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遇我叫沈清禾,及笄那日,江南的雨冷得刺骨。沈府的正院张灯结彩,
嫡姐沈若薇戴着赤金点翠的簪子,被众人围着贺喜,而我缩在最偏的寒院里,
身上还是洗得发脆的粗布青裙,指尖冻得通红,还在搓洗着嫡母柳氏的锦缎衣料。
及笄那日的雨,是江南最难熬的冷。寒院的土墙漏着风,雨丝斜斜地飘进来,
打湿了我身上洗得发脆的粗布青裙,黏在单薄的肩头,冷意顺着衣料钻进骨头里,
冻得我指尖发紫,连搓衣的力气都快没了。正院的锣鼓声、笑语声隔着几重院落飘过来,
那是嫡姐沈若薇的及笄礼,张灯结彩,宾客盈门,而我这个同天及笄的庶女,
只能缩在这阴暗潮湿的寒院里,搓洗着嫡母柳氏换下的锦缎褙子。那衣料光滑华贵,
绣着金线缠枝牡丹,边角却沾着泥点,柳氏说,是我没伺候好,罚我今日必须搓得干干净净,
不许吃一口热饭。“贱蹄子,磨磨蹭蹭做什么!”柳氏的声音突然撞进院来,
带着惯有的刻薄,她踩着绣鞋,一身绫罗绸缎,身后跟着妆容精致的沈若薇,
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气焰。不等我抬头,
那件沉甸甸的锦缎褙子就被狠狠甩在我脸上,锋利的绣线刮过脸颊,一阵尖锐的疼,
温热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混着雨水往下淌。我被打得踉跄着摔倒在地,
膝盖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疼得我浑身发抖,却不敢哭出声。沈若薇蹲下身,
用绣着珠花的帕子嫌恶地戳了戳我的额头,娇纵的声音里满是嘲讽:“沈清禾,
你也配和我同天及笄,还妄想过什么及笄礼?”我咬着唇,把脸埋在膝盖里,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憋着不敢掉下来。我知道,哭没用,只会换来更厉害的打骂。
生母早逝,父亲沈从安从来不会多看我一眼,祖母偏心嫡支,阖府上下,
没有一个人把我当人看。我从记事起,就活在打骂和冷眼里,饥寒交迫是常态,
小心翼翼是本能,我以为,我这辈子,大概都会这样苟活,直到在某个寒冷的夜晚,
悄无声息地死去。就在这时,远处的钟楼传来了及笄的钟声,一声,两声,厚重而悠长,
撞在空旷的院子里,也撞在我麻木的心上。那是十五岁的钟声,
是我本该拥有一丝体面的日子,却只有冰冷的雨水、脸颊的伤口,和嫡姐的嘲讽。
就在钟声落下的刹那,我的脑海里突然炸响了一个声音【沈清禾,别忍了。】我浑身一僵,
像是被惊雷劈中,连呼吸都忘了。谁?是谁在说话?
院子里只有柳氏、沈若薇和几个看热闹的下人,他们明明没有开口,可那声音,
却清清楚楚地回荡在我的脑海里,仿佛就在耳边,又仿佛藏在我的骨头里。我吓得浑身发抖,
牙齿打颤,在心底哆哆嗦嗦地问:“你……你是谁?你在哪里?”我以为是自己被打傻了,
出现了幻觉,又或者,是撞了邪。在这沈府,我见过太多人心的恶毒,
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事情。柳氏见我呆坐在地上,眼神涣散,以为我是故意装疯卖傻,
气得抬脚就要踢我,沈若薇在一旁笑着起哄:“娘,你看她,被打傻了呢!
