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深陷。
三个月的慢性中毒,不是白挨的。
我看了那张脸很久。
我不认识他了。
水龙头还在流。
水声盖住了一切。
第三章
十天前。
赵叔把陆正阳的全部资产结构图铺在桌上的时候,我泡了壶茶。
图很大,A3的纸打了四张,密密麻麻的箭头和方框。
“陆正阳,名下两家公司。一家做商业地产,注册资本八千万,实缴三千万,去年营收一个亿出头。另一家是境外壳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专门用来接你们家的钱。”
赵叔指着图纸上的一条线。
“他的地产公司负债率很高,账上的现金流撑不过三个月。真正值钱的就是手里捏着的几块地,还有你老婆转出去的那三个亿。”
“合作伙伴呢?”
“最大的一个是盛恒集团的周志远,占了他百分之三十的业务来源。另外几个小的,回头发给你名单。”
“周志远。”我端起茶杯,”我和他打过球。”
“对,你们打过几次高尔夫。”
“帮我约他吃饭。后天。别说原因。”
赵叔在本子上记下来。
“另外,陆正阳的财务总监叫什么?”
“齐磊。跟了他六年。”
“查他。查深一点。”
赵叔合上本子,犹豫了一下:”沈总,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我喝了口茶。
龙井,明前的,苦后面跟着一股回甘。
“她偷了我三个亿,我一分不少地拿回来。她借陆正阳当跳板,我把跳板拆了。她想假死跑路——”
我放下茶杯。
“那就让她死个够。”
赵叔没再问了。
接下来三天,我做了四件事。
第一件,通过名下一家不起眼的投资基金,悄悄收购了陆正阳百分之六十的外债。
他欠银行的那些贷款,本来分散在三家银行手里,现在全在我手里。
他不知道。
第二件,约周志远吃了顿饭。
没提陆正阳,只聊了聊他的新项目,顺手递了份合作方案。
方案里的数字,是陆正阳给他开价的两倍。
周志远看完方案,筷子差点没拿稳。
“沈总,你这是……”
“最近手里有点闲钱,想找个靠谱的合作方。”我给他倒酒,”就是有个小条件。”
“你说。”
“下个月你和正阳地产的合同到期了吧?别续了。”
周志远看了我三秒钟,端起酒杯碰了碰。
“沈总办事,我放心。”
第三件,赵叔查到了齐磊的底。
这个跟了陆正阳六年的财务总监,去年在外面赌球输了四百多万,一直瞒着。
陆正阳不知道。
但我知道了。
第四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
我在她的车里装了定位器,在她的手机上挂了一个镜像程序。
从那天起,她发的每条消息,打的每个电话,去的每一个地方,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备用手机的屏幕上,她和陆正阳的聊天在实时更新。
消息是她发的,凌晨一点。
我躺在她身边,她以为我睡了。
“进展很顺利。他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了,在家走路都扶墙。”
陆正阳回:”辛苦你了,宝贝。再忍两周。”
她回了个笑脸。
“两周以后,你就是自由的了。”
我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她的侧脸上。
她嘴角微微翘着。
睡相很甜。
我把备用手机屏幕按灭了。
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眼睛睁到天亮。
第四章
七天前。
我开始喂饵了。
那天在家书房里”加班”,桌上摊了一堆文件。
她端着牛奶进来,说了声”别太累了”,习惯性地在我身后站了一会儿。
我知道她在看。
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份标了”绝密”红章的合同封面,大字写着——”星河湾综合体项目投资协议书”。
那是我故意打印的。
项目是真的,但数字是假的。
合同上写的投入金额是十五个亿,实际上这个项目八个亿就能拿下来。
“这么大的项目?”她假装不经意地看了一眼。
“嗯,最近资金全部要往这个项目上压。应该能吃下来,但流动性会很紧。”
“那你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她放下牛奶,亲了我额头一下,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走廊里响起了拍照的快门声。
非常轻。
但在安静的夜里,听得一清二楚。
十五分钟后,备用手机上弹出了新消息。
她发给陆正阳的。
附了三张照片——全是那份合同封面的特写。
“他最近要搞一个十五亿的项目,资金会全线吃紧。这是最好的时机——我死了之后,公司肯定停摆,你正好进场。”
陆正阳回复得很快:”太好了。提前到这周怎么样?趁他把钱砸进去拔不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药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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