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在乱世风沙中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微微颤动的指针,为她校准着某种她说不上名字的方向。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玉麒麟的头角,低声说了一句话——不是对任何人说的,是对自己说的:
“行。西胪域是吧。既来之,则安之。先活下去,再想别的。”
苏念在平沙城住了下来。
头三天是最难的。她身无分文,不认识任何人,不熟悉这片土地的规矩和风俗,甚至连这里的语言都只能勉强听懂五六成——这是一种以古语为基础、混入了大量部落方言的混合语言,与她所知的所有现代或古代汉语都有所不同,但幸运的是,底层语法结构仍然与她母语相通,她靠着仔细听、反复确认、在脑中对照推演,大概能在七到八成的程度上理解别人在说什么。那两名将她送到平沙城的带刀人在任务完成后就离开了,没有人告诉她下一步该做什么,也没有人告诉她她是被谁安排过来的。她在那间土屋中住了两晚,第三天的清晨,屋子的主人——位满脸风霜的中年妇人——委婉地告诉她,那间屋子是“借”给她住的,但“借”的时间已经到了。
苏念没有纠缠,没有哭诉,没有恳求多住两天。她向那妇人道了谢,收拾好自己仅有的一套换洗衣物和那半块还没舍得吃的麦饼,走出了那间土屋,走进了平沙城清晨的街道。她站在那条尘土飞扬、行人稀少的街道上,心中默默盘点了一下自己目前拥有的全部资源:一套粗布衣裤,半块麦饼,一枚不知来历的玉麒麟,以及一个她对这个世界尚不完整的认知。没有钱,没有熟人,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背景。她站在那条街道上,像一枚被随意放置在棋盘角落的孤子,四边没有援手。
但她没有蹲在路边哭。她在那里站了一小会儿,将目前的困境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然后做出她在西胪域的第一个独立决定——先找活干,什么活都行。
她沿着街道走了一段,在一家门前堆着许多待劈柴火的铁匠铺前停下了脚步。铺子里的铁匠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正在炉前打一件农具,汗流浃背,他的妻子在一旁帮忙拉风箱,两个人忙得不可开交。门前那堆柴火显然已经堆了好几天了,没有人手去劈。苏念在门口站了片刻,走了进去,用她那还不太流利的地方话问了一句:“老板……需要人手吗?劈柴、烧火、搬东西,我都能干。管一顿饭就行。”
铁匠夫妇停下手中的活看着她——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瘦瘦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裤,面容被风沙吹得有些干涩,但一双眼睛清亮而沉稳,不像那些在平沙城中常见的流离失所之人眼中那种惶恐和涣散。铁匠打量了她一番,大概是觉得她看起来不像能劈得动柴的样子,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拒绝的话——他妻子先开口了:“行。后院有一堆柴,劈完了管你一顿午饭。”
那是苏念在西胪域挣到的第一顿饭。
她劈了一整天的柴。那堆柴比她预想中要多得多——从早上劈到太阳落山,中途只停下来喝了两次水,吃了半块铁匠妻子递给她的粗面饼。她的手掌在第二天早上起来时磨出了好几个水泡,破了之后火辣辣地疼,她用一块干净的布条缠了缠,继续劈。铁匠夫妇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但第三天的晚饭时,铁匠的妻子在她面前多放了一碗热汤和一块比平时大了一圈的肉。苏念没有推辞,端起来喝了,在热汤入喉的暖意中无声地想着——这顿饭,她挣到了。
她在铁匠铺干了整整十天。十天之后,铁匠的妻子在晚饭时告诉她,城西的赵家酒肆需要一个跑堂的,活比劈柴轻,工钱多一些,问她愿不愿意去试试。苏念放下手中的碗,点了点头:“去。多谢婶子这些天的照顾。”铁匠的妻子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但苏念起身离开时,她在苏念的衣袋里塞了四个用油纸包好的麦饼,像是打发自家出远门的子侄一样淡淡地说了一句:“路上吃。”
苏念握着那几个温热的麦饼,在铁匠铺门口站了片刻,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城西的方向。她在那段昏暗的街道上走着,将那枚贴着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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