”就在柳氏的绣鞋快要碰到我膝盖的瞬间,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这一次,
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严厉,语速极快,却异常清晰:【躲开!蠢货!她敢踢你,
你就往旁边躲,然后大喊‘主母饶命’,让周围的下人都听见,她最看重主母体面,
绝不会当众落人口实!】我来不及多想,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滚,柳氏一脚踩空,差点摔倒,气得脸色铁青。我顺着那声音的指引,
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对着柳氏跪下,声音带着哭腔,却故意放大了几分:“主母饶命,
女儿知错了,女儿再也不敢磨蹭了,求主母别打女儿……”周围的下人窃窃私语,
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也带着几分忌惮。柳氏狠狠瞪着我,想说什么,却碍于下人的目光,
终究是没再动手,只咬牙骂了一句“贱蹄子,算你识相”,便拉着沈若薇,
甩着袖子离开了寒院。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我才敢瘫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的伤口还在疼,膝盖也麻得失去了知觉,可心底的恐惧,
却多了一丝莫名的慌乱和好奇。我又在心底轻声问:“你……你到底是谁?是神仙吗?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几分利落,
清晰地回荡在我脑海里:【我不是神仙,我叫苏晚,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一个没有尊卑贵贱、没有欺凌打骂的地方。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刚才钟声响起的时候,
我的灵魂,融进了你的身体里。】2、结识苏晚?很远很远的地方?灵魂融进我的身体里?
我似懂非懂,只觉得这话太过离奇,可刚才柳氏要踢我的时候,是她指引我躲开,
是她救了我。我抬起手,摸了摸脸颊的伤口,温热的血已经止住,只剩下刺痛,可心底,
却第一次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像在无边的黑暗里,突然看到了一点微光。【我原来的世界,
和你这里截然不同,没有尊卑贵贱,没有嫡庶之分,女子可以读书、工作,
可以凭着自己的本事立足,不用依附任何人。我在那个世界,是个服装设计师,
从小就喜欢针线、纹样,和你一样,对绣活有着说不出的执念。我努力读书,拼命工作,
从一个小小的设计师助理,一步步做到了自己开工作室,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
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活得自在又清醒。】【我以为,我的人生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设计出更多好看的衣服,看遍世间风景,可意外,来得猝不及防。那天,
我刚结束一个熬夜赶工的设计项目,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路上遇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撞击的瞬间,我只觉得浑身剧痛,意识一点点消散,耳边是刺耳的刹车声和路人的惊呼,
我以为,我这一辈子,就这样结束了。】【可我没有彻底消散,我的灵魂脱离了身体,
像一缕轻飘飘的雾气,无依无靠地飘在天地间。我看不到熟悉的人和物,四周一片混沌,
冰冷又孤独,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这样的状态会持续多久。我试过呼喊,
试过挣扎,可没有任何回应,那种被世界彻底抛弃的无助,比死亡更让人绝望。
】【我就这样飘了很久,不知道过了多少日夜,
直到我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情绪——那是你的情绪,清禾。有绝望,有委屈,有不甘,
