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梅喘了几口气,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太强势,又换了副语气,声音里带上哽咽。
“冥寒,咱做事得有担当,你毁了姜愿的清白,就得对她负责!”
司冥寒低头看着她。
红着眼眶,满脸慈爱,活脱脱一个为儿子操碎心的老母亲。
要不是知道她的真面目,他或许真的会被骗过去。
他漠然望着贺梅,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订婚的流程,妈已经定好了?”
贺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恢复自然:“妈就是初步拟了个草案,具体还得你们小两口商量着来……”
“哪天?”他打断贺梅说话。
被他突然打断,贺梅还有些懵:“什么?”
“订婚是哪天?”
贺梅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下个月十八,黄道吉日,妈找人算过的……”
“好。”
司冥寒甩开她的手,转身往楼上走。
贺梅在后面喊他:“冥寒,你这是什么意思?同意了还是不同意啊?”
司冥寒没回头,声音从楼梯上飘下来,冷得像冬天的风:
“妈不是都安排好了吗?还问我做什么?”
卧室的门被摔上的时候,整栋楼都震了一下。
贺梅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阴晴不定。
周慧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声音细若蚊蚋:“贺、贺夫人,那我们先……”
“走吧走吧。”贺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连装都懒得装了。
她嫌恶对着周慧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为了儿子能彻底和姜家断绝关系,她又怎么会让儿子和姜愿订婚。
等两人订婚,到时候姜愿还不任由自己拿捏?
因为被迫,还能让儿子厌弃姜愿。
到时候她再让季瑜那丫头转移一下儿子注意力,说不定等姜愿死了司冥寒都不会知道。
周慧如蒙大赦,赶紧拎起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贺梅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回去告诉姜愿,嫁进司家是她的福气,让她好好准备,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周慧的脚步顿了一下,终究没敢回头,匆匆消失在夜色里。
二楼卧室,司冥寒站在窗前,看着周慧的身影钻进一辆出租车,消失在司家大门外。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季瑜发来的消息:
【司总,今天的事对不起,是我多嘴了,我只是替您不值,姜**那边您别太难过了,早点休息。】
司冥寒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恶心。
替他不值?
她有什么资格替他值不值?
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到床上,解开领带,目光落在窗外。
城市的夜景灯火辉煌,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流如织。
他不知道姜愿现在在做什么。
是不是还在和那个宴时安在一起?
是不是又在对着别的男人笑?
那个笑容,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司冥寒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姜愿追在他后面跑的样子。
那时候她多大?十五?十六?
扎着马尾辫,穿着校服裙,跑起来裙角飞扬,像只不知疲倦的小蜜蜂。
“冥寒哥哥,等等我!”
“冥寒哥哥,你喜不喜欢吃这个?我给你做!”
“冥寒哥哥,你今天怎么没来找我?我等了你一下午……”
那时他觉得烦。
烦她叽叽喳喳,烦她阴魂不散,烦她那双永远亮晶晶的眼睛。
可现在,那双眼睛再也不会为他亮起来了。
她看他的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司冥寒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
贺梅的声音还在脑子里回荡——
“下个月十八,黄道吉日。”
下个月十八。
他要娶一个看见他就恶心的女人。
多讽刺。
更讽刺的是,他明明应该抗拒、愤怒,想尽办法摆脱这门婚事。
可当贺梅说出“订婚”两个字的时候,他心里最先涌起的,居然不是厌恶。
而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庆幸什么?
庆幸她终于跑不掉了?
司冥寒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司冥寒,**真有病。”
他低声骂自己,转身走进浴室。
冷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却全是姜愿的脸。
她对着宴时安笑的样子。
她说“宁愿死也不嫁你”时决绝的眼神。
还有那天晚上她在自己身下,眼神迷离的样子。
水声哗哗地响。
身体的燥热不断上涌,最后汇聚在一处。
该死!
他对姜愿起反应了。
司冥寒一拳砸在瓷砖墙上,指节渗出血来。
可他感觉不到疼。
只感觉胸口那个地方,空落落的,像是被人剜走了一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他从来不在意任何人。
可姜愿……
总能轻而易举影响他的情绪。
姜家。
周慧从司家回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张纸。
姜愿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见母亲那副模样,心里已经有了数。
“司家逼婚了?”
周慧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愿愿,对不起……妈没办法……”
姜愿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事,我猜到了。”
周慧愣住了:“你……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姜愿把茶杯放下,站起身,看着远处墨色的天际线,“他们想逼我嫁,我就嫁?妈,你觉得我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吗?”
周慧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愿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得有些吓人。
“妈,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说什么我都听着,做什么我都配合,订婚的事,他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周慧心里一紧,不安望着她:“愿愿,你……”
“但是……”姜愿打断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冷得让人打颤,“订婚那天晚上,我会离开这里,你要是想让我活着,就闭上嘴,当什么都不知道。”
周慧的脸彻底白了。
她猛地抓住女儿的手,声音发颤:“愿愿,你疯了吗?逃婚?你逃得掉吗?司家是什么人家,你跑了,他们能放过你?”
姜愿低头看着母亲攥着自己的那只手,手指纤细,骨节分明,却软得像没有骨头。
这就是她的母亲。
一辈子依附男人,丈夫死了就想依附女婿,从来没想过靠自己站起来。
“妈。”她轻轻抽回手,退后一步,拉开距离,“我爸留下的东西,我会自己拿回来,我姜愿的命,也要自己活,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女儿,就别拦我。”
小说《救命!疯批前夫总想以色上位》 第9章 试读结束。
姜愿司冥寒救命!疯批前夫总想以色上位全本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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