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对该账户进行冻结处理。”
身后有人在嘀咕。
“造假被抓了吧。”
“啧啧，还冒充人家儿子。”
“现在什么人都有，连死人的钱都惦记。”
我转过头看了一圈。
没人看我的眼睛。
我又转回来，嗓子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这个证明不是假的。我可以去重新开一份，上面的名字会改过来。”
周丽华翻了个白眼。
“材料都交上来了，查都查出来了，现在说要改？”
“银行对您已经很宽容了，四万块钱交了就没事。不交的话，账户冻结，您一分钱都拿不着。”
她指着那张表格上的一行字。
“您自己看看清楚。”
第3章
大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制服的保安走过来，四十多岁，腆着个肚子，胳膊上别着袖章。
“怎么回事？”
周丽华的声音立刻拔高了。
“赵哥，这位陈先生，死亡证明的名字跟账户对不上，我们按规定准备收罚款，他不配合。”
保安老赵打量了我一眼。
工装上全是灰，裤脚卷着泥点子，鞋帮磨得快露脚趾了。
“先生，有什么问题可以好好沟通，别在大厅里影响秩序。”
“我没影响秩序！她说我伪造证明，要罚我四万块钱。”
老赵看了看周丽华，又看了看我。
“人家银行也是按规矩来的，有问题你走投诉渠道。”
“我投诉谁？投诉她非要死人亲自来取钱？”
老赵皱了皱眉，往前迈了半步。
“你说话客气点，别动不动嚷嚷。”
身后排队的人越来越不耐烦了。
一个拎着包的中年女人开了口。
“大哥，你要办办，不办让一让行不行？我们等了一上午了。”
“就是，后面还有二十多个人呢。”
一个老头拄着拐棍凑过来。
“年轻人，别犟了。人家银行的规定，你胳膊能拧过大腿？”
“交了钱赶紧完事得了，在这杵着耽误大家的时间。”
我看着那一张张不耐烦的脸。
没有一个人问过事情的来龙去脉。
没有一个人问过我妈到底是不是真的没了。
周丽华隔着玻璃窗，声音轻飘飘的。
“陈先生，您也看到了，大家都在等。您交了罚款就能往下走流程了。何必在这里耗着呢？”
老赵朝我抬了抬下巴。
“要不你先到外面冷静冷静，想好了再进来。”
“我不出去。”
我撑着柜台，两条腿发软。
“我好不容易请了假，排了两个多小时队，饭都没吃。出去了，今天就白来了。”
周丽华看了一眼手表。
“那您抓紧时间，再过二十分钟就到午休时间了。”
我盯着那张罚款单，四万。
我每个月四千五。
不吃不喝差不多九个月。
第4章
我走到大厅角落，掏出手机。
手抖得连屏幕都解不开锁。
试了三次，终于拨通了小梅的电话。
“建军？你不是去银行了吗？”
“小梅，你听我说。银行这边出了点状况，他们说我妈的死亡证明名字不对，要罚我四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
“四万？”
“嗯。不交，就把账户冻了，一分钱都取不出来。”
小梅又沉默了很久。
我听见她那边有孩子的声音，应该是小宇在旁边写作业。
“卡里还有多少？”
我算了算。
“连这个月的房贷都算上，差不多还有四万三。”
“那交了之后，房贷怎么办？”
我没吭声。
“小宇下个月的学费呢？”
我还是没吭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气。
“你还没吃饭吧？”
“还没。”
“等着，钱我转给你。”
她挂了电话。
一分钟之后，手机震了一下。
到账四万。
那是我和小梅结婚七年攒下的全部家底。是小宇的学费，是下个月的房贷，是这个家最后的一点底气。
我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蹲了五分钟。
站起来。
走进大厅。
周丽华正在刷手机。
“办了。”
我把银行卡递进去。
她连头都没抬，接过卡，刷了一下。
机器响了一声。
四万块钱，没了。
我抠着柜台边沿，指头发白。
“这笔罚款我交了，给我开个收据。”
“要收据干什么？”
“这是我的钱，你收了钱，就得给我凭证。”
她不耐烦地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单据。
撕了一张，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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