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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许清砚这层见不得光的关系，若是被戳破，她和母亲会再无立足之地。

许清砚望着她瞬间失了血色的面容，淡淡颔首。

他伸手拿起床头柜的玻璃杯，仰头饮下一口冷水，喉结缓慢滚动，神情依旧淡漠疏离。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倒让陈允姝更加不安。

她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不信任，带着祈求，又带着无措。

许清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头莫名掠过一丝异样的情绪，看着她惶惶不安的样子，竟忽然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说了又能怎样？”

陈允姝抬眼看向他，眼眶瞬间就红了，水汽迅速氤氲了眼眸，鼻尖酸涩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落下来。

她又怕又急，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他从不在意这些，可她在意，她赌不起，也输不起。

许清砚望见她泫然欲泣的模样，那点戏谑心思瞬间消散。

眉头微不可察蹙起，语气不自觉放缓，转而沉声错开话题：“不累？”

陈允姝一怔，这才想起自己醒过来，是要做什么。

她连忙别开眼，掩饰住眼底的泪光，伸手拉开床头的抽屉，指尖微微颤抖着，从里面拿出一盒左炔诺孕酮片。

她低头，指尖抠出一颗白色的药片，攥在手心，指尖泛白。

许清砚转身走出卧室，不过片刻，便端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走了进来，将水杯递到她面前。

陈允姝接过水杯，掌心贴着杯壁，感受到一丝暖意，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她将药片放进嘴里，就着温水仰头咽下。

放下水杯，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你下次还是注意点。”

许清砚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沉默片刻，低声道：“抱歉，家里的用没了。”

他说的是抽屉里的避孕套，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难得地道了歉。

陈允姝没再说话，裹着睡袍起身，脚步虚浮地走进浴室，关上玻璃门，将自己隔绝在狭小的空间里。

等到她洗完澡，换好干净的睡衣走出浴室，卧室里已经没了许清砚的身影。

许清砚多半是去了书房。

许清砚向来如此，即便两人有过最亲密的纠缠，他依旧能迅速抽离，埋首于工作，仿佛方才的失控与温柔，都只是一场幻觉。

陈允姝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刚想躺下休息，卧室门被推开，许清砚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深色的家居服，褪去了方才的戾气。

他走到床边，抬眸看向她，目光平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后天和我一起去出差。”

陈允姝想也没想，轻轻摇了摇头。

许清砚像是早已料到她的反应，语气平缓地补充：“去宛城，抽空见一个脑卒中的专家。”

她抬眼看向许清砚，眼底闪过一丝动容，轻声应道：“那我和学校请个假。”

许清砚对宋令仪是带着几分对长辈的尊重。

究其缘由，许是因为宋令仪自进入许家以来，对许家的家产没有过半分觊觎，也从未用过那些阴私手段去算计什么。

在陈允姝的记忆里，每次见面，许清砚都会主动和宋令仪打声招呼，即便语气平淡，却也算得上客气。

而宋令仪也会微微点头，礼貌地回应他。

这份疏离又平和的相处，在错综复杂的许家，已然是难得的安稳。

第二天，陈允姝按时去学校上完课，便第一时间找导员请假，只说家里有事。

小说《潮声暗渡》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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