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昨天夜里,我们寝室其他五个男孩都死了。我是唯一的幸存者,也是最大的嫌疑人。
所有人都说我是凶手。直到我的手机屏幕亮起,收到一条来自死人的消息。
【第一章】凌晨四点十四分,我醒了。不是自然醒,是被尿憋醒的。寝室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像一条黏稠的地下河。
我摸索着从上铺的梯子爬下来,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个激灵。
借着窗外渗进来的、死灰色的晨光,我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老三,
睡在我对面上铺的那个,半个身子挂在床沿外,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
像是被人硬生生拧断了脖子。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瞳孔里没有一丝光。
我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不敢出声,
僵在原地,目光机械地转向其他床位。老大,睡在靠门下铺的体育生,他躺在床上,
姿势很安详,像睡着了。但他胸口的衣服被染成了一大片深黑色,
一把水果刀的刀柄露在外面,只剩一截。老二,睡他对面上铺,脸埋在枕头里,
一只手无力地垂下,指尖滴着血。一滴,一滴,在水泥地上砸开小小的、绝望的花。老四,
老五……他们都死了。以各种姿态,死在了自己的床上。整个602寝室,六个人,除了我,
全死了。我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撑住。
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酸涩涌上喉咙,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吐出来。我看到了什么?
我他妈的看到了什么!这不是梦。手心里的冷汗,墙壁的粗糙触感,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和腐烂混合的甜腥气,都在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为什么会睡得这么死?这么大的动静,五个人被杀,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不,不可能。我环顾四周,寝室门从里面反锁着,
窗户也关得好好的,没有撬动的痕迹。这是一个密室。而我是这个密室里,唯一的活人。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我的心脏。我不是在做梦,我活在地狱里。
我哆哆嗦嗦地摸向裤兜,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颤抖着,
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再也压抑不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喂……警察吗?死人了……我们寝室,都死了……”【第二章】警笛声由远及近,
凄厉地撕开了黎明前的宁静。我被一个年轻警察用毯子裹着,带到楼下,隔离在花坛边。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周围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红蓝交替的警灯在每个人的脸上明明灭灭,将一张张惊恐、好奇、麻木的脸切割成碎片。
我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不,是笼子里的野兽。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带着审视、怀疑,还有毫不掩饰的恐惧。“就是他,602的。”“听说是他把室友全杀了,
我的天……”“看他那样子,跟个疯子一样。”四面八方的议论声像无数根针,
扎进我的耳朵里。我抱着膝盖,把头埋得很深,试图将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绝。
一个穿着夹克的中年男人穿过人群,走到我面前。他身上有一股很浓的烟味,
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林默?”他开口,声音沙哑。我抬起头,点了点头。“我叫赵刚,
市刑侦队的队长。”他蹲下来,视线与我平齐,“现在,把你看到的,听到的,
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一个字都不要漏。”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要冒火。
年轻警察递过来一瓶水。我拧开,猛灌了几口,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
稍微压住了那股恶心。我开始说,从我起夜开始,到我发现每一个人死亡的状态,
再到我报警。我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在背诵一篇与我无关的课文。因为一旦带上情绪,
我怕自己会立刻崩溃。赵刚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只是那双眼睛,像手术刀一样,
一寸寸地剖析着我的表情。“你说,门是反锁的?”等我说完,他才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
“是。”“窗户呢?”“关着,插销也插着。”“寝室里有搏斗的痕迹吗?
”我摇头:“很整齐,除了……除了他们……”赵刚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抖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六个人的寝室,五个人被杀,
各种死法都有。刀伤,窒息,颈骨折断……凶手像是在开派对。而你,唯一的幸-运-儿,
睡得像头死猪,什么都没听见。”他的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砸进我的心里。
“我不知道……”我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
”赵刚冷笑一声,他猛地一拍旁边花坛的栏杆,凑到我面前,眼睛里布满血丝,
声音压得极低,“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老三脖子上的指痕,跟你手掌的大小初步比对,
高度吻合?为什么捅死老大的那把水果刀,上面只有你的指纹?”轰!我的大脑瞬间炸开,
一片空白。我的指纹?怎么可能!那把刀,是老大前几天刚买的,
我们寝室的人都用过它切水果!至于指痕……“不可能!我没有杀人!我没有!
