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个比我预想中更吓人的东西。
第二章
正式传功之前,我需要检查他的心智。
不是关心——是流程。
宿主的神识如果有暗伤,修炼魔功时会走火入魔。残魂如我,经不起第二次赌输。
当天夜里,少年蹲在牛棚角落里啃冷饭团。
说饭团太抬举了,不过是灶台边刮下来的锅巴捏成的硬球,他的牙齿咬上去咯吱作响。
我开始读取他的记忆。
画面从三年前撕开。
——青石岭的春天,漫山遍野开着不值钱的野花。
一户姓沈的人家住在村东头,两间泥瓦房加一片药田。
男人沈平安,采药种草,不求发财,够一家人吃喝。
女人温柔,总把药田里最好的草药留给邻居。
还有一个男孩,十来岁,跟在父亲身后学认草药,笑声能传到村口。
药田底下有一条枯竭的灵脉。
灵脉早在几十年前就被附近的青云宗”净化”过——说是净化,不过是抽干了地脉灵气拿去炼丹,留下一片死地。
地虽死了,表层残留的灵气还够长些品相低劣的灵草。
这件事,让村长赵德盯上了。
赵德修过几天野路子***,卡在炼气二层上不去。
但在一群凡人里,炼气二层就是天。
他想要那片药田。
记忆里的画面跳了一下。
——某天夜里,赵德站在村祠堂前,满脸正气。
“沈平安私藏灵草!不上交村里公用,就是自私!”
周围的村民交头接耳。
有人犹豫,有人附和。
有人低声说:”沈家的药,生病了还免费送过……”
那声音很快被淹没了。
又一跳。
——一个雨夜。
泥瓦房的门被踹开。
三个成年男人冲进去。赵德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把沾泥的砍刀。
沈平安挡在妻子和孩子面前。
他不会武功。一个种药的农民。
赵德一掌拍在他胸口。
炼气二层的灵力,打在凡人身上,肋骨断裂的声音在雨声里都清晰可辨。
沈平安倒下去。
嘴里的血混着雨水往外涌。
他用最后的力气扭头看了一眼妻子推进地窖的儿子。
眼睛没闭上。
女人的尖叫声被捂住了嘴。
她被拖走的时候,指甲抠断在门框上。
五道血痕。
地窖里,男孩透过缝隙看着这一切。
他没哭。
不是不想。
是发不出声音。恐惧把他的喉咙锁死了。
第二天,赵德对外宣布:沈平安畏罪潜逃,妻子改嫁远方,留下孩子无人认领,由村里”收养”。
没人追问。
没人在乎。
药田归了赵德。
“收养”的意思是——当牲口使。
三年。
灶台边的锅巴是他的饭。牛棚的角落是他的床。
赵德的儿子赵昂拿他练拳,打完了去洗手吃饭。
村里的大人路过,看见了,也就看见了。
记忆到这里断了。
我从他的神识里退出来。
沈渊已经啃完了锅巴,正用指尖把碎渣一粒粒捡起来送进嘴里。
“你的记忆我看完了。”我说。
“嗯。”
他的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
“你恨他们?”
“恨。”他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就这一个字?”
他抬眼看我。
月光从棚顶的破洞漏进来,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暗沉沉的,像枯井。
“多说无用。什么时候开始教***?”
我把魔功的入门心法渡了过去。
本以为他需要几天消化——我前几个传人里,最快的也花了三天才勉强入门。
一个时辰。
他盘膝坐在牛棚的烂草堆上,体内的气机已经开始沿着魔功路线运转了。
粗糙、缓慢,但方向精准。
像一个从没见过棋盘的人,第一次落子就走了正确的开局。
我有些意外。
更让我意外的是之后几天。
他白天照常干活、挨打、沉默。
晚上修炼,从不喊累,从不问”我什么时候能变强”这种废话。
他只问有用的问题。
“赵德的炼气二层,灵力能撑几招?”
“这个村子里还有谁修炼过?”
“魔功筑基的杀戮范围,是必须要本人动手,还是设阵也算?”
每一个问题都指向同一件事——
效率。
一天深夜,他忽然说:”教我认人的修为境界。”
“为什么?”
“准备。”
就一个字。
但那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牛棚的
太虚赵德全文免费阅读最新 太虚赵德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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