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一口气撸了十几串羊肉串,又灌了半瓶啤酒,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舒坦。烧烤摊的烟火气熏得他脸上暖烘烘的,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星子,把那串大腰子也解决了。旁边那桌红毛小年轻看他一个人喝了一箱啤酒里的三瓶,忍不住又凑过来搭话“大爷,您这酒量可以啊!我爷爷喝两瓶啤的就倒,您这都第三瓶了,脸都不带红的。”张建国斜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又开了一瓶“小伙子,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别拿你爷爷跟我比,我跟他不是一代人。”红毛愣了半天没琢磨明白这话啥意思,被同伴拽回去继续喝酒了。老板端着新烤的一把串走过来,笑眯眯地说“老哥,您这身体真硬朗,看着也就四十出头,头发白得早吧?”张建国哈哈大笑,拍着自己刚被系统强化过的肚皮“老板有眼光!我这叫……老黄瓜刷绿漆,装嫩”老板被他逗得直乐,又送了他两串烤板筋。吃到第七分饱的时候,张建国看了看手机,林星眠没再发消息来。他想了想,主动发了一条“刚吃完,准备回去了,你早点睡,明天几点播?”没过几秒,对面回了一个语音条。他点开,林星眠软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青山哥哥~我一般晚上八点开播,你要是有空就来听听歌呀~晚安啦!”那声“晚安”拖得又长又甜,像裹了一层蜜。张建国听了三遍才把手机放下,嘴角咧到了耳根子。结账的时候,老板算了一下五十串羊肉、两串大腰子、一箱啤酒只喝了六瓶,剩下的退掉。总价两百三十块。张建国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又从兜里摸出一张五十的现金拍在桌上“老板手艺不错,这是小费。”老板一愣,在这小县城吃烧烤还给小费的,他头一回见。等他反应过来要推辞,张建国已经拎着手提袋大步流星地走远了。夜风一吹,张建国打了个饱嗝。他顺着金街往回走,路过那家潮牌集合店时,里面那几个精神小伙正围着门口抽烟,看到他过来,其中一个染着绿毛的吹了声口哨“哟,大爷,买潮牌不?给你打八折!”张建国理都没理,径直走了过去。走出十几步远,他才低声骂了一句“潮牌?潮得我老寒腿都犯了。”回到紫轩国际的时候,门口那个保安还坐在那儿这回没看手机,而是端着一桶泡面吸溜得起劲。看到张建国,他含混地打了个招呼“回来啦老哥?”张建国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问“这附近哪有卖房子的?我要买套房子住。”保安吸了一口面条,抬头看他“买房?您是想买二手房还是新房?我这有个亲戚在中介,要不明天帮您问问?”“行,你帮我问。要环境好的,清净点的,最好带个小院子。”张建国说完,摆了摆手,推门进了大堂。前台还是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坐在椅子上专心致志的补着妆。看到张建国进来,她立刻挂上笑脸“先生,您回来啦?住得还习惯吗?”“还行。”张建国随口应了一句,走到电梯口,忽然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这女人长得不算漂亮,胜在白,皮肤保养得还行,但眼角细纹遮都遮不住,身材倒是***的,可惜腰上已经有了赘肉。系统没反应,说明颜值没到80分连触发返现的资格都没有。张建国暗暗嘀咕,随后转身上了电梯。回到615房间,他把手提袋往沙发上一扔,先去洗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肌虽然没有年轻时候那么鼓,但线条分明,腹部的赘肉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若隐若现的腹肌轮廓。皮肤上的老年斑全没了,连以前手上被机器压伤留下的疤痕都淡了不少。“这系统,真是活菩萨。”张建国自言自语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关了花洒。擦干身体出来,他只裹着酒店提供的浴巾,大喇喇地往床上一躺,拿起手机刷起了抖音。林星眠的直播间已经关了,他又刷了几个同城的女主播,都是些小角色,系统一个都没提示高颜值。正准备关手机睡觉的时候,微信弹出一条消息。他点开一看,是火车上遇到的那个小丫头沈青禾。“张爷爷,晚上好呀!您家在哪儿啊,有时间我去找你玩。而且我跟我爷爷说在火车上碰到一个很有趣的大爷,他听了后非说要请您来家里吃饭呢!(开心.jpg)”张建国看着这条消息,脑海里浮现出沈青禾那张青春洋溢的脸还有火车上那不经意的一碰。他手指顿了顿,回复道“住在酒店呢。你爷爷太客气了,改天一定登门拜访。”“张爷爷您怎么住酒店啊?您在定州没房子吗?”“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找房子。”“那您来我家住啊!我家房子大,我爷爷一个人住都嫌空得慌!”张建国哭笑不得“你这丫头,也不怕我是坏人?你爷爷也心大。”“哈哈哈哈,张爷爷您怎么会是坏人呢!您连看个女主播都脸红,能坏到哪儿去!”张建国老脸一热,赶紧转移话题“你爷爷平时在家都干啥?”“他啊,养花,遛鸟,下棋,可无聊了。不像您,还会看直播。”两人又聊了几句,沈青禾发了个晚安表情包,张建国也回了个“晚安”,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起身关了灯,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窗帘没拉严实,漏进来一缕路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光斑。张建国睁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六十年的孤寡人生,一朝得到了系统,反而让他有些不真实感。他想起张伟,想起那个没良心的儿子虽说嫌他碍眼,但毕竟是自己一手拉扯大的,要说不想那是假的。“算了,不想了。”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明天先去买个房子,再买辆车。定州这小地方,老头子我也要活出个人样来。”系统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了一下,然后又消失了。张建国懒得去管,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均匀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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