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额头有一层薄汗。
裤袋里的手机又开始震。
掏出来看。
苏雅。
来电头像是去年她生日拍的，我给她订了整片花海，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我按了挂断。
三秒后又响。
挂断。
第三下的时候，电话还在震，屏幕上她的笑脸一闪一闪。
我直接关机。
双手放回方向盘，十指收拢。
指甲嵌进掌心，压出一排白印。
不是最疼的。
最疼的是她靠在那个人肩膀上闭眼的表情。
那种放松。
三年了。
她从来没有用那种表情看过我。
我闭了几秒眼。
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了。
打开备用手机，给王铮发了条消息。
“调苏雅近一年的通讯记录。”
“和林浩的所有微信聊天备份。”
“原文。一条不许少。”
王铮秒回：”陆总，什么时候要？”
“现在。”
第二章
王铮的效率比我预想的还快。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一份加密压缩包传到我的私人邮箱。
我坐在书房里，台灯开到最亮，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映在玻璃杯上。
威士忌倒了一指高，没动过。
文件解压之后，是三百多页的聊天记录截图。
按时间排列。
最早的一条是去年三月七号。
距今，整整一年零两个月。
我的手指悬在触控板上，停了两秒，然后往下划。
第一条是苏雅发的。
“今天在陆深公司年会上碰到你了，你西装挺合身的，看着比去年精神多了。”
林浩回：”还不是因为陆哥给的资助，我终于买得起一件正经衣服了。”
苏雅：”他就是心软，见不得别人吃苦。”
林浩：”嫂子也心软，特意跑过来跟我说话。”
苏雅发了个笑脸的表情。
这一页看着正常。
我继续往下翻。
四月十五号。
苏雅：”林浩，今天陆深又加班了，说要到半夜，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林浩：”要不我来陪嫂子坐坐？顺便帮你修一下上次说的书架。”
苏雅：”你来呀。”
五月二号。
苏雅给林浩发了张***，穿着吊带裙，锁骨上方有一颗痣。
林浩回了三个字：”好看。”
苏雅：”陆深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林浩：”他不懂欣赏。”
往下划。
六月。
对话频率从三天一次变成了一天好几次。
七月。
我看到了一条让我的手指停下来的消息。
苏雅：”今天陆深又给我转了五万块买包，还让我随便花。”
林浩：”有钱人果然阔气。”
苏雅：”关键是他根本不在乎钱花在哪，也不在乎我开不开心。他只会转账。”
林浩：”他不懂你。”
苏雅发了一个笑的表情，后面跟了三个字。
“提款机。”
我的手从触控板上收回来。
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威士忌。
酒液刮过喉管，辣。
我放下杯子，继续看。
八月，两人开始出来吃饭。
九月，林浩管苏雅叫”雅雅”。
十月。
林浩的一条消息被我反复看了两遍。
“冤大头又给我打了两万块生活费，说让我安心学习。你说他知道你每个月偷偷给我转三千的事吗？”
苏雅：”他哪知道？他忙得连我几号生日都记不清。”
林浩：”那咱们继续让他供着呗。毕竟是嫂子的钱，嫂子的钱就是我的钱。”
苏雅：”去你的。”
苏雅：”不过确实好用。”
后面有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十一月。
两人已经在讨论未来了。
苏雅：”结了婚之后，该分的资产分完了，陆家那边你放心，他们家的协议我看过，我能拿到的数目足够我们两个下半辈子不愁。”
林浩：”那咱就等着呗。反正冤大头自己送上来的。”
我把聊天记录翻到最后一页。
昨天晚上，也就是单身派对之前两小时。
苏雅：”今天派对你来，低调一点。”
林浩：”放心，宝贝。明天把那个冤大头的婚结了，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三百多页。
一年零两个月。
每一页都在笑。
笑我是提款机。
笑我是冤大头。
笑我心软，笑我不懂她，笑我除了转账什么都不会。
我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的灯晃了一下。
我给王铮回了条消息。
“苏氏地产在我们这边的四笔贷款担保，明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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