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公证处出具证明之后，您拿着过来办理就行了。”
“公证要多久？”
“大概……一个月左右。”
“一个月？”
我的声音劈了。
“我妈的遗体还停在殡仪馆！我等不了一个月！”
孙国强推了推眼镜。
“您可以先在殡仪馆做个冷藏保存，等公证下来之后，再操办后事。费用也不贵，一天几十块。”
我瞪着他。
“你让我把我妈冻起来？”
“这只是个建议。”
“建议？你把你爹妈冻起来试试？”
孙国强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原样。
“陈先生，我理解您现在情绪激动。但是我们也是按规章办事，没办法通融。”
他拍了拍柜台上那叠文件。
“要不您先回去冷静一下，有什么问题可以拨打我们的客服电话。”
“我不走！”
“您不走也没用，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你们就是欺负人！”
“先生，请您注意措辞。我们全程录像的。”
他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
我张了张嘴。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8章
我站在银行门口，太阳已经偏到了西边，大厅里开始关灯。
四万块的罚款交了。
新开的死亡证明也不好使。
经理让我做公证，公证要等一个月。
我妈的遗体在殡仪馆放着，每多放一天就多一天的费用。
我摸出手机，想打客服电话。
打了。
第一个客服听完，说帮我转接。
第二个客服又让我再讲一遍，讲完说归属网点管，让我找网点。
第三个客服说制度确实是这样的，建议我走法律程序。
第四个客服说前面的同事会回电给我。
没有人回。
我又拨了一次，这次是银行总部的投诉热线。
等了十五分钟，接通了。
对面是个男的，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
“先生，您反映的情况我们记录了，会在七到十五个工作日内给您答复。”
“七到十五个工作日？”
“是的。”
“我妈的丧事不能再拖了。”
“非常抱歉先生，处理时效我这边没办法缩短。您还有其他问题吗？”
我挂了电话。
天擦黑了，银行的卷帘门拉了下来。
我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不知道坐了多久。
手机又响了，是小梅。
“建军，事办成了吗？”
“……没有。”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了。
“小梅？”
“在呢。”
她的声音闷闷的。
“你先回来。饭给你留着。”
我挂了电话，在口袋里摸到了那张罚款收据，还有我妈的存折。
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是麻的。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不是回家的方向。
第9章
出租车在殡仪馆门口停下来。
工作人员认识我，这几天我来了三趟了。
“陈师傅，手续办好了？”
“还没。”
“那遗体再存一天的话，今天加上之前的费用，一共一千二了。”
我点了点头。
他带我进了冷藏间。
我妈躺在那，脸上盖着白布，身上穿着我给她买的那套蓝色棉布衣服。
我掀开白布看了她一眼。
她看着像睡着了。
皱纹很多，手上的皮很粗糙，那是做了三十年工、摆了六年摊留下的。
我蹲在旁边，嗓子堵得说不出话。
“妈，他们非让你自己去。”
“说什么死亡证明名字不对，又说非得本人到场。我交了四万块钱，他们还是不给办。”
白布被空调吹起了一个角。
我替她掖了掖。
“你放心，你的钱，我一定给你拿回来。”
我站起来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冒出了周丽华的那句话。
“规定就是规定，必须本人到场。”
我盯着我妈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大勇接得很快。
“建军？”
“大勇，你明天上午能不能开车过来一趟。”
“怎么了？”
“帮我办个事。”
“你说。”
“帮我把我妈送到银行去。”
电话那头没出声。
“大勇？”
“我听着呢。你认真的？”
“他们说必须本人到场。那我就把人带过去。”
大勇又沉默了几秒。
“几点？”
“九点。”
“行。我来。”
我挂了电话，走出殡仪馆。
夜风把我的衬衫吹得鼓起来。
我站在路灯底下，觉得浑身的力气忽然都回来了。
第10章
第二天上午十点。
我走进永安储蓄银行的大门。
今天是社保发放日，大厅里全是人，乌泱泱的少说六七十号。
大勇的车停在门外。
我背上背着的重量让我微微弓着腰。我拿了叫号单，在等候区坐下。
周围的人时不时朝我看。
我没理会。
手里的号码牌攥出了汗。
“请93号到3号窗口办理业务。”
我站起来。
走到窗口前，转过身。
大勇从外面进来，帮我把背上的人扶到了窗口前的椅子上。
“谢了。”
大勇拍了
银行非要我妈本人来取钱，我只好把她背来了全文免费阅读 周丽华陈先生无删减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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