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直播对线
会议室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疼。
苏晚柠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摆着一份打印好的声明。封面上“致歉函”三个黑体字格外醒目。公关团队长赵磊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苏小姐，这份声明很简单。”赵磊推了推眼镜，“你照着念，这事就过去了。”
苏晚柠翻开文件。第一页是套话，第二页是套话。翻到第三页，她的手指停住了。
“本剧本系公司代写组完成，苏晚柠仅作为出演演员，对剧本创作无实质贡献。”
她抬起头：“这条是谁写的？”
赵磊皱眉：“我写的。有问题？”
“合作协议第8款。”苏晚柠把文件合上，“‘艺人拥有剧本署名权’。这一条违反了。”
赵磊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屑：“你不是编剧。艺人署名权的前提是参与创作。你签的是演出合同，不是编剧合同。”
“合作协议签字页上有我的手印。”苏晚柠拿起手机，打开相册，“你要看吗？”
照片拍得很清楚。签字页的右下角，“编剧署名权”几个字下面，盖着公章。
赵磊的笑容僵了一瞬。
苏晚柠没等他反应，直接把手机递给旁边的经纪人：“打个电话。陆景琛助理的号码。”
经纪人愣住了：“现在打？”
“现在。”
电话接通时，会议室安静了几秒。陆景琛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冷得像冰碴子：“合同第12条。一方丑闻影响合作方市值，可立即解约并索赔3000万。你还有3分钟。”
苏晚柠挂断电话，转向赵磊：“我选择直播自证。”
赵磊脸色变了：“你疯了？”
“我没疯。”苏晚柠把手机投屏到会议室的大屏上，“如果我成功了，你要删除公司服务器上所有黑料数据。如果你不同意，我现在就解约。3000万，你赔得起吗？”
赵磊嘴唇动了动，最后挤出一个字：“行。”
直播开启。
苏晚柠把手机架在桌面上，屏幕里出现了她的脸。弹幕瞬间刷屏，全是骂她的。
她没看弹幕。她打开了第一个压缩包。
“这是剧本初版的邮件发送时间戳。2024年3月2日，下午2点15分。”她把邮件截图放大，“收件人是我的个人邮箱，发件人是公司创作部。”
弹幕还在刷。有人喊“伪造的”，有人喊“做假数据”。
苏晚柠打开第二个压缩包：“这是打印店的支付记录。2024年3月3日，上午10点20分。我亲自去打印店打了一份纸质版。”
截图显示支付记录，收款方是一家打印店的账户。
第三个压缩包打开了：“这是电子签名扫描件。2024年3月4日，上午9点。”
三张图片，三个时间点。她把它们拖进思维导图软件里，连成一条线。
“邮件发送时间、打印店支付时间、电子签名时间。”苏晚柠看向镜头，“这三个时间点形成一个闭环。如果我是代笔，为什么我在2024年3月2日就收到了剧本初版？”
赵磊打断她：“这些都是假数据！”
苏晚柠没理他。她点击了另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实体剧本的照片。纸页微微发黄，边缘有折痕。照片的角落里，有一行油墨批注，字体很小，但能看清：“已校对”。
她放大那行批注。
“你们知道这行批注是什么时候写的吗？”苏晚柠问。
弹幕安静了。
“我在2024年3月4日把剧本送去打印店。打印店的打印机型号是夏普MX-4650。这家店的打印系统有一个特点：每次打印时，机器会自动在页脚生成碳粉编号。编号记录在发票存根上。”
她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这是我同一天打印的发票。发票上有碳粉编号。编号是‘SP-20240304-0027’。”
然后她调出赵磊桌上的打印机照片：“赵队长，你办公室的打印机型号是HP LaserJet MFP M436。这台机器打印时，碳粉盒上会印一串批号。批号是‘HP-62X-CY-2024-03’。”
她看向赵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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