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
这个称呼一下子就把司叙白拉回了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
不是说这么称呼不行,而是…
男人靠在床头,拇指悬空在手机屏幕,久久没有打字,他长睫垂落,鼻尖微不可察地蹙起。
江淮绾没有给对面留思考的时间,她趁热打铁。
蜜瓜酒酿:【就这么定了!男同志女同志多有力量啊,感觉可以起来多干两碗饭,多打几把游戏了。】
蜜瓜酒酿:【快上号,男同志!我打语音电话了。】
江淮绾手速快得惊人,她根本不等X回消息,就开了语音电话。
等等!
老天奶,她手太快,开成第一个视频电话了。
而且,对面秒接。
一张帅气逼人、俊美无俦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带着些许疑惑,但更多的是惊喜。
江淮绾手忙脚乱地用被子盖住了手机,她捂得严严实实的,不敢露出一点画面。
啊啊啊,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司叙白看见自己的脸了吗?看见房间里的布局了吗?
应该没有吧。
她不敢确定,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又急又重,连指尖都跟着心颤。
手机穿透被子传出嗡嗡的沉闷嗓音。
“小蜜瓜?你答应和我打视频电话了?但怎么黑屏了,你也不说话,是卡了吗?”
“小蜜瓜?老婆?”
对面喊了几声,并未听到答复。
顿了几秒后,艰难地喊出了一个称呼。
“女…同志?”
江淮绾绷不住了,她竭力掐住手腕才让自己没笑出来。
“咳咳,我手机前几天摔坏了,摄像头也坏了。视频电话就会黑屏。你先挂了吧。”
司叙白并未多想,“这样吗?要不你给个地址,我给你买一个新手机。正好这几天我还想寄给你其他的东西。”
“不用了。就坏掉一个摄像头而已,还能用。”
江淮绾以极其扭曲的姿势,点掉了被子下的视频电话。
呼。
她拍拍胸口,差点就暴露了。
以后自己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才好啊。
这次她也没有从聊天软件里开语音,直接进入游戏开的组队麦。
说实话,绑定情侣标的人,在游戏里如果不能实力带飞的话,基本会被对方锁定。
很不幸,江淮绾和司叙白不是实力人设。
经过一年的淬炼,他们锻炼的不是技术,而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打手中英雄的本领。
一局下来,一个3-10-8,一个2-8-10。
比之前还进步不少,很不错。
蜜瓜酒酿:【今天有进步,男同志,至少助攻拿了不少。收工睡觉。】
X:【女…同志,你也是。晚安,我们十月十号奔现,现在还剩下二十六天。】
江淮绾看见这条消息,长按删除。
不好意思,她并不期待奔现。
——
周六是一个艳阳天,天空一望无际,气温三十度。
江淮绾的脚上好得差不多了,她今天打算去云城最灵的道观玄清观,请几张驱邪符、发财符和平安符。
最近几天,她还恶补了不少豪门总裁恶毒女配的文,看得那是一个胆战心惊啊。
玄清观依山而建,从山脚到山顶也是一条云城人和来旅游的人必爬的山路。
这座山不高,但历史底蕴无穷。
道观正门青瓦朱墙,朱红大门上挂着铜环。
大门外有几棵老树,强壮的枝干上都用红色绸缎挂着五颜六色的木牌,上面写的几乎都是自己的心愿。
江淮绾来之前就联系好了网上特别有名的道长,所以她目标明确,根据志愿者的指示找到了王道长。
王道长很年轻,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此刻他正在和对面的香客**澎湃地聊天。
江淮绾凑近上去,一连串的话就涌进耳朵里来。
“渣男不能要啊。”
“他都出轨了,你还想求符让他回心转意,回头是岸啊!”
香客也不知道想通没想通,她一脸幽怨,从旁边买了香去大火炉烧。
江淮绾坐下来,她还在纠结怎么开口呢,对面的人就先行说话了。
“施主,我看你天庭开阔,面相饱满,眉眼中贵气横生,是大富大贵之人呐。不过,最近你的烦恼应该不少。”
“确实。”江淮绾叹息道,“我最近总是做梦,梦见自己没有好结果,甚至客死他乡。”
“我是不是得求个驱邪符或者平安符戴在身上?”
王道长笑着摇头,他在一张干净的纸上写了一个字,“所有的疑惑只因为这个字。”
江淮绾低头看去,那个字是‘变’。
变?什么意思。
她看不懂。
“以不变应万变。梦中的镜像不一定是真,但也不一定是假。”
“我观你的命运走向最有可能的有两条,一条万劫不复,一条幸福美满。好与不好,往往就是一念之差。”
江淮绾双手重叠在桌上,“意思是,人不一定有一条命运,可以改?”
“啧。也不能这么说。你所谓的改,其实也是命运中的一环。人生下来,就有无数个剧本等着你,看你会选择哪一条。但,不论是哪一条,都是既定的路。”
王道长继续道,“你没被任何东西缠上。坚定你目前的心走下去就行,不用有过多的改变。不要太迷信梦中的结局,越害怕,就越会发生。”
江淮绾听得迷迷糊糊的,她还是在旁边买了一个平安符放在手机壳里。
以不变应万变。
意思是,让她顺着目前的路走,但是不要和梦里的人一样失去理智。
江淮绾走出大殿,一步一步下台阶,望着来来往往的人和炉里升起的烟火出了神。
她没看到的是,在她走后,一个熟悉的人影也坐在了她刚才的位置。
司叙白坐在王道长面前,他