还有一丝微弱的求生欲,像一束微弱的光,穿透了我身边的混沌。我被这股情绪牵引着,
不由自主地朝着光的方向飘去,越靠近,就越能清晰地感受到你的痛苦:冰冷的雨水,
脸颊的伤口,嫡母嫡姐的欺凌,还有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及笄的钟声,一声,两声,厚重而悠长。那钟声像是一个契机,
瞬间打破了我灵魂的混沌,也打破了你心底的麻木。我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牵引,
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你靠近,一点点融入你的身体,那种感觉,像是找到了久违的归宿,
冰冷的灵魂,终于有了可以停靠的地方。】【沈清禾,我知道你害怕,也知道你委屈。
】苏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没有了刚才的严厉,多了几分平静,【但你要记住,
一味地隐忍,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你生母早逝,父亲不疼,祖母不慈,嫡母嫡姐苛待你,
你若再这么懦弱下去,迟早会死在这沈府里,我也会跟着你一起消失。】死?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字,可此刻听苏晚说出来,我却浑身发冷。是啊,我这般苟活,
和死又有什么区别?被打骂,被苛待,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连一件干净的衣服都没有,
这样的日子,我真的还要继续下去吗?我咬着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因为疼,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茫然和不甘。
我在心底轻声问:“那……那我该怎么办?我什么都不会,我不敢反抗他们……”【你不会,
我教你。】苏晚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灰暗的心底,
【我教你如何藏起怯懦,教你如何看清人心,教你如何在这吃人的沈府里活下去,
教你如何摆脱他们的欺凌。沈清禾,别再怕了,从今往后,我陪着你,我们一起,
好好活下去。】雨还在下,寒院依旧阴冷潮湿,我身上的粗布裙还是湿冷的,
脸颊的伤口依旧刺痛,可我的心底,却不再是一片麻木和绝望。脑海里那个叫苏晚的声音,
清晰而坚定,像是我此生唯一的浮木。我抬起头,望着院外灰蒙蒙的天空,第一次,
没有低下头,没有缩起肩。我在心底,轻轻应了一声:“好,苏晚,我听你的。
”3、逃出沈府那是我和苏晚的第一次见面,没有硝烟,没有寒暄,只有她猝不及防的闯入,
和我绝境里的一丝希望。那天的冷雨,打湿了我的衣衫,
却浇不灭苏晚带给我的勇气;那天的钟声,不仅宣告着我十五岁的到来,更宣告着,
我沈清禾,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只能苟活的小庶女了。双魂初识,绝境相依,
从那一刻起,我和苏晚,便成了共用一副身躯、共享一段人生的共生者,
也成了彼此在这黑暗浮世里,最坚实的依靠。苏晚教我藏起怯懦,教我看人心,
教我如何在刻薄的刁难里四两拨千斤。柳氏再想苛待我,我不再默默承受,只淡淡几句话,
便戳中她怕落人口实的软肋;沈若薇抢我的东西,我也不再退让,
几句话就让她在下人面前丢了脸面。沈家的人惊了,骂我邪性,可我知道,
我只是不再任人宰割了。与苏晚相识后,我不再一味隐忍,学着她教我的法子,藏起怯懦,
在沈府小心翼翼地谋求生路。她教我趁柳氏不注意,悄悄攒下洗衣时落下的碎银,
教我留意府中往来的动静,摸清沈府的作息规律,
更教我如何不动声色地拉拢人心——青竹便是那时被我记在心里的。
青竹是府里最底层的家生子,比我还小一岁,因手脚笨拙常被管事嬷嬷打骂,
我曾在她被罚跪时,悄悄给过她半块窝头。苏晚在心底提醒我:【她性子纯善,
又欠你一份情,是唯一能陪你逃离沈府的人。】我便常常借着洗衣、送东西的机会,
与青竹多说几句话,偶尔给她带些吃食,慢慢攒下了信任。时机选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江南的秋夜已有凉意,沈府上下因前几日沈若薇的及笄礼操劳,早已沉沉睡去,
