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盯着那行刺目的红字，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不，比吃苍蝇更难受。
苍蝇好歹还是蛋白质，这3%算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对系统发出质问：“这数据准不准？别告诉我有误差。”
系统提示：数据精确度99.7%。目标刘婉长期遭受殴打，脾胃受损，气血两亏，***寒凝已久。以当前身体状况，即便行房，受孕概率也趋近于零。建议宿主先行调理目标体质。
“调理？”秦墨冷笑一声，“我倒是想调理，你倒是给我个方子啊！”
系统提示：宿主现有道具“龙虎培元丹”×9，可降格使用。将丹药药力稀释三成后，可作为温补圣药，修复目标体内淤损，疏通经脉，温养***。预计服用三至五颗后，目标体质可提升至D级，受孕概率将升至60%以上。
秦墨沉默了。
龙虎培元丹，那是他拿来强化自己身体的宝贝。一共就十颗，已经吃了一颗，剩九颗。
现在系统让他拿出三到五颗，去喂刘婉。
等于说，他自己能用的，最多只剩四五颗。
搁在前世，这就是把自己的蛋白粉分给别人喝。
“……值吗？”
这个念头只冒出来一秒，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值个屁。这不是值不值的问题。
她身体废了，任务就废了。任务废了，他就得死。
再说——
他脑海里闪过刘婉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那根细得像随时会折断的手腕，还有她说“爹跪在地上求了半天，才卖了二两银子”时，死死用被角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的样子。
秦墨闭了闭眼。
“取一颗培元丹。降格处理，稀释药力至三成。”
叮！操作完成。已生成“温养培元丸”×1，药效温和，无伐筋洗髓之痛，适用于体质F级以下的虚弱者。服用后可缓慢修复内伤，温养气血，改善宫寒。
一颗拇指大小的药丸出现在秦墨掌心。
和他吃的那颗赤红色的猛药不同，这颗药丸呈淡粉色，表面莹润如玉，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桂花的清甜香气。
“这玩意儿看着倒是挺正经。”秦墨端详了两秒，“至少比我吃的那颗像个正经药。”
……
翌日清晨。
秦墨再次出现在刘婉的偏院时，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腰间还挂着一个小巧的锦囊。
这一次，春桃虽然脸色依旧惨白，但至少没有尖叫，也没有扑通跪地——她只是死死攥着门框，嘴唇抖了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进步了。
秦墨暗自点头，将食盒放在石桌上，照例一样样摆出来。
热腾腾的鸡汤粥，四色小菜，两个白面馒头。
和昨天不同的是，刘婉这一次没有缩在房间里。
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裙，发髻松松地挽着，整个人瘦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但她站在那里了。
“坐。”秦墨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刘婉迟疑了三秒。
然后，她慢慢地走过来，坐了下来。
屁股只沾了石凳的边缘，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但她确确实实地，坐下来了。
秦墨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喜，好像这一切都理所当然。他自顾自地盛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
“先吃饭。”
刘婉垂着头，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嘴唇翕动了一下。
然后，她拿起了勺子。
第一口，她喝得极慢，像是在确认这东西不会要她的命。
第二口，稍微快了一点。
第三口——她的眼眶突然红了，但她死死忍住没让泪掉下来，闷着头一口一口地喝。
秦墨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把一碟酱黄瓜推到了她手边。
一顿早餐，两个人，沉默着吃完。
等刘婉放下勺子，秦墨才不紧不慢地从腰间解下那个锦囊，从中取出一颗淡粉色的药丸，搁在桌上。
“吃了它。”
刘婉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她死死盯着那颗药丸，瞳孔微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药。
这个字眼，在相国府里，从来不意味着什么好事。
秦墨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叹。也不解释，直接把药丸捡起来，在她面前掰成两半，自己先将一半丢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看见没？没毒。”
他把剩下的半颗递到她面前——然后又停了一下，索性把兜里备用的一整颗也掏了出来，完整地放在桌上。
“这半颗不算，吃这整颗。刚才那半颗就当我自己补补身子了。”
刘婉怔怔地看着他，眼神里恐惧与困惑交错翻涌。
“……这是什么药？”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比昨晚的“凉州”二字，多了一丝主动。
“补药。”秦墨回答得言简意赅，“你身子太亏了，再不补，撑不了多久。”
他说得极其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但刘婉的手指却猛地攥紧了衣角。
撑不了多久——这句话她自己不是不知道。只是从来没有人在意过。
她低下头，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瘦弱得让人心酸的手，拿起了药丸。
犹豫了很久。
最终，闭眼，一口吞下。
药丸入喉，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像是一只柔软的手掌，轻轻抚过她五脏六腑间那些冰冷而疼痛的角落。
刘婉的身体微微一颤。
不疼。
不烫。
是暖的。
像冬天缩在被窝里，像小时候靠在娘亲怀里，像那些已经模糊得快要忘掉的、关于温暖的全部记忆。
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吧嗒吧嗒地砸在石桌上。
秦墨站起身，没回头。
“以后每隔三天吃一颗。吃完我还会送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偏院。
……
回到书房，秦墨关上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系统，她吃了。药效多久能体现？”
预计首次服药后六个时辰内，体内淤积毒素将通过排汗方式缓慢排出，面色会有所改善，内伤修复约需三至五颗药的疗程。
叮！检测到宿主与目标“刘婉”好感度已达到20！解锁新奖励——“温泉养生”技能图纸×1！
秦墨一愣，心念一动，调出图纸。
一张详细到令人发指的施工蓝图展开在他脑海中——从地热管道的铺设、矿石滤水层的搭建，到池壁防渗处理、水温调节阀门……
甚至连“建议在池边栽种芍药牡丹，并于水面撒以花瓣以增强使用者的心理放松效果”这种骚操作都写上了。
秦墨的嘴角抽了抽。
“这不就是……我前世高端会所的温泉套房吗？”
他再往下看，图纸末尾还贴心地标注了一行小字——
温馨提示：温泉水疗可大幅加速“温养培元丸”的药效吸收，同时对宫寒体质有极佳的辅助调理效果。建议宿主尽快修建，并邀请目标共同使用。
共同使用。
秦墨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睛亮了。
“来人！”
门外侍从被拍桌声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去！把董旻给我叫来！再去找城里最好的石匠、管道工——不对，这年代叫什么来着——水工！找十个来！”
“告诉他们，相国府后院，要动工了。”
侍从一脸懵：“相……相国，后院要修什么？”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修个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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