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地两个字打开了池烬的开关。
池烬如同一头他如同一头被放出笼的野兽。
冲上前,单手就将池源从椅子上拽了下来,狠狠掼在地上。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地板,一阵钝痛。
“操!”
池源平日里酒池肉林,出门必带保镖,自己半分力气活儿都不沾。
这具被酒色掏空的身子,连半块像样的腹肌都没有。
翻身想反击,可他怎么打得过疯了的池烬?
只能被池烬按着揍。
嘴巴发出喘不过气的“嗬嗬”声。
双手无能地去掰池烬掐住他喉咙的铁钳般的手。
池烬拳头青筋暴起,抬起手臂,毫不留情地砸在池源的脸上。
“池烬,**的就是个疯子!”
池源惨叫连连,脏话被拳风堵回喉咙里,只剩破碎的呜咽。
这一幕让在场众人都心惊肉跳。
三拳下去。
发带深深勒进池烬的掌心,边缘渗出了刺目的鲜红。
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池源的脸已经肿得像个猪头,他艰难地侧过头,声嘶力竭地冲眼睁睁看自己被揍的保镖吼道:
“他在杀人啊!”
“你们这群废物,就这么干看着?”
“快给我把他拉开!”
保镖们面面相觑。
这可是池少啊。
还是开狂暴版的。
还好端端招惹他干嘛?
不早知道他是个疯子吗?
上次二少爷激怒他的后果,他们还历历在目。
那次差点真闹出了人命。
池源在医院躺了小半个月。
从那以后,池源回池家都要带保镖,生怕一个不注意,池烬就从哪掏出把刀子捅他一刀。
但冷眼旁观。
池源过后一定会找他们算账。
池源那帮保镖眼神交汇,正要硬着头皮上去。
阮南枝却笑吟吟地一横身,恰好挡在了他们与池烬之间。
她分明是笑着的,眼里却毫无温度,硬生生压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们敢动试试。”
轻飘飘的六个字,气场却大得像山倾。
一时之间。
竟然真的不敢再进一步。
池源一边承受着雨点般的拳头,一边在心里嘶吼。
这群没用的废物!
废物!!
竟然被一个女人吓住了。
池烬眼眸猩红。
理智早已碎成了齑粉。
他听不见任何声音。
眼里连池源的脸都变得模糊起来。
拳头机械地、一下又一下地往下砸。
发带此刻已被鲜血浸透,缠在他青筋暴起的手指上,妖异得惊心动魄。
“别、别打了……”
池源嘴角淌血,连说话都漏着风,哪还有半分刚才嚣张的气焰,求饶道。
池烬这个疯子。
他真的会把自己打死!
管家站在不远处,急得满头大汗,却半步也不敢靠近。
他太了解这位大少爷的脾气了,此时过去拉架,怕是会不分敌我,连他一起揍。
再打下去恐怕真要出人命了。
昨天的婚礼他也在场。
池烬对阮南枝的不同他看在眼里。
也许只有她能劝得动少爷了。
只好匆匆走到神色淡漠的阮南枝身边,苦口婆心地道:“少夫人,您劝劝少爷吧。”
“万一……万一真把源少爷打出个三长两短,先生那边不好交代,到时候吃苦的还是少爷。”
阮南枝诧异地侧眸看他。
这两天。
从池家佣人对池烬的反应来看,表面恭敬,但眼里的厌恶与恐惧是藏不住的。
他们都觉得他是个疯狗,避之不及。
她看得出来。
管家是真心为池烬考虑。
但她依旧没有动。
指尖冰凉,心底那股熟悉的寒意翻涌而上。
她对池烬,感同身受。
她妈妈是千金大**,不顾家族劝阻,执意下嫁当时一无所有的阮父。
陪他白手起家,吃尽苦头,好不容易在京市站稳了脚跟。
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那个男人在外养了人,那对母女堂而皇之地上门挑衅。
更可笑的是,那个小三,竟然还生下了一个比阮南枝还大两岁的女儿。结婚之前,他们就苟且在一起。
以至于妈妈积郁成疾,含恨而终。
她们厚脸皮占据了她妈妈的一切,颠倒黑白,污蔑她妈妈是破坏他们婚姻的小三。
没有人能在看见自己的母亲被如此侮辱时无动于衷。
阮南枝轻声说:“他敢那么说,就得付出代价。”
管家着急:“可是——”
池源连痛呼都喊不出来了。
可池烬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肌肉绷紧,手臂高高抬起,要再往下砸时,清浅的冷香轻轻笼住了他。
“够了。”
素白纤细的手指握住他的手腕,力气不大,却奇迹般地让他听从命令,缓缓放下手。
疯狂的戾气,也散了几分。
他眼角泛着病态的潮红。
抿唇。
回头盯着她。
嗓音沙哑:“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他把池源打死?
她是不是也觉得他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觉得他做的是错的?
阮南枝把他扶起来。
随意地瞥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池源。
以及那一地狼藉的血迹。
“地上都是血,佣人清理起来很麻烦的知不知道?”
池烬:“为什么?”
阮南枝不理他。
她低头,专注地解开他手腕上缠着的发带。
发带已被血浸透,湿漉漉地贴着他的皮肤。
她脸上不见嫌弃。
指节一片骇人的通红,但皮都没破。
看来发带上的血,全是池源的。
她扭头看向不知所措的保镖:“还愣着干什么?”
“要是再不把人送去医院,他可要死这儿了。”
保镖们一个激灵,如梦初醒,慌忙冲过来,七手八脚地把半昏迷的池源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管家比谁都高兴。
又看了看一旁的池烬和阮南枝。
决定不打扰他们,挥了挥手,让佣人们都下去。
将空间留给两人。
池烬连人被带走了都没注意。
视线紧锁着阮南枝。
又问了一遍,近乎偏执:“为什么。”
他是复读机吗?
得不到答案就不死心。
哪有什么为什么。
她还要利用池烬报复阮家。
不会眼睁睁地看他真的打死池源,变成彻底没有理智的疯子。
“因为他不值得。”
池烬迟缓地眨了眨眼。
混沌的大脑像生了锈的齿轮,转了许久也没弄明白。
什么不值得?
他还僵在原地,怀里便落入一团湿冷的布料。
阮南枝将发带丢进他怀里。
“都被你弄脏了。”
“记得洗干净还给我。”
池烬下意识接住。
盯着它看了两秒。
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心脏正以一种陌生的频率跳动着。
小说《吃颗软糖》 第8章 试读结束。
《阮南枝池烬》大结局免费阅读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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