只有巡夜的家丁打着哈欠往来。苏晚的声音在心底格外清晰:【记住,从西角门走,
那里的家丁最懒,此刻定在墙角打盹,门口的锁我教你怎么开,动作要轻,别发出声响。
】我攥着攒了许久的碎银,藏在粗布裙的夹层里,悄悄溜到青竹的住处。
她正蜷缩在柴草堆上,见我进来,吓得浑身一哆嗦,低声问:“清禾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蹲下身,握着她冰凉的手,轻声说:“青竹,我要走了,离开沈府,去皇城,
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青竹的眼睛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却用力点了点头:“我愿意,姐姐,我早就不想待在这了,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她简单收拾了几件破旧的衣裳,攥着我的衣角,跟我一同摸向沈府西角门。正如苏晚所说,
西角门的家丁果然靠在墙角打盹,我按照苏晚教的法子,轻轻拨开门锁,带着青竹,
屏住呼吸,一步步走出了那座困了我十五年的牢笼。直到走出沈府的范围,
远离了那熟悉的刻薄打骂声,我们才敢放慢脚步,借着微弱的月光,往皇城的方向跑去。
逃亡的路,比我想象中难得多。我们没有马车,只能靠双脚行走,白天怕被沈府的人追上,
不敢走大路,只能钻山林、走田埂,夜里就蜷缩在破庙、柴房里歇息。碎银不多,
我们不敢多花,常常一天只吃一块粗粮饼,喝路边的溪水,青竹年纪小,
走得脚底板起了血泡,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只是紧紧攥着我的手,轻声说:“姐姐,
我不疼,我们一定能到皇城的。”一路上,苏晚从未离开过。我走得累了,
她便在心底给我打气:【再坚持一会儿,前面就是驿站,我们可以歇一晚,换点干净的水喝。
】遇到岔路,她便凭着记忆,指引我走最稳妥的路线:【走左边那条路,右边的路有劫匪,
我们这点碎银,不够他们塞牙缝的。】有一次,我们遇到几个流窜的无赖,
想抢我们身上的碎银,我吓得浑身发抖,青竹也紧紧躲在我身后,苏晚的声音立刻响起,
冷静而坚定:【别慌,捡起地上的石子,往他们脸上扔,然后往人多的地方跑,
他们不敢追太远。】我依着她的话,捡起石子,用力扔向无赖,拉着青竹拼命往前跑,
直到跑到一个小镇的集市,才敢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青竹吓得发白的脸,
我摸了摸她的头,在心底对苏晚说:“幸好有你,不然我们今天就完了。
”苏晚的声音带着几分柔和:【我说过,我会陪着你,不会让你再受欺负。】路途上的风雨,
磨破了我们的衣衫,冻裂了我们的手脚,可我们从来没有想过放弃。我想着苏晚描绘的皇城,
想着那里没有欺凌,没有尊卑,想着我可以凭着自己的力气,挣一口热饭,
给青竹一个安稳的去处;青竹想着能跟着我,远离沈府的苦难,便也咬着牙,
一步步跟着我往前走。有几个深夜,我们蜷缩在破庙里,寒风呼啸,饥寒交迫,
青竹冻得瑟瑟发抖,靠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底满是茫然,
忍不住问苏晚:“苏晚,我们真的能到皇城吗?到了皇城,我们真的能活下去吗?
”苏晚的声音温柔却坚定:【能,一定能。皇城很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地。我教你经商,
教你识人,只要我们肯努力,就一定能在皇城站稳脚跟,再也不用颠沛流离,
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她的话,像一束光,驱散了我心底的迷茫,
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4、进入皇城我们走了整整二十天,从江南的小镇,一路辗转,
终于看到了皇城的城墙。那城墙高大雄伟,青砖黛瓦,气势恢宏,远远望去,
便让人心生敬畏。青竹拉着我的手,眼睛里满是惊喜,声音都带着颤抖:“姐姐,你看,
是皇城!我们到了!”我站在皇城脚下,望着那巍峨的城墙,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二十天的颠沛流离,这十五年的欺凌苦难,仿佛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我攥紧青竹的手,
