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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嫉妒的。

柳凝霜坐在不远处，一身月白织锦长裙，清丽脱俗，正温柔地同身旁的女眷说话。看见沈清棠进来，她目光微微一凝，随即笑着起身行礼：“臣女柳凝霜，见过摄政王妃。”

“柳小姐多礼。”沈清棠微笑颔首，姿态落落大方。

柳凝霜柔柔一笑，坐回位子，却没有收回目光。她的视线在沈清棠脸上停留了很久，尤其在泪痣处多看了两眼，眼底飞快地闪过什么。

宴席进行到一半，皇后忽然笑着开口：“听闻沈小姐未出阁时便才名不显，本宫倒是好奇，能让摄政王点头的妻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这话绵里藏针，分明是在说她无才无名，配不上顾长渊。沈清棠心里门儿清，面上却恭顺道：“回娘娘，小女愚钝，并无过人之处，只懂些粗浅的厨艺和女红，实在上不得台面。”

“厨艺？”皇后笑了，“这样吧，本宫这里有一道考题，不如王妃现场做一道菜，让在座诸位品鉴，也算为酒宴助兴。”

这就是摆明了要她当众出丑。

柳凝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沈清棠正要起身应下，一道冷沉的声音却先她一步响起——

“本王的王妃，不是宫中厨娘。”

满殿皆寂。

顾长渊坐在上首，手中把玩着酒杯，语气闲闲的，眼神却冷得骇人。他抬眸看向皇后，唇角甚至带着一丝笑：“皇后若想吃菜，御膳房有的是厨子。若是嫌他们做得不好，本王明日便送十个名厨进宫，绝不委屈娘娘。”

皇后脸色一僵，却不敢发作，只能赔笑道：“王爷说的是，本宫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顾长渊放下酒杯，“本王的王妃，代表的是本王的颜面。谁要让她不痛快，就是让本王不痛快。”他视线冷冷扫过全场，“本王这个人，谁让我不痛快，我便让谁全家都不痛快。”

这话说得赤/裸直接，整个长春殿落针可闻。

沈清棠愕然看着他，完全没想到他会如此强势地护着自己。心里某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柳凝霜手中的帕子已经绞成了麻花，面上却依旧端着温柔的笑容，甚至还附和道：“王爷对王妃真是情深义重，臣女好生羡慕。”

顾长渊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宴席结束后，沈清棠在宫门口等马车，柳凝霜款步走过来，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王妃娘娘请留步，凝霜有些体己话想同您说。”

沈清棠微笑相向。

柳凝霜凑近她耳边，声音温柔如三月春风，说出的话却阴冷刺骨：“沈清棠，你以为他真的是在护你吗？他心里有一个人，是他从小便刻在心尖上的白月光。你左眼角那颗泪痣，和那个女人的一模一样。他娶你，不过是因为你长得有三分像她罢了。”

沈清棠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柳凝霜满意地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转身离去，月光落在她裙摆上，像织了一层有毒的薄霜。

马车里，沈清棠安静地坐着，指尖微微发凉。

“小姐，您别听柳凝霜胡说，王爷他对您……”知夏急于安慰。

“我知道她不安好心。”沈清棠轻声打断，低下头，看着自己袖口绣的海棠花，“可是知夏，她说的话，说不定有几分是真的呢。否则他那样的人，为什么要对我好？”

知夏一时语塞。

“不过没关系。”沈清棠抬起头，桃花眼里重新亮起光芒，“我跟他又没什么，做个名义上的夫妻挺好。他有白月光也好，有朱砂痣也好，关我什么事。”

她笑着，眼角却有些酸。

马车驶过长安街，夜色如水，沈清棠掀开车帘，看见顾长渊骑马的背影。他腰背挺直，玄色大氅被夜风高高扬起，像一面猎猎的旗。似乎是感应到她的目光，他微微偏头，侧脸在月光下冷峻如刀裁。

她连忙放下车帘，心跳擂鼓。

完了，好像……真的有点在乎。

第四章 遇刺挡箭，藏在鲜血里的名字

回到王府后，沈清棠有意无意地避开了顾长渊。

她不再去前院送汤，不再蹲在菜地里等他路过，连鸡下的蛋都托秦川转交。知夏急得团团转，她却笑嘻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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