”我猛地站起来,几乎是在嘶吼。“那你怎么解释?”赵刚步步紧逼,气势像一堵墙,
压得我喘不过气,“一个密室,五具尸体,一个活人。所有的初步证据都指向你。林默,
你告诉我,除了你,还有谁?”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是啊,除了我,还有谁?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我就说是他!”“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
”“魔鬼,真是个魔鬼。”那些声音,那些眼神,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越收越紧,
几乎要将我勒死。我百口莫辩。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看着赵刚那张不带任何感情的脸,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成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死死盯着他,指甲掐进了掌心。“赵警官。”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你说,
这是一个密告。”他挑了挑眉,没说话。“门窗完好,从内部反锁。这说明,
凶手要么是寝室内部的人,也就是我。要么……”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要么,
凶手杀完人后,用一种我们不知道的方法,从里面锁上了门,离开了。”“或者,
”我继续说,思路在巨大的压力下反而变得清晰,“凶手,根本就没离开。他还在寝室里。
”赵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法医已经检查过了,除了你们六个,没有第七个人。”“不,
有。”我一字一顿地说,“一个看不见的人。”【第三章】我被带回了市局。不是看守所,
是一间冰冷的审讯室。头顶的白炽灯二十四小时亮着,刺得人眼睛发痛,分不清白天黑夜。
赵刚和另一个年轻警察轮番上阵。他们把同样的问题翻来覆去地问,
试图从我的回答里找出破绽。我的家庭背景,我的社交关系,
我跟五个室友每一个人的恩怨情仇。他们想挖出我的杀人动机。可我跟室友们关系很好。
我们一起开黑,一起喝酒,一起逃课,一起在考试前通宵复习。老大张猛,仗义,爱出头,
谁受了欺负他第一个上。老二李睿,学霸,骚话王,寝室的开心果。老三王浩,
闷骚的技术宅,电脑坏了永远第一个找他。老四陈东,老五周斌,
一对来自同一个小县城的活宝,总能搞来各种奇奇怪怪的特产。我们之间会有小摩擦,
会因为打游戏拌嘴,会因为谁没倒垃圾而抱怨。但杀人?我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
去杀掉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更何况是全部。“没吵过架?
”赵刚把一份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摔在桌上,“半个月前,
你和张猛在寝室群里为什么吵起来了?”我看着那段记录,想起来了。
那天张猛的女朋友来找他,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在楼下吵得很凶,张猛还动了手。我看不下去,
劝了几句。回到寝室,张猛觉得我多管闲事,让他丢了面子,就在群里骂了我几句。
我当时也很上头,就回怼了。但第二天,他就主动找我道歉,请我吃了顿饭,这事就过去了。
“为了一个女人,你对他怀恨在心。而其他人,当时都向着张猛说话,所以你把他们都杀了。
这个动机,合理吗?”赵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我看着他,觉得荒谬又可笑。“赵警官,
如果你查过,就该知道,张猛的女朋友,也是我的同班同学。我如果想追她,
用不着杀了张猛。”“那就是情杀不成,转为仇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冷笑。我的冷静和不配合,显然激怒了他们。疲劳审讯,
心理压迫。他们不让我睡觉,只要我一闭眼,就会有人用强光手电照我的脸。
我的精神被一点点地消磨,身体也到了极限。但我知道,我不能倒。一旦我精神崩溃,
胡言乱语,他们就会拿到他们想要的“口供”。我必须撑下去。
我一遍遍地在脑子里复盘那个血腥的早晨。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画面。那把刀上的指纹,
老三脖子上的指痕……这些证据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如果不是我,那会是谁?