在心底轻声对苏晚说:“苏晚,我们到了,我们终于到皇城了。”苏晚的声音里,
也带着几分欣慰:【嗯,我们到了。从今天起,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清禾,别怕,
我们一起,在这皇城,闯出一片属于我们的天地。】我擦干眼泪,拉着青竹,
一步步走向皇城的城门。阳光洒在我们身上,驱散了一路的寒凉,也照亮了我们前路的希望。
刚进皇城,我们便陷入了窘境。身上的碎银所剩无几,连一顿热饭都快吃不起,
更别说寻一处安身之所。青竹攥着我的衣角,眼神里满是不安:“姐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望着街头车水马龙、衣着光鲜的行人,心底也泛起慌乱,忍不住问苏晚:【苏晚,
我们现在身无分文,该怎么活下去?】苏晚的声音很快在心底响起,冷静又有条理:【别急,
我们有手艺。你在沈府常年洗衣做活,针线活定然不差,青竹也跟着学过些,
我们就从针线活做起,先赚第一笔钱,安稳下来再说。】她顿了顿,
又补充道:【皇城的市井里有不少布庄和绣坊,还有大户人家会外放针线活,
我们可以去揽活,不过要注意,别被人压价,也别暴露我们的出身。】我点了点头,
拉着青竹,循着苏晚的指引,往皇城西侧的市井走去。那里商铺林立,人流密集,
既有富贵人家的别院,也有平民百姓的居所,正是揽针线活的好地方。
我们先找了一处偏僻的墙角,捡了些别人丢弃的碎布,青竹拿出随身携带的粗针和麻线,
我凭着在沈府练出的手艺,飞快地缝了一个简单的布帕,针脚细密,边角整齐。
苏晚在心底提醒我:【把布帕摆整齐,别低着头,大声问问过往的人要不要,价格别太高,
一文钱一个,先攒人气。】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怯懦,轻声吆喝起来:“布帕,
干净结实的布帕,一文钱一个……”起初,没人理会我们,路过的人要么匆匆走过,
要么用鄙夷的目光打量着我们破旧的衣衫。青竹有些泄气,小声说:“姐姐,
会不会没人要啊?”我握住她的手,在心底对苏晚说:“苏晚,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别灰心,再等等。】苏晚的声音依旧坚定,【你看,那边有个丫鬟,
像是大户人家出来买东西的,你拿着布帕过去问问,态度温和些,说说我们的布帕结实耐用,
适合日常用。】我顺着她指引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个穿青布比甲的丫鬟,
正站在布庄门口张望。5、第一桶金我鼓起勇气,拉着青竹走过去,双手捧着布帕,
轻声说:“姐姐,要不要看看我们的布帕?针脚细密,一文钱一个,日常擦手、包头都好用。
”那丫鬟看了看布帕,又看了看我们,犹豫了片刻,说:“我家**正好需要些布帕,
给我来十个吧。”接过那十文钱,我的手都在发抖,这是我离开沈府后,
第一次靠自己的手艺赚到钱。青竹也激动得红了眼眶,小声说:“姐姐,我们赚到钱了!
”我在心底对苏晚说:“苏晚,谢谢你,我们真的赚到钱了!
”苏晚的声音带着笑意:【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多做些,不仅做布帕,
还做些简单的绣品,比如绣着小兰花的荷包,样式新颖些,能卖个好价钱。】接下来的日子,
我们找了一处废弃的柴房暂住,白天去市井揽活、摆摊,晚上就借着微弱的月光,
做布帕、绣荷包。苏晚教我改良样式,她说她那个世界的绣品,简约又好看,
不用绣太过繁复的纹样,简单的兰草、竹影就很好,既省时间,又受喜欢。我照着她的说法,
绣出的荷包,针脚细密,纹样清雅,果然比市面上的普通荷包好看不少。有一次,
一位夫人路过我们的小摊,看到我绣的荷包,眼睛一亮,拿起一个仔细端详,
问道:“这荷包是你绣的?样式真别致,多少钱一个?”我连忙回答:“夫人,五文钱一个,
若是您要得多,还能便宜些。”那夫人笑着买了五个,还说以后会常来,
若是有更精致的绣品,也可以送到她府上去。从那以后,我们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
不仅有人来买我们的布帕、荷包,还有布庄的老板找上门来,让我们给布庄做绣活,
按件给钱,比摆摊更安稳。苏晚教我算账目,教我如何和布庄老板周旋,争取更高的工钱,
还提醒我:【攒下的钱要分开放,一部分留着吃饭、租房,一部分存起来,
