶女。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沈家三**,
不好惹。6京郊,周家村。周猎户家的院子很好找,村口最大最气派的那户就是。
我敲了敲门,一个中年妇人探出头来。“谁啊?”“周婶子,我是沈家三**,沈晚棠。
”我福了福身,“外祖母临终前让我来找您。”周婶子的脸色变了变,把我们让进院子,
又探头看了看外面,才关上门。“你们怎么来了?沈家不是要被抄家了吗?”她压低声音问。
“正是因此,晚棠才来找婶子救命。”我把来龙去脉简要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穿越”的部分,只说是偶然发现了娘留下的秘密。周婶子听完,脸色凝重。
“你外祖母临终前确实交代过我,说如果沈家出事,让我务必照顾你。”她叹了口气,
“可我一个猎户的老婆,能帮什么忙?”“婶子,外祖母有没有给您留下什么东西?
”周婶子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外祖母提过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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