那个“看不见的人”?那只是我情急之下,为了拖延时间的胡言乱语。可现在,
它却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一个正常的凶手,不可能在杀了五个人之后,
还如此从容地布置一个密室。这不符合逻辑。除非……除非他的目的,不仅仅是杀人。
他想玩一个游戏。一个嫁祸于我的游戏。第四天,我的律师来了。是家里花大价钱请来的,
据说很有名。他告诉我,外面的情况很糟。这件事被媒体曝光了,
“大学寝室灭门案”、“唯一幸存者竟是凶手”,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满天飞。
学校为了平息舆论,已经准备对我做出开除学籍的处分。网上,
我的个人信息被扒得一干二净,
照片、家庭住址、父母的工作单位……无数“正义”的网民在我的社交账号下留言,
咒我不得好死,咒我全家下地狱。我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魔。“林默,现在对你非常不利。
”律师的表情很凝重,“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你一直强调的,现场的‘不合理’之处。但是,
光靠嘴说没用,我们需要证据。”证据……我能有什么证据?我被困在这里,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我申请,重返现场。”我对律师说,“我需要再看一次。
”律师皱起了眉:“警方不会同意的。”“你告诉他们,”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如果我是凶手,我回去,是为了销毁我遗漏的证据。如果我不是,我回去,
是为了找到证明我清白的证据。无论如何,他们都没有理由拒绝。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坚定,或许是我的逻辑说服了他。律师最终点了点头。“我尽力。
”两天后,我再一次回到了602寝室。那个让我从天堂坠入地狱的地方。
【第四章】再次踏入602,我的腿肚子还是忍不住在打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味。地面和墙壁被清理得很干净,
但那些深色的血迹,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了我的记忆里,怎么都擦不掉。赵刚跟在我身后,
像一头盯着猎物的狼。“给你半个小时。”他冷冷地说。我没理他,
径直走到老三王浩的床铺前。床板上还留着警方取证时画下的人形轮廓。我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王浩死时的样子——脖子被拧断,眼睛死死地瞪着天花板。
“指痕……”我喃喃自语。警方说,他脖子上的指痕和我手掌大小吻合。
这是最致命的证据之一。我伸出自己的手,在空中比划着掐脖子的动作。如果是我杀了他,
我应该站在床边,从上往下用力。可是,王浩睡的是上铺。床铺离天花板的高度不到一米。
我站在床边,手臂根本施展不开,
更别提用那么大的力气去拧断一个一米八的成年男性的脖子。除非,我跪在床上。
我爬上梯子,跪在了王浩的床上。然后,我看到了。在床铺内侧,靠近墙壁的木质床板上,
有一道非常浅的划痕。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道划痕很新,像是指甲划出来的。
我的指甲剪得很短,很平,不可能留下这样的痕迹。我立刻叫赵刚:“赵队,你看这里!
”赵刚爬上来,拿出放大镜和手电筒,仔细看了看那道划痕。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能说明什么?”“说明凶手在行凶时,是跪在床上的。而且,他的指甲很长,或者很尖。
”我迅速说,“你们可以比对一下我的指甲。”赵刚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动摇。
我又检查了其他几个床位。老大的水果刀,老二枕头下的血迹……这些现场,
警方已经翻来覆去勘查了无数遍,我很难再发现新的东西。我的目光,
最终落在了寝室中央的地面上。那里很干净,干净得有些不正常。我们寝室六个男生,
都是不拘小节的糙汉,地面上总会有些灰尘、头发、或者零食碎屑。但现在,这片区域,
干净得像被人用吸尘器仔细清理过。为什么?凶手在清理什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半个小时,太短了。我像一头困兽,在小小的寝室里来回踱步,
试图从空气中嗅出一丝线索。突然,我的目光被墙角的一个东西吸引了。那是一个小小的,
黑色的塑料片,卡在墙壁和暖气管的缝隙里。非常不起眼。如果不是我此刻精神高度集中,
视力好到变态,根本不可能发现它。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它捏了起来。
那是一个手机卡的卡托。我们寝室六个人,手机都在。这是谁的?我把卡托递给赵刚。
他接过去,看了看,表情没什么变化。“一个卡托而已。”“不。”我摇头,
“我们寝室的人,最近都没有换过手机卡。而且,这个位置,很刁钻。
它不像是无意中掉落的,更像是……被人刻意藏在这里,或者在慌乱中遗落的。
”赵刚沉默了。就在这时,一个年轻警察跑了进来,神色慌张。“赵队,楼下有人找。
”“谁?”“他自称是林默的朋友,叫孙鹏。他说他有重要的线索要提供。”孙鹏?
隔壁604寝室的。他是我在系里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一个看起来很老实,
甚至有些木讷的男孩。我和赵刚下楼。孙鹏站在警戒线外,一脸焦急。看到我,他眼睛一亮,
冲了过来。“林默!你没事吧?我听说了,我相信你不是凶手!”他抓住我的胳膊,
语气恳切。我心里划过一丝暖流。在这全世界都与我为敌的时刻,这句“我相信你”,
比任何东西都珍贵。“你怎么来了?”我问。“我来提供线索!”孙鹏转向赵刚,
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警察同志,我想起来了!案发前一天晚上,我看到一个人,
鬼鬼祟祟地在我们这层楼道里徘徊!”赵刚的眼睛眯了起来:“是谁?
”“是我们系的一个学长,叫李伟。”孙鹏点开一张照片,“就是他!
我当时觉得他形迹可疑,就偷**了一张背影。”照片上,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正背对着镜头,站在602的门口,似乎在听着什么。“李伟?