慢慢攒够开店铺的钱——只有有了自己的店铺,我们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不用再风吹日晒地摆摊。】我把苏晚的话记在心里,每一分钱都省着花,白天做绣活、摆摊,
晚上就和青竹一起,琢磨更精致的绣品样式。青竹的手艺也渐渐熟练起来,她心灵手巧,
学东西快,能帮我分担不少活计。我们熬过了寒冬,熬过了酷暑,日复一日,
手里的碎银渐渐攒成了锭子,看着沉甸甸的银子,我和青竹都充满了希望。
攒够第一桶金那天,我拿着银子,拉着青竹,坐在柴房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那是我们用无数个日夜的辛苦换来的,是我们在皇城立足的底气。
我在心底对苏晚说:“苏晚,我们攒够钱了,可以开店铺了。
”苏晚的声音里满是欣慰:【好,我们开店铺。选址要选在市井里,人流量大,
但租金又不能太贵,最好靠近布庄,方便进货,也方便吸引顾客。】6、被骗接下来的几天,
我和青竹按着苏晚的指引,在皇城西侧的市井里四处寻找店铺。我们看了好几处,
要么租金太贵,要么位置太偏,要么店面太小,都不合心意。就在我们快要失望的时候,
苏晚的声音突然响起:【你看前面那家,刚空出来的,店面不大,但位置好,旁边就是布庄,
租金也合理,我们去问问。】我们循着指引快步走上前,只见那店铺门面收拾得干净整洁,
门口贴着“旺铺出租”的字条,一个身着灰布长衫、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门口,
见我们走来,立刻堆起笑容迎上来:“两位姑娘是要租店铺?”我连忙点头,说明来意,
男子笑得愈发亲切:“姑娘好眼光,这铺子位置绝佳,旁边就是布庄,
来往都是买布料、做绣活的客人,租金也实惠,一个月只需五百文,
就是要先交三个月租金和押金,一共两千文,明日就能搬进来。”我和青竹又惊又喜,
只觉得运气太好了,丝毫没有察觉男子眼底一闪而过的狡诈。
我下意识在心底问苏晚:【苏晚,这会不会太顺利了?
】苏晚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先看看内里,确认店面没问题再交钱,别大意。】我点点头,
跟着男子走进店铺,内里虽简陋,却也宽敞,能摆下货架和绣桌,确实符合我们的需求。
见我们满意,男子又趁热打铁:“姑娘们看着也是实在人,这铺子我也不漫天要价,
今日交了钱,我就给你们写租契,绝不反悔。”我和青竹满心欢喜,
想着终于有自己的店铺了,便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攒了许久的银子,
小心翼翼地数出两千文,递到男子手中。男子接过银子,快速揣进怀里,
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敷衍地说:“租契我明日给你们送来,你们今日先回去,
明日再来搬进来便是。”说完,便推着我们往外走,不等我们多说一句话,
就“砰”地一声关上了店门,再无动静。我和青竹愣在原地,心里隐隐发慌,
我在心底喊苏晚:【苏晚,不对劲,他怎么把我们推出来了?
】苏晚的声音瞬间变得凝重:【不好,我们被骗了!快敲门,让他出来!
】我和青竹立刻用力敲门,喊着男子,可店里却始终没有回应,再仔细一看,
那“旺铺出租”的字条早已被人从里面撕下,连门窗都被从内里锁死,哪里是什么旺铺,
分明是一家专门骗人钱财的黑店!“姐姐,我们的钱……我们的钱没了!
”青竹急得哭了出来,拉着我的手浑身发抖,“那是我们攒了那么久的钱,
是我们开店铺的希望啊……”我握着青竹的手,指尖冰凉,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心底又急又恨,却又手足无措。苏晚的声音强作镇定,安抚我:【清禾,别慌,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先在附近守着,看看能不能等到那骗子出来,实在不行,
就去寻官府帮忙。】我们在店铺门口守了整整一个下午,却始终没等到男子出来,
反而等到了两个身材高大、面色凶狠的壮汉,他们看到我们,
二话不说就上前拽住我们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们的骨头。“你们是什么人?
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其中一个壮汉厉声呵斥,我挣扎着解释:“我们被里面的人骗了钱,
我们要找他要回来!”壮汉嗤笑一声,眼神阴狠:“骗你们钱又如何?那是你们蠢!
