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剑穿心口时,他连眉都没皱我死了。真真切切,死在陆清辞手里。
这人是我拜了三年的师尊,也是我掏心掏肺爱了两年的道侣,如今仙门说一不二的执剑人。
他手里那柄“清寒剑”,还是我去年踏遍极北冰原,寻来千年寒铁给他铸的,剑穗上的玉珠,
是我攒了半载的灵力凝的。结果呢?剑尖捅进我胸膛的时候,他那双素来含着柔光的眼,
静得像一潭死水,连半分波澜都没有。就好像我不是他曾手把手教剑、夜里替他暖茶的人,
只是个该除的祸根。“苏晚,你修炼禁术,私通妖族,祸乱仙门,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清润如玉石相击,却淬着冰,扎得我心口比剑尖还疼。我想笑,
嘴角却只能溢出一口血。禁术?是他半夜摸进我房里,塞给我那本泛黄的古籍,说“晚晚,
唯有此术能助你快速突破,帮我守住仙门”;妖族?那个被他请进山门,奉为上宾的狐妖,
明明是他亲自引进来的,转头就成了我勾结魔道的罪证。血溅在他雪白的道袍上,
像开了朵凄厉的红梅,又溅在清寒剑的剑身上,滚烫的温度撞上冰冷的金属,瞬间就凉了。
意识散得很快,我最后只听见他抽剑时,那声刺耳的、像是骨头被刮擦的声响,还有剑身上,
我的血一点点凝固、变暗,成了一道洗不掉的印子。我以为我会魂飞魄散,或是坠进轮回,
忘了这滔天的背叛。可再睁眼——哦不对,我没有眼了,我连身子都没有了。我的意识,
像被钉在了清寒剑里,成了剑脊上那抹暗红的血锈,黏腻、丑陋,怎么擦都擦不掉。
这就是我的下场?死了,都要被囚禁在诛杀我的凶器上,日日看着我的仇人,活得风光无限。
第二章他擦剑的样子,真刺眼陆清辞有个习惯,每天清晨都要擦剑。天刚蒙蒙亮,
他就会坐在殿外的白玉阶上,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绒布,细细擦拭清寒剑的每一寸。
剑身被擦得锃亮,映出他那张俊朗得近乎虚伪的脸,唯有我这抹血锈,突兀地粘在剑脊上,
成了唯一的瑕疵。他擦到我这里时,指尖总会顿一下,力道也轻了些,像是在犹豫什么,
又像是只是单纯嫌这锈迹碍眼。有一次,他还用指尖蹭了蹭,
低声呢喃了一句“怎么总擦不掉”,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可我却能感受到,他指尖的灵力,
在碰到我的瞬间,微微乱了一下。乱又怎样?他杀我的时候,可没半分犹豫。
我能“看”到他白天处理仙门事务,众仙门弟子围着他,一口一个“陆尊主”,恭敬又崇拜。
他端坐于大殿之上,白衣胜雪,眉眼清冷,字字句句都透着公正无私,
仿佛真的是那个斩妖除魔、护佑苍生的救世主。可只有我知道,他桌案下,
压着那狐妖给他写的信,字里行间全是暧昧。我还能“听”到他和心腹议事,
说要把我那些曾经亲近的弟子,一个个找出来斩草除根。“苏晚余党,留着必成大患,
一个都不能放过。”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甚至能想象出,
那些弟子被清寒剑刺穿胸膛时,和我一样绝望的眼神。夜里,他会独自坐在窗边,
握着清寒剑发呆。有时候,他会轻轻抚摸剑身,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可那珍宝,
是沾染了我鲜血的凶器;他会低声说些话,大多是关于仙门的谋划,偶尔,会提到我的名字,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个陌生人。“苏晚,你怎么就不懂事?”不懂事?我不懂事,
就该被你骗着练禁术,被你当作弃子杀掉?我不懂事,就该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看着你用我的命,换你仙门魁首的名声?恨意像藤蔓一样,在我这抹血锈里疯长。我没有手,
没有嘴,只能死死盯着他,感受着他的气息,一点点积攒着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力量。
我等着,等着有一天,能让他也尝尝,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被自己最珍视的东西反噬的滋味。
第三章那个女人,配用我的剑?没过多久,仙门里来了个女人,叫林月瑶,
据说是陆清辞的青梅竹马,前些年重伤闭关,如今才醒过来。这女人长得娇弱,
眉眼间带着一股楚楚可怜的劲儿,一见到陆清辞,就红了眼眶,拉着他的衣袖,
声音软软的:“清辞,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陆清辞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抬手替林月瑶擦去眼泪,语气放得极轻:“我在,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那一刻,
我只觉得剑身都在发烫,恨意几乎要冲破这层锈迹的束缚。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
只是他的温柔,从来都不属于我。我为他出生入死,为他修炼禁术,为他付出一切,到最后,
连一个青梅竹马的替代品都比不上。林月瑶似乎对清寒剑很感兴趣,常常凑到陆清辞身边,
想去碰它。每次她的手快要碰到剑身时,陆清辞都会下意识地躲开,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月瑶,这剑戾气重,你别碰。”戾气重?这戾气,
是我的血,是我的恨,是他亲手刻在这剑上的!有一次,林月瑶趁陆清辞不注意,
偷偷握住了清寒剑的剑柄。刚碰到的瞬间,我就用尽全身力气,催动那微弱的力量,
让剑身微微震颤了一下,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剑柄传到林月瑶手上。“啊!
