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苏晚飞小说全本 我妈那个哑巴,被支教“张爸爸”骗走了养老金全文免费阅读

是年底了想去看看她,顺便给孩子们带点文具和冬衣。苏晚犹豫了一下,说路不好走,要不开了春再来。我说我就想去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她沉默了几秒,打字回我:“好,妈妈去镇上接你。”

我没有告诉她的是,我请年假那天就去了一趟张明远的家。

不是他在贵州支教的那个村,是他省城的家。

苏晚提过他离异无孩,我想着去他家看看,没什么恶意,就是心里不踏实,想了解一下这个人的底细。张明远在省城有一套老房子,地址是我用苏晚发来的快递单号反向查到的。那套房子在城北一个老旧小区里,五楼,没电梯,防盗门上贴满了小广告。

我上到四楼的时候,听到了五楼传来说话的声音。

一个女人。

“再缓一缓?你跟我说缓一缓?张明远,你缓了三年了,我缓不了了——”

然后是摔东西的声音,有什么瓷器碎了。我停下脚步,靠在墙上。那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愤怒,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疲惫,像一壶烧了很久很久的水,终于熬干了。

“我不是在乎那个钱,”她的声音降下来了,反而更让人觉得发冷,“我在乎的是,你爸病成那样,你一个人跑山里去了,是我替你伺候的。你爸走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在山里给你那些学生发糖呢,你是大善人。我替你爸擦身子、端屎端尿、送他最后一程,你连回来磕个头都没空。”

楼下一户人家开门探出头看了看,又缩回去了。

门开了,一个女人走出来,差点撞上我。

她四十出头,穿着深灰色的大衣,头发草草扎了个马尾,脸上的妆花了一半,眼线糊在下眼睑上,像两道黑灰色的泪痕。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眼神从愤怒变成警惕,又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你是?”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

楼道里传来楼下小孩的哭闹声,隔壁奶奶炒菜的油烟味顺着门缝飘出来。那个女人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不用问了,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了。”她弯腰把掉在地上的包捡起来,拍了拍灰,声音平静得像是自言自语,“又是一个被他感动的人吧?没关系,不怪你,他确实很会。”

“我是苏晚的女儿。”我说。

她怔住了。然后她直起身,用一种我至今无法忘记的眼神看着我——那里面有一种奇异的、近乎同情的目光。

“苏晚,”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在电话里跟我提过,说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

“你就是张明远的前妻?”

她点点头,从我身边走过,走到楼梯口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跟你说这些可能不合适,但你既然来了,”她停顿了一下,“我跟他结婚十五年。他从前不是这样的,至少我以为他不是。后来他忽然辞了职要去支教,说人生应该有意义,不是我这种俗人理解的。他爸七十三了,中风两次,他说走就走了。这些年家里的事他一件都没管过,钱也没往家拿过一分,他挣的那点支教补贴还不够他自己在村里维持生活的,他的生活费还是我打给他的。”

“为什么?”我不由自主地问出口。

她终于回过头来,逆着楼道窗户的光,她的脸看不太清楚表情,只听见她说:“因为高尚啊。他是全村孩子嘴里的张爸爸,是县里表彰的先进典型,是那些城里志愿者崇拜的榜样。他要的就是这个,你明白吗?有人崇拜他,有人觉得他了不起,有人把他的好挂在嘴边念念不忘。”

她最后说了句:“你告诉你妈,让她擦亮眼睛。张明远这个人,他爱的不是任何一个人,他爱的是那种被人当成救世主的感觉。”

她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楼道里渐渐消失,像一段戛然而止的旋律。

我站在张明远的家门口,盯着那扇贴满小广告的防盗门,门缝里渗出一股霉味。我忽然想起苏晚说张老师在村里待了三年,无牵无挂。可他的前妻刚才说,他爸生前最后那段时间,是她一个人在照顾。

无牵无挂。

十二月的黔南山里,冷得和北方不一样。那种冷是湿的,往骨头缝里钻,穿多少衣服都挡不住。路确实不好走,从县城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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