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
第一通来电
泡面刚泡好,手机就响了。
我看了眼时间,23:59,距离午夜还有一分钟。这个点儿打电话来的,十个有九个是推销,剩下一个是催债的。我租的这个破单间信号还不好,每次接电话都得跑到窗户边,把手机举过头顶,跟求雨似的。
但我还是接了。
因为我那破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提示很奇怪——没有号码,没有备注,只有一行字在闪烁:“紧急呼叫”。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指头已经按了接听。
“救……”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喘得很厉害,像刚跑完八百米,“救我……我在老城区废厂房……有人要杀……”
声音断了。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砰的一声,像一袋子水泥砸在地上。然后是拖拽的声音,布料和水泥地面摩擦,刺啦刺啦的。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出汗,我想挂断,但手指头不听使唤。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很轻,像在自言自语:“第二具了……怎么还有这么多?”
电话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23:59变成了00:00。泡面的香味飘过来,但我胃里翻江倒海,一点胃口都没有。
“操。”我骂了一声,把手机扔在床上,使劲搓了搓脸。
这不是第一次了。
三年前,我第一次接到这种电话,那会儿我刚满十六岁,在寄宿学校念高一。半夜被手机吵醒,接起来,一个老头在电话里哭,说他被人推下楼梯了,让我帮他报警。我当时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以为是恶作剧,挂了电话就蒙头睡觉。第二天看新闻,隔壁小区一个老头在楼道里摔死了,监控拍到他是被人推下去的。
我盯着那条新闻看了两个小时,后背的汗把校服都湿透了。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接到这种电话。不是每天都有,但隔三差五就来一次。全是死人打的,全是死前最后一刻的求救。一开始我以为是精神病,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我幻听,给我开了安眠药。但吃了药还是能接到,甚至更清楚——我能在挂断电话后,大脑里自动“回放”他们死亡前最后三十秒的画面。
那画面清晰得吓人,比VR还真实。我能听到凶手的心跳,能闻到现场的血腥味,能看到凶手手上戴的手套是什么牌子。
我试过报警,但警察把我当神经病。我也试过不接电话,但它会自动接听,响三声不接,声音就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我关过机、砸过手机、换过号码,没用。后来我认命了,只能靠这个能力帮那些死人“伸冤”。
但我从不敢跟任何人说。
我用了三年时间,慢慢摸索出一个规律:只有刚刚死掉的人才会打这种电话。而且打完之后,他们的灵魂会“结算”完毕,不再纠缠我。所以我只能尽力去管,不然他们会一直在我脑子里哭。
去年有个女的,被家暴打死,电话打到我这里,我在回放里看到了她丈夫的脸。我去派出所报了案,说我“做梦梦到的”,被民警轰了出来。后来我匿名寄了证据,那男的才被抓。但那女的姐姐不知道从哪儿找到我,跪在我面前磕头,说我救了她妹。我吓得连夜搬家。
从那以后,我更加小心,轻易不碰这些破事。
但现在,这个电话又来了。
我烦躁地挠了挠头,抓起筷子,把已经坨了的面挑起来吃了一口。凉的,咸,难吃。我嚼了两口就咽不下去了,把碗往旁边一推,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发霉的水渍发呆。
老城区废厂房……那地方我熟,以前摆摊的时候路过几次,一片废弃的工业区,拆迁拆了一半就烂尾了,到处是断壁残垣。谁会大半夜跑那儿去?除非是被绑架的。
我刚才在电话里听到的拖拽声,说明她已经被凶手弄晕或者弄死了。那个男的说“第二具了”,说明这不是第一起,他只是把尸体拖到废厂房里抛尸。
我还听到了刹车声,很轻,像是轿车停在附近的声音。还有远处的狗叫,一声接一声,像在报信。
我把这些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翻了个身。
妈的,又管不住自己的瞎捉摸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是新闻推送。我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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