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冉眼眶通红,明亮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像是极力忍住,要掉不掉的,眼中的心疼犹如实质。
见裴既川忽然转过来,云冉连忙背过身,不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裴既川心下慌乱,手足无措地把云冉转过来,声音竟是自己都没听过的温柔,“怎么哭了?”
云冉恶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嘴硬道,“谁哭了?我才没哭。”
可一低头看到裴既川背后可怖的伤口和疤痕,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掉下来。
一开口,声音忍不住的哽咽,“这些疤痕,梅姨娘一直打你吗?”
云冉的泪像是滴在他心尖上,带着能够灼烫一切的温度,烫得他心尖颤抖。裴既川心软得一塌糊涂,抬手给她擦眼泪,“没有一直,小时候经常打,长大了就没怎么打过了。”
梅姨娘厌恶他,他一直知道,只要她稍有不顺便会拿他出气。长大后打骂便少了,身上大半的疤痕都是小时候留下的,唯有上一次,得知裴镇川死讯那日,梅姨娘下了死手,那一天,裴既川背后没一块好皮。
不过这些没有必要让云冉知道,说出来只会徒惹她伤心。
云冉嘴上还在嫌弃,“你笨死了,小时候躲不开,刚刚为什么不躲?你就等着她把你打死吗?”
“下次不会了。”裴既川保证道。
一顿鞭子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若是知道云冉会哭得这么伤心,他定然不会等着挨打。
“这还差不多。”云冉教训完人,又眼眶红红地问,“疼吗?”
“不疼。”
“你骗人!我娘拧我耳朵我都快疼哭了,你这样怎么可能不疼。”
裴既川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云冉的眼泪和心疼让他又是心动又是心疼。
这似乎是第一次有人心疼他,问他疼不疼。
真是个嘴硬心软的小姑娘。
“别哭,你帮我吹吹就不疼了。”裴既川哄她。
“真的?”
云冉这才止住眼泪,将信将疑,低头轻轻在裴既川的伤口上吹了吹。
轻柔的风吹过伤口,吹得裴既川背后的伤口痒痒的,心也痒痒的,像是一把小钩子一下一下地在心尖上轻挠。
云冉吹着吹着,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嘀嗒一下打在伤口上,突如其来的刺痛让裴既川轻嘶了一声。
【呀!宿主你可真会在人伤口上撒盐。】叭叭看热闹不嫌事大,幸灾乐祸。
云冉心虚地偷瞄一眼裴既川,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哇!
云冉吹得嘴都累了也没见裴既川叫停,那点子心疼又消失了,在心里狠狠吐槽。
【狗男人得寸进尺,吹这么久不怕感染风寒啊!】
叭叭,【有没有可能人家睡着了?】
云冉看了一眼,发现还真是。
等她从屋子里出来时,金珠已经从国公府回来了,还捧上一根细长的皮鞭。这是云冉特意吩咐她在街上买回来的。
云冉抓起鞭子就带着枕泉院里的几个下人和秋雨金珠她们朝沁雪院去。
墨风大惊失色,“夫人这是去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打回来。”
“啊?这怕是不妥吧?她好歹是公子的生母,算是长辈……”
“长不慈就别怪幼不敬。”云冉瞥了一眼他的腿,“你的腿不是断了?那就留在院子里吧,不用跟来。”
墨风看着自己健步如飞的两条腿,“……小的,小的还是一起过去吧。”
他怕几个丫鬟拦不住那些下人,有他在,夫人就可以多抽几鞭子了。
他早就看梅姨娘不顺眼了,这哪有半点生母的样子,就算是仇人,打了这么多年也该消气了。
沁雪院里,梅姨娘刚让大夫开完跌打的伤药,正想着今晚该怎么跟靖远侯告状呢,忽然前面又是一阵喧闹传来。
梅姨娘还没来得及呵斥,便看到云冉又带着一群人去而复返。
“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云冉掂量掂量手里的鞭子,冷着脸一鞭子朝梅姨娘挥去,“当然是来抽你了。”
梅姨娘猝不及防挨了一鞭子,疼得尖叫一声,花容失色。
“你们愣着干什么,快拦住这个疯女人!”
下人们纷纷挡在梅姨娘前面,云冉带来的人见机一股脑地涌上去阻拦沁雪院的下人,给云冉腾出路来。
云冉扬手又是一鞭子挥过去,打在梅姨娘肩上。
“哎哟!你个贱蹄子,我可是你婆母,你敢打我!”
“你也配自称婆母?你以前不是这样打裴既川吗,现在让你也尝尝鞭子的滋味。疼不疼?疼不疼!”
“云冉!你竟敢!”
“打的就是你!”
梅姨娘一边撑着疼痛的腰往旁边躲一边满院子跑,珠钗首饰掉了一地,云冉跟在后面一边追一边挥鞭子,一群下人跟在后面跑,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侯夫人闻讯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离谱的一幕,顿时眼前一黑。
她掌家几十年,大家都是体面人,还从未见过这种场面!
“住手!住手!还不赶紧上去将她们分开!”
侯夫人身后的丫鬟忙上前制止云冉。
云冉这会儿也打够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再看梅姨娘,衣服头发凌乱,头上的首饰掉得一个不剩,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十足。还在那里放狠话,“小**,你等着!”
云冉叉腰挑衅,“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侯夫人差点笑出来。
在侯夫人记忆里,梅姨娘一直得体端庄,高门贵妾该有的仪态一直维持得很好,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被人追着打还跟泼妇一样骂街。
“行了,成何体统!”侯夫人沉声呵斥,“发生了什么,为何如此大动干戈?”
云冉理直气壮地把前因后果讲了。
梅姨娘不服气,“我教训自己儿子难道还有错了?”
侯夫人眉头微皱,她对梅姨娘的教子方式早有耳闻,也不赞同动辄打骂,只是裴既川不在她名下,梅姨娘又向来跟她不对付,她也不好过多插手。
今日听云冉这么一说,莫非梅姨娘这么多年一直在无缘由地打骂孩子?
裴既川从小安静听话,也不像是经常惹祸犯错的性子。
云冉又道,“裴既川再怎么样也是裴府的公子,我可没听说过哪家妾室敢虐.待家中正经的公子**。”
侯夫人点点头,看向梅姨娘,“梅氏,云冉说得对。既川又没犯什么大错,何必动手伤了你们母子情分。这么多年,你对既川的管教也太过严苛了。”
梅姨娘憋着一口气,说不出话来。
侯夫人又看向云冉,“云冉你也有错。梅氏好歹是长辈,你嫁给既川,她也算是你婆母,怎能一言不合就动手。”
云冉十分坦荡,“我认罚。”
侯夫人十分欣赏云冉敢作敢当的态度,但府里有府里的规矩,打人惹事终究不对。
侯夫人打算各打五十大板结束此事,“那便罚你们禁足五日,罚一个月的月银,另外将《清净经》抄写二十遍交给我。”
云冉乖乖接受处罚。
梅姨娘却不依,“云冉这个小蹄子将我打成这样,今天还叫我老妖婆,这等不孝后辈就只禁足五天?”
云冉睁着无辜大眼,“我什么时候骂你老妖婆了?有谁听到了?”
小说《心机女配一钓,美强惨男主上头了》 第9章 试读结束。
《云冉裴既川》小说全文在线阅读 心机女配一钓,美强惨男主上头了小说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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