”赵刚念叨着这个名字,对身后的警察说,“去查!”我看着孙鹏,心里充满了感激。
他不仅是来支持我的,更是来救我的。“孙鹏,谢谢你。”“我们是朋友嘛。”孙鹏笑了笑,
露出一口白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担心,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他笑得很真诚。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那张过分真诚的脸,我的心里,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发毛。
【第五章】李伟很快被带到了警局。他是我们系出了名的混子,
据说在校外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有来往,还因为打架被记过处分。最关键的是,
警方从他租住的房子里,搜出了一件带血的黑色卫衣。血迹经过比对,
属于我们寝室的老大张猛。铁证如山。审讯室里,李伟一开始还嘴硬,
但在赵刚的连番逼问和证据面前,他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崩溃了。他承认了。他说,案发当晚,
他因为堵伯输了钱,就想来我们寝室偷点东西。他知道我们寝室的人家境都还不错。
他用事先配好的钥匙打开了门,没想到一进去就被起夜的张猛发现了。两人发生搏斗,
他失手用桌上的水果刀捅了张猛。杀了人,他慌了神。为了不暴露,
他一不做二不…他把寝室里其他还在熟睡的人,全都杀了。至于那个密室,是他制造的假象。
他离开时,用一根细线从门外将门锁的旋钮拨回了反锁的位置。动机,凶器,
人证(孙鹏的**),物证(带血的卫衣),密室手法……所有的证据链,都完美地闭合了。
我被无罪释放了。走出警局大门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自由了。
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我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李伟的供词。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一个事先写好的剧本。孙鹏成了提供关键线索的英雄,受到了警方的表扬。
他来接我,说要给我接风洗尘,压压惊。饭桌上,他一个劲地给我夹菜,说着安慰的话。
“林-默,都过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往前看。”“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我看着他那张热情的脸,却感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问他:“孙鹏,
你当时为什么会想到去拍李伟的背影?”孙鹏愣了一下,
随即笑道:“我当时就是觉得他可疑嘛,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我们门口晃悠。留个心眼,
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是吗?”我喝了一口酒,酒很烈,烧得我喉咙痛,“可我记得,
那晚楼道的灯坏了,光线很暗。你的手机摄像头,什么时候像素这么高了?
连他卫衣上的字母都能拍得一清二楚?”孙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可能……可能是我手机好吧。”他眼神有些躲闪。“还有,”我继续说,
“你说你看到他在602门口徘徊。可我们寝室的门,猫眼是坏的,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
他站在那里,能听到什么?”“我……我怎么知道!”孙鹏的声音有些急了,“林默,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我没有怀疑你。”我放下酒杯,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在想,
李伟的作案手法,太专业了。杀五个人,没有留下太多痕迹,还能制造密室,
这不像一个临时起意的大学生能做出来的。”“那……那说明他本来就是个变态杀人狂!
”“也许吧。”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那晚,我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寝室。
学校给我安排了新的住处,但我拒绝了。我要住在这里。我要守着我的兄弟们。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李伟被抓了,案子破了。但我心里的那个窟窿,
却越来越大。那个在墙角找到的卡托,警方后来查了,没有登记信息,是一张废卡。
王浩床板上的那道划痕,也被认为是李伟在搏斗中无意留下的。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了。
可我忘不了孙鹏那一瞬间的慌乱。也忘不了,他拍我肩膀时,指尖传来的,那种冰冷的触感。
我拿出手机,翻看着寝室群里过往的聊天记录。那些插科打诨,那些嬉笑怒骂,如今看来,
都像是一场盛大的告别。翻着翻着,我的手指突然停住了。那是一张照片。是半年前,
我们寝室和隔壁604寝室联谊聚餐时拍的。照片上,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
孙鹏就站在我的旁边,他也笑着,但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一些别的东西。我把照片放大。
然后,我的瞳孔猛地收缩。照片里的孙鹏,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他的左手指甲,留得很长,
还涂着一层透明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第六章】我的血液,
在那一瞬间几乎凝固。指甲。那道划痕。我像被闪电击中,浑身动弹不得。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冲到电脑前,打开了学校的内网论坛。
我开始疯狂地搜索一切与“李伟”和“孙鹏”有关的信息。李伟,劣迹斑斑,
是学校里的“名人”。而孙鹏,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成绩中上,性格内向,
小说《五室友惨死我成嫌犯,我收到了死人的消息》 五室友惨死我成嫌犯,我收到了死人的消息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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