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桐去拿合同的路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一千二百八十万，全款，不砍价。
她做销售三个月，从没见过这样的客户。
更重要的是——林风看她的眼神很干净，没有那种她见惯了也厌恶透了的打量和占便宜。
她压下心头那股异样的感觉，从办公室取出合同，回到洽谈区。
“林先生，这是合同，您先过目。”
林风接过合同，一页页翻看，偶尔问一两个问题，签了字，拿出手机转账。
一千二百八十万，一分钟到账。
沈雨桐看着财务系统的到账通知，恍惚了一瞬。
“接下来的手续我会帮您办理，大概十五个工作日。您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林风报了手机号，沈雨桐认真记下。
“林先生，感谢您对我的信任。”她微微鞠了一躬。
“我信你。”林风说。
就三个字。
沈雨桐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正要说什么，售楼处的玻璃门被人推开了。
“哎呀，这地方还挺气派的嘛。”
一道尖锐的女声传来。
沈雨桐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林风注意到她瞬间绷紧的肩膀，顺着声音看过去。
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大约三十出头，西装革履，头发锃亮，搂着旁边女人的腰，眼神飘忽，透着一股“我很成功”的刻意感。
那个女人——
胖，很胖。一米六出头，至少一百六十斤，大红色紧身连衣裙，腰间的赘肉被勒成一圈一圈的。脸上的粉底厚得能刮下来，假睫毛长得像两把扇子，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得夸张的金项链，从头到脚都在呐喊“我有钱”。
那个男人看到沈雨桐，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闪过意外、心虚，然后迅速变成刻意的漫不经心。
沈雨桐也看到了他。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握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
“哟，这不是沈雨桐吗？”富婆先开口了，声音又尖又响，“老公，这不是你前妻吗？在这儿当销售呢？”
老公？
林风迅速扫描。
【姓名：陈旭，30岁，沈雨桐前夫，出轨导致婚姻破裂。目前傍富婆，靠女人生活。人品低劣。】
林风嘴角勾起一个冷笑——送上门的机会，不抓是傻子。
陈旭被富婆一声“老公”叫得脸色不自然，看着沈雨桐，语气轻飘飘的：“雨桐，好久不见。”
沈雨桐深吸一口气，语气淡淡的：“嗯。”
富婆刘艳不依不饶，上下打量着沈雨桐：“长得是不错，可惜离了婚还不是得来当销售？一个月挣三千？五千？”她拍了拍手腕上的钻表，“十八万，你卖一年房都买不起。”
售楼处安静下来，其他销售都在看热闹。
沈雨桐脸色发白，但没有还嘴。
陈旭在旁边有些挂不住，拉了拉刘艳：“艳艳，算了。”
“算什么？”刘艳甩开他的手，“她当年不是看不起你吗？现在谁看不起谁？”
她越说越来劲，踩着高跟鞋走到沈雨桐面前，伸手想去捏沈雨桐的下巴：“这张脸确实不错，不会是用劣质化妆品吧？我用的都是法国进口的——”
“拿开你的手。”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刘艳的手停在空中。
所有人看向林风。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走到沈雨桐身边，没有搂她，只是肩并肩站着。这个姿态无声地传达了一个信息——她不是一个人。
“你谁啊？”刘艳眯着眼。
“客户。”林风语气平淡，“刚全款买了一套230平的大平层，一千二百八十万。”
刘艳的表情僵了一下。
一千二百八十万全款，她做不到。她今天来是想贷款买一套投资用的。
“客户又怎样？我跟她说话，关你什么事？”
林风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你在我面前欺负我的人，你说关我什么事？”
“你的人？”刘艳一愣，转头看沈雨桐，“哟，我还以为你多清高呢——”
“第一，”林风打断她，“我和沈雨桐什么关系，轮不到你嚼舌根。”
“第二——”他转向陈旭，“你就是沈雨桐的前夫？”
陈旭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是……是我，怎么了？”
林风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一声：“一个靠女人吃饭的软饭男，怎么有脸带着新欢来前妻面前显摆的？”
售楼处里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旭的脸瞬间涨红：“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林风挑眉，“那你现在住的别墅，是你的名字还是这位女士的？”
陈旭张了张嘴。
“你开的车，是你的名字还是她的？”
陈旭嘴唇发抖。
“你身上这套西装，是你自己买的，还是她刷的卡？”
陈旭的脸从红变紫。有人“噗嗤”笑出了声。
刘艳脸色也不好看，尖声说：“我老公花我的钱怎么了？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林风不紧不慢：“我买了房，是业主。你们呢？买了？”
刘艳一噎。
“哦，还没买。那你们今天来干嘛？看房就看房，不好好看房，跑过来骚扰销售，这就是有钱人的素质？”
刘艳气得浑身发抖。
林风没有停，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像刀子：“刘女士，您今年多大？”
“三十三。”
“三十三？”林风表情惊讶，“对不起，我以为是四十五。”
刘艳的脸“唰”地白了。旁边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刘艳指着林风的鼻子，“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沈雨桐嫁给我老公三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要不是她不行——”
“等等。”林风抬手打断她，“你说谁不行？”
“沈雨桐啊！”
林风看了一眼陈旭，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陈先生，你前妻和你结婚三年没怀孕——你有没有想过，问题可能不在她身上？”
陈旭脸色变了。
林风笑了笑，那个笑容里包含了太多信息。
刘艳还在嚷嚷：“我老公身体好着呢！”
“那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林风顿了顿，补了一句，“要是生不出来，记得去医院查查。我认识一个不错的男科医生，需要的话可以把名片推给你们。”
售楼处彻底炸了。有人笑得弯了腰，前台小姑娘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陈旭的脸红里透着黑，黑里泛着紫：“你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林风笑容收敛，目光冷厉，“你带着新欢，在你前妻工作的地方当众羞辱她——是谁欺人太甚？”
他往前走了一步，一米八二的个头居高临下，气场全开。
“陈旭，你给我听好了。沈雨桐现在是我在罩着。以后你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你要是再敢带着这个女人出现在她面前，说一句让她不舒服的话，我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陈旭脸色发白。
