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也没有。
我以为王桂兰是在帮我们攒钱。
直到九九年春天,我才知道那些钱到底去了哪儿。
刘建国的表弟结婚,王桂兰一出手就是三万块的礼金。
三万块。
那个年头,够买半套房了。
我那时候刚确认怀孕,妊娠反应厉害,吐得胆汁都出来了,买一包孕妇奶粉都得算半天。
我问刘建国:”你妈手里到底有多少钱?”
他愣了一下,说:”不知道,妈自己管着呢。”
“你不想知道?”
“她不会算计咱们的,你想多了。”
我看着他那张无所谓的脸,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起我妈那句话。
“自己手里要攥点钱。”
从那个月起,我从我妈那里借了个旧铁盒子,开始往里面塞钱。
最开始一个月只能塞进去五十块,有时候连五十都凑不齐。
但我咬着牙,少的时候放十块钱进去,多的时候放一百。
这件事,我没跟任何人提过一个字。
二零零零年冬天,儿子刘子轩出生了。
生在最冷的那个月,我一个人挺着肚子去的医院,刘建国在外地送年货赶不回来,打电话让他妈去陪我。
王桂兰进产房门口看了一眼,说了句:”生孩子有什么好怕的,我当年生建国的时候连医院都没去,在家生的。”
然后她就坐到走廊的长凳上嗑瓜子去了。
我疼了十四个小时,护士出来叫家属签字的时候,是我哥陈大海从老家赶了两个小时的车过来签的。
孩子生下来六斤四两,是个男孩。
刘建国第三天回来,抱着孩子高兴得满脸红光,在电话里跟他妈那边的亲戚一个一个报喜。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月子是我妈过来伺候的。二十八天,买菜做饭炖汤洗尿布,全是我妈干的。
王桂兰来了两趟,每回坐不到半个小时就走,理由是”打牌的那几个在等我”。
我妈抱着孩子,气得脸红,说:”你这个婆婆也叫婆婆?”
我说:”妈,算了。”
我妈那时候就知道我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但她不知道的是,从那以后会越来越难。
子轩一天天长大,开销也跟着涨上来了。
奶粉、尿布、打预防针、入托费,样样都是钱。
我的工资涨到了八百,后来纺织厂倒闭了,我下岗,找了份超市收银员的活,月薪六百。
六百块要管一家人的菜钱,要给孩子买奶粉,每个月到月底都见底。
但刘建国的路子越走越宽。
送货的面包车从一辆变成了三辆,后来他自己注册了公司,专门给县里的饭店、酒楼做食材配送。
年收入从两三万变成了十几万,再后来变成了三四十万。
我一分钱都没见着。
问他,他说:”都在妈那儿呢,妈帮咱存着。”
问王桂兰,她抬抬眼皮:”花完了,配送公司不要本钱啊?不要买车啊?”
我不信,但拿不到账本,无法去追究。
二零零五年,子轩上幼儿园,一学期学费三千八。
我翻遍了抽屉,只凑出来一千六。
去找王桂兰。
她坐在客厅里看养生节目,边看边吃桃酥。我站在她面前,喊了声”妈”。
“干什么?”
“子轩学费还差两千二。”
“我哪来的钱?你问建国去。”
“建国这个月在外地,电话打不通。”
她把半块桃酥放下来,看了我一眼:”你自己想办法吧,你不是有工资嘛。”
我站在她面前,手指扣着裤缝,没吭声。
最后是我去同事那里借了两千二,当天下午把钱交到了幼儿园。
还钱用了三个月。
那三个月,我中午不吃饭,口袋里揣两个馒头啃一天。
刘建国有一回撞见了,问我:”怎么老吃馒头?”
我说:”胃不舒服,想吃清淡的。”
他”哦”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以后再没问过。
但王桂兰花钱,从来不含糊。
每个月光保健品就花两三千,什么深海鱼油、蜂胶胶囊、灵芝孢子粉,桌子上瓶瓶罐罐摆了一溜。
她还喜欢打麻将,手气好的时候赢一两百块乐得合不拢嘴,手气差的时候输了五六百回来摔碗骂人。
这些花销,全从刘建国账上走。
花在我身上的,没有。
花在子轩身上的,也几乎没有。
但花在刘建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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