既然送上门来,就别想走了,正好给我们老板娘添两个新伙计!”说着,
就拖拽着我们往巷子里走,我和青竹拼命挣扎、哭喊,却丝毫没有用处,周围的路人见状,
要么匆匆躲开,要么远远观望,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这市井深处,本就鱼龙混杂,
没人愿意惹麻烦。我在心底绝望地喊着苏晚:【苏晚,救我,
救我们……】苏晚的声音带着愧疚和坚定:【清禾,对不起,是我没提醒你多加防备。
别挣扎,先顺着他们,找到机会再逃,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放弃,我一直陪着你。
】我们被拖拽着走进一座偏僻的宅院,院里弥漫着脂粉和酒气,
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子正被人看管着,眼里满是绝望。一个满脸横肉的老鸨走了出来,
上下打量着我们,嘴角勾起贪婪的笑:“不错,这两个丫头模样周正,又年轻,
好好**一番,定能卖个好价钱!”直到这时,我们才明白,自己不仅被骗了钱,
还被卖到了青楼。青竹吓得浑身发抖,躲在我身后,我强压着心底的恐惧和绝望,
对着老鸨厉声喊道:“我不做这个!你放我们走!我们就算死,也不会在这里苟活!
”老鸨脸色一沉,眼神凶狠:“死?进了我这院门,就由不得你们了!给我打,
打到她们服软为止!”几个壮汉立刻上前,对着我们拳打脚踢,我护着青竹,
任由拳头和脚落在自己身上,疼得浑身抽搐,嘴角渗出血来,可我依旧咬着牙,不肯低头,
心底一遍遍喊着:【我不能服软,我不能在这里毁掉自己,苏晚,
我要活下去……】苏晚的声音在心底一遍遍给我打气:【清禾,坚持住,别低头,
就算被打死,也不能丢了骨气!总会有希望的,再坚持一会儿!】我凭着一股韧劲,
硬生生扛着殴打,无论老鸨怎么威逼利诱,无论壮汉怎么毒打,我都始终不肯松口,
不肯答应留在青楼。老鸨见我宁死不屈,气得咬牙切齿:“真是个烈性的丫头!
既然不肯服软,留着也没用,把她拖出去,扔到街头,死活不管!”壮汉们架着我,
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宅院,狠狠扔在冰冷的街头,青竹被老鸨留下,哭喊着我的名字,
却被人死死拉住,我想爬起来,却浑身剧痛,连动一根手指都难,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
意识也渐渐模糊。7、合作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一辆马车缓缓驶过,车帘被掀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探了出来——是之前买我荷包的那位夫人!
夫人看到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我,脸色骤变,立刻让车夫停下马车,快步走到我身边,
蹲下身,语气急切:“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伤成这样?”看到夫人,
我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溃,眼泪混着血水掉了下来,
虚弱地说:“夫人……我……我们被骗了……被卖到了青楼……”夫人听后,满脸震怒,
立刻让身边的丫鬟把我扶上马车,又吩咐车夫:“快,先把姑娘带回府里,请大夫诊治!
另外,派人去查那黑店和青楼,把另一个姑娘也救出来,绝不能让那些恶人逍遥法外!
”马车缓缓驶动,**在柔软的车座上,感受着久违的温暖,意识渐渐清晰了些。
我在心底对苏晚说:“苏晚,我们……我们有救了……”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却满是欣慰:【嗯,我们有救了,清禾,你做得很好,你没有放弃,
我们一定会重新站起来的。】我望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街头,心底暗暗发誓,等我养好伤,
一定要找回青竹,一定要惩治那些骗我们、害我们的恶人,就算从头再来,我也要在这皇城,
闯出一片属于我们的天地,绝不认输。接下来的几天,夫人请来了最好的大夫,
给我诊治伤口,悉心照料我的饮食起居。我渐渐好转,也从夫人口中得知,
她派人查到了那家黑店和青楼,惩治了骗人的店主、老鸨和壮汉,
也顺利救出了青竹——青竹虽受了些惊吓,却没有大碍,见到我的时候,抱着我哭了很久,
我们都庆幸,彼此还能再相见。夫人得知我们的遭遇后,十分同情,
帮我们寻了一处安全的小院子,让我们暂且安身。“你们两个姑娘,在皇城无依无靠,
却能凭着自己的手艺打拼,十分难得,”夫人握着我的手,温和地说,“以后若是有难处,
尽管来找我,我定会帮你们。”我们的第一桶金没了,开店的计划被打乱,
还遭遇了这般绝境,正想着,苏晚的声音在心底缓缓响起,
条理清晰又带着几分笃定:【清禾,眼下有一个绝佳的机会,既能解决我们的资金难题,
又能稳稳立足,你可以和夫人提议,合作开绣坊。】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在心底问:【合作?