刘艳还在嘴硬：“你吓唬谁呢？我告诉你——”
“刘女士。”林风微笑着打断她，“您要是再闹，我可以让保安把您请出去。这里是售楼处，不是菜市场。”
刘艳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
陈旭拉着她：“艳艳，算了，走吧。”
“算什么算！”刘艳冲他发火。
陈旭憋了半天：“他……他没骂我，他说的都是实话。”
刘艳：“……”
售楼处又是一阵笑声。
陈旭脸已经没法看了，拽着刘艳几乎是拖着往外走。刘艳不情不愿，回头冲沈雨桐喊：“沈雨桐，你别得意！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刘女士。”林风声音平静，“沈雨桐离过婚，嫁的是你身边的这位。你猜，是谁的问题？”
刘艳闭嘴了。
陈旭拉着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售楼处。
玻璃门关上的那一刻，售楼处爆发出一阵笑声和议论。
“那个年轻人太猛了吧！”
“全款一千二百八十万！”
“那个前夫被怼得话都说不出来。”
陈丽、赵甜甜、孙梦瑶三个人灰溜溜地缩回了工位，连看都不敢往林风那边看一眼。
林风转过身，看向沈雨桐。
她从刚才就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眶红了，但没有掉泪。嘴唇在颤抖，但没有发出声音。
她看着林风，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光——感激、震惊、委屈，还有一种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的、被人保护的感觉。
“你……”沈雨桐声音有些哑，“你不该为了我得罪他们的。”
“得罪？”林风笑了一下，“他们算什么东西？”
沈雨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号啕大哭，是两行清泪安安静静地从眼眶里滑出来。
她飞快地低下头，用手背擦掉。
“对不起，我失态了。”
“不用道歉。”林风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想哭就哭，哭完就好了。”
沈雨桐接过纸巾，按在眼睛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下来。
然后她抬起头，红着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林先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系统提示：目标“沈雨桐”情感大幅波动。英雄救美事件，宿主强势介入，完美展现保护力。】
【好感度变化：原25/100，本次+25，当前好感度：50/100！】
【系统评价：好感度突破50，目标已对宿主产生明显信任与依赖。】
【叮！好感度突破50成就达成，奖励：50万元人民币。当前总余额：19,700,237.50元。】
林风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笑：“不用谢，应该的。”
沈雨桐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有些紧张但眼神比之前坚定了许多。
“林先生，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还买了房……我想请你吃顿饭，可以吗？不是那种销售请客户吃饭的意思，就是我……我自己想谢谢你。”
她说完，耳根红得像要滴血，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林风心里一软。
这个28岁、离过婚、被生活打磨过的女人，在这一刻露出了她最柔软的一面。
“好。不过我有个条件。”
沈雨桐抬起头：“什么条件？”
“你请客，我买单。”
沈雨桐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那是林风第一次看到她笑。
不是职业性的微笑，不是敷衍的扯嘴角，而是真真切切的、从心底漾出来的笑容。眼角弯弯的，鼻梁上皱起一点点细纹，整个人从那个隐忍克制的职业女性，瞬间变成了一个被逗乐的小女孩。
这个笑容，比她94分的颜值还要动人。
“哪有人这样提条件的？”沈雨桐笑着说，声音里带着无奈和暖意。
“行，那我不抢。但地方我选。”
沈雨桐犹豫了一下，点头：“可以，但是不要太贵，我收入不高，你体谅一下。”说到后面声音小了下去。
“放心，不贵。有家小馆子，本地菜，人均不到一百。”
沈雨桐微微睁大眼睛：“你这么有钱，还吃人均不到一百的馆子？”
“钱是钱，口味是口味。那家店的红烧肉，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想试试？”
沈雨桐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流转。
“想。”她说。
两个字，轻轻的，软软的，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期待。
林风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
“现在去有点早，五点半。我先回去一趟，五点半来接你。”
“好。”沈雨桐点头，“我五点半在售楼处门口等你。”
林风转身要走，沈雨桐忽然叫住他。
“林先生。”
他回过头。
沈雨桐站在洽谈区，夕阳的余晖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她的脸还是红的，眼眶也还是红的，但眼睛很亮，很亮。
“谢谢你。”她又说了一遍，比刚才更轻，更认真。
林风笑了笑。
“晚上见。”
他转身走出售楼处，阳光洒在身上，步子从容而坚定。
身后，沈雨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外，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感受着那里扑通扑通的心跳。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心跳过了。
久到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
那个男人，在所有人都看她笑话的时候站了出来，用最狠的方式怼了那些伤害她的人，用最温柔的方式擦掉了她的眼泪。
他叫她“我的人”。
他说“她是我罩着的”。
他让她的前夫和他的富婆灰溜溜地滚出了售楼处。
沈雨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她走进洗手间，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红红、鼻尖红红、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的女人。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重新补了淡淡的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
“沈雨桐，你在想什么？”
镜子里的女人没有回答，只是一直在笑。
小说《都市：系统降临，我觉醒生育系统》 第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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