”林月瑶吓得叫了一声,手猛地松开,清寒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脸色苍白,
委屈地看着陆清辞:“清辞,这剑……好冷,它好像在排斥我。”陆清辞连忙捡起剑,
仔细检查了一番,眉头微微皱起,看向林月瑶的眼神依旧温柔,可我却能感受到,
他指尖的灵力,又开始紊乱了。“没事,许是剑认主,不习惯别人碰。”他安抚着林月瑶,
却在转身的时候,指尖又蹭了蹭我这抹血锈,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我在心里冷笑。认主?
这剑的主人,从来都不该是他陆清辞。他杀了我,夺了我用命换来的灵力,
如今还想让这剑乖乖听他的话,陪着他和他的心上人?做梦!从那以后,
我更加拼命地积攒力量。我能感受到,清寒剑的每一次震动,每一次吸收灵力,
都能让我这抹血锈变得更浓郁一点,我的意识,也变得更清晰一点。
我开始能微弱地影响剑身,比如让它在陆清辞握剑的时候,微微发烫,或者在他运功的时候,
悄悄打乱他的灵力。陆清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开始频繁地擦拭剑身,
甚至用灵力冲刷剑脊,想要去掉我这抹血锈,可无论他怎么做,我都死死粘在上面,
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刻在他的剑上,也刻在他心里——哪怕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第四章妖皇的诅咒,我的契机林月瑶的身体很差,说是闭关留下的后遗症,药石无医。
陆清辞找遍了整个仙门,都没能找到救治她的方法,最后,有人告诉他,妖族禁地深处,
有一颗妖皇内丹,能生死人肉白骨,治好林月瑶的病。为了林月瑶,陆清辞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不顾众仙门弟子的反对,独自一人,执剑闯入了妖族禁地。我被他握在手里,
能清晰地感受到禁地深处的妖气,浓郁得几乎要将人吞噬。妖皇很强,
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妖族都要强,它看着陆清辞,眼神里满是嘲讽:“陆尊主,
为了一个人类女子,闯入我妖族禁地,不惜与整个妖族为敌,值得吗?”陆清辞眼神冰冷,
举起清寒剑,语气坚定:“只要能救月瑶,哪怕万劫不复,我也在所不辞。”战斗一触即发。
清寒剑的剑气凌厉,妖皇的妖气汹涌,两者碰撞在一起,天地都在震颤。
我能感受到陆清辞的灵力在快速消耗,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可他依旧没有退缩,
每一剑都拼尽全力,只为了夺取那颗妖皇内丹。妖皇渐渐落入下风,它看着陆清辞,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在陆清辞的剑尖快要刺穿它心脏的时候,妖皇突然用尽全身力气,
喷出一口黑色的毒液,同时,一道漆黑的诅咒,直直地打入了清寒剑的剑身。“陆清辞!
我诅咒你,此生被剑所困,被恨所缠,生生世世,不得安宁!”妖皇的声音凄厉,说完,
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陆清辞被毒液溅到,胸口瞬间出现一片黑色的印记,他闷哼一声,
嘴角溢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而清寒剑,在被诅咒击中的瞬间,
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剑身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像是随时都会碎裂。就在这时,
我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诅咒中传来,顺着剑身,一点点涌入我这抹血锈里。
同时,陆清辞溅在剑身上的鲜血,滚烫而温热,顺着裂痕,渗透到剑脊深处,与我融为一体。
我能“动”了!不是真正的移动,而是我这抹血锈,开始顺着剑身的裂痕,一点点蔓延,
原本只是一小抹暗红,如今却蔓延了一寸,颜色也变得更加浓郁,像是活过来一般。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我的力量在快速增长,我能更清晰地影响剑身,
甚至能隐约感受到陆清辞的情绪,他的痛苦,他的慌乱,他的不甘。
陆清辞显然也察觉到了剑的异常,他握紧剑柄,
试图用灵力压制剑身上的诅咒和那股诡异的力量,可他越是压制,剑身的震颤就越厉害,
我这抹血锈,蔓延得就越快。他看着剑身上蔓延的血锈,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慌乱,
低声呢喃:“怎么会这样……清寒剑,你怎么了?”我在心里冷笑。陆清辞,
你不是想除掉我吗?你不是想让这剑成为你守护心上人的工具吗?从今天起,这剑,
由我做主。你的诅咒,是我的契机;你的痛苦,是我的乐趣。我会一点点吞噬这把剑,
一点点反噬你,让你尝遍我所受的所有痛苦,直到你万劫不复。
第五章他开始怕这把剑了陆清辞带着妖皇内丹回了仙门,救活了林月瑶。可他自己,
却因为妖皇的诅咒,身体越来越差,胸口的黑色印记,越来越深,
时不时就会传来剧烈的疼痛。而清寒剑,也变得越来越诡异。以前,陆清辞握剑的时候,
剑身温顺,剑气凌厉,可现在,只要他一握住剑柄,剑身就会剧烈震颤,
一股刺骨的寒意和戾气,顺着剑柄传到他手上,让他的灵力紊乱,胸口的疼痛也会加剧。
有时候,在他运功修炼的时候,剑身还会突然失控,剑气四处乱射,差点伤到他自己。
他开始怕这把剑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清晨擦拭剑身,反而把清寒剑放在剑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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