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今天，方茉莉已经做好了继续接受“饮食调整要求”的心理准备。
她甚至在来送早餐之前就在心里列了一个清单。
哪些食材是比较常见的过敏原，哪些是很多人不吃的，她提前规避，省得他一个个提。
但季淮瑾今天提的要求，和吃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刚刷完牙，方茉莉端着早餐进来的时候，他正站在洗手台前，用纸巾擦手。
铁链的长度刚好够他走进卫生间，这是他第一天就验证过的事情。
他转过身，看着方茉莉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忽然开口说了一句：“黑玫瑰**，这个牙膏的味道我不喜欢，能换一种吗？”
方茉莉的动作顿了一下。
牙膏？
她转过头，看向洗手台上那支牙膏。
那是一支普通的薄荷味牙膏，超市里最常见的那种，她自己也用这个牌子。
她从来没想过牙膏的味道会是一个问题。
牙膏不就是牙膏吗？
能刷干净不就行了吗？
“你不喜欢薄荷味？”她问。
“不喜欢。”
季淮瑾说得干脆利落，语气里没有任性的成分，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一样自然。
方茉莉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那你喜欢什么味道的？”
“柠檬的，或者茶味的。”
“好，”方茉莉说，“我下午去买。”
季淮瑾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比之前几次都要长，长到方茉莉有些不自在了。
她正想问他看什么，他已经移开了目光，走到床边坐下，开始吃早餐。
……
翌日早上，方茉莉送早餐的时候，带了一支新的柠檬味牙膏。
她把牙膏放在洗手台上，出来的时候，季淮瑾正坐在床边，似乎在等她。
“牙膏放好了，”方茉莉说，“柠檬味的。”
“谢谢。”季淮瑾说。
方茉莉已经习惯了他说谢谢，没有再愣住，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还有一件事，”季淮瑾的声音又一次从身后传来，“沐浴露的味道我也不太喜欢。”
方茉莉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她告诉自己要有耐心，有耐心，有耐心。
一个情绪稳定的囚犯值得她付出这些小小的妥协。
“现在的沐浴露有什么问题？”她问。
“太浓了。”
季淮瑾微微皱了皱鼻子，这个动作在他脸上显得格外生动。
“像是某种人工合成的花香，闻久了头疼。”
方茉莉想了想。
她准备的沐浴露是超市里随手拿的一款，薰衣草香型，确实味道比较浓烈。
她当初买的时候没想太多，只是觉得囚禁的地方需要备一些洗浴用品，随手拿了一瓶。
她没想到会有人对这味道有意见。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她问。
季淮瑾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思考。
然后，季淮瑾做了一个让她意外的动作。
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幅度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
“你用的沐浴露，”季淮瑾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味道挺好闻的。什么牌子的？”
方茉莉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低头闻了闻自己，一股淡淡的、清冽的、像是雨后森林里草木和露水混合的气息，若有似无地钻进鼻腔。
这是她一直都在用的白茶味道，她一直很喜欢，因为这个味道不会太张扬，味道清淡自然，洗完澡之后身上会留下一种若有似无的、干净的气息。
他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她今天早上出门前确实洗了澡，用的是她一直在用的那款沐浴露。
但她明明穿了宽大的黑色卫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以为这样就能把所有的个人痕迹都藏起来。
没想到气味这种东西，是藏不住的。
“我没用沐浴露。”方茉莉否认道。
季淮瑾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带着一种“你觉得我会信吗”的意味。
他没有拆穿她，只是耐心地重复了一遍：“那个味道，是什么牌子的？”
方茉莉沉默了几秒钟，在心里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
告诉他牌子，会不会暴露什么？
一个沐浴露的牌子能暴露什么？
她又不是用的什么小众手工品牌，她用的是大众品牌，满大街都是，没有任何辨识度。
而且，他说得没错，那个味道确实挺好闻的。
“那个牌子叫‘白岚’，”方茉莉最终说，声音经过变声器依旧是不带感情的中性音，但如果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自然，“白茶味道的。”
“那就这个，”季淮瑾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方茉莉没有说“不麻烦”，因为她觉得麻烦。
非常麻烦。
她要去超市买沐浴露，还要注意不被监控拍到，还要想办法避开可能认识她的人。
但她也没有拒绝，因为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她已经答应了换牙膏，答应了换菜式，答应了做辣菜，如果这时候拒绝换沐浴露，显得她很双标。
而且，说实话，她也觉得这个沐浴露很好闻。
季淮瑾用了之后，房间里会多一种她喜欢的味道，这对她来说……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方茉莉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把它甩出脑海。
“好，”她说，“下午给你送来。”
她转身走出房间，锁上门，靠在走廊墙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在想一个问题——季淮瑾提的这些要求，到底是真的有需求，还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换菜式、换牙膏、换沐浴露，这些要求单独看每一个都很合理，但放在一起，就构成了一条缓慢向上爬升的曲线。
他在一点点地测试她愿意妥协到什么程度，就像往一杯水里慢慢加糖，看看水什么时候会变甜。
方茉莉不是傻子，她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她同时也在想另一个问题——就算他在试探她的底线，那又怎样？
她满足他的要求，他情绪稳定，她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囚禁生活平稳运转，这不是很好吗？
她又不是在纵容他逃跑或者伤害她，她只是换了一种牙膏和沐浴露，做菜的时候不放香菜，多做一些辣味的菜。
这些都是小事。
方茉莉在心里说服了自己。
只要他不想着逃跑，那其余事都是小事。
小说《认错人后，我把疯批病娇大佬囚了》 第9章 试读结束。
方茉莉季淮瑾认错人后，我把疯批病娇大佬囚了大结局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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