可我们一无所有,怎么和夫人合作?】【我们有手艺,这就是最大的资本。
】苏晚的声音温和却坚定,【夫人出身富贵,家境优渥,有足够的资金和人脉,
却未必有心思打理绣坊;我们有精湛的绣艺,有经营的心思,却缺资金、缺靠山。
你可以提议,夫人出钱出场地,负责统筹人脉、打理外围事宜,
我们出手艺、负责店内经营和绣品**,利润五五分,这样对双方都公平,是双赢的局面。
】我听着,心底渐渐明朗,可又有些犹豫:【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夫人?
我们受了她这么多恩惠,再提这样的要求,会不会显得我们得寸进尺?
】苏晚轻笑一声:【不会。夫人性子善良,又赏识你的手艺,她帮你,是同情你的遭遇,
更是认可你的能力。合作不是依附,是平等的伙伴关系,我们用手艺换来收益,
也能让夫人的资金发挥作用,她未必会拒绝。而且,有夫人做靠山,
以后再没人敢轻易欺辱我们,绣坊也能走得更稳。】苏晚的话点醒了我,我深吸一口气,
鼓起勇气,抬头看着夫人,语气恭敬又诚恳:“夫人,承蒙您出手相救,还这般照料我们,
我们姐妹俩无以为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夫人笑着拍了拍我的手:“姑娘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帮上忙,定不推辞。
”“我想和夫人合作开一家绣坊,”我咬了咬唇,缓缓说道,“夫人出钱出场地,
负责统筹人脉、打理外围的琐事;我和青竹出手艺,负责绣品**和店内经营,赚到的利润,
我们五五分账。这样,既不辜负夫人的相助,我们也能凭着自己的手艺站稳脚跟,
不知夫人意下如何?”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点了点头,笑意更浓:“好主意!
我正愁家中的布料和人脉没处施展,你有这般好手艺,我们合作,定然能把绣坊做好。
就按你说的来,资金和场地我来筹备,经营和绣品就拜托你们姐妹俩了,利润五五分,
绝不亏待你们。”我和青竹又惊又喜,连忙起身向夫人道谢,青竹激动地说:“多谢夫人,
我们一定会好好做,绝不辜负夫人的信任!”夫人笑着扶起我们:“不用谢,
你们有这份心气,就值得相助。我这就派人去寻合适的店铺,选在人流量大的地段,
装修也不用太过奢华,干净整洁、宽敞明亮就好。”接下来的日子,
我们便开始筹备合作绣坊的事宜。夫人办事利落,没过几日就寻到了一处绝佳的店铺,
就在皇城最繁华的市井街头,紧邻布庄和胭脂铺,人流量极大,
店面也比我们之前看中的大上不少。夫人请人刷干净墙壁,钉上货架,摆上绣桌,
又亲自挑选了上好的绸缎、绣线,一应物资筹备得妥妥当当。我和青竹则日夜赶工,
绣制了一批精致的绣品——有绣着兰草、竹影的荷包,有纹样清雅的布帕,
还有几幅小巧的绣屏,每一件都针脚细密、样式新颖,既有苏晚教我的简约雅致,
也有我在沈府练出的扎实功底。苏晚也时常在心底提醒我:【经营时要温和待人,明码标价,
既要留住平民百姓顾客,也要兼顾富贵人家的需求,偶尔推出几件定制绣活,
提升绣坊的档次。】绣坊开业那天,夫人特意请了几位相熟的贵夫人前来捧场,
还亲自为绣坊题了“清禾绣坊”的牌匾——和我当初与苏晚商量的名字一模一样,那一刻,
我心底满是暖意,仿佛苏晚也在和我一同欢喜。开业第一天,生意就十分红火,
小说《安澜记·初遇》 安澜记·初遇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苏晚青竹绣坊》小说完结版精彩试读 安澜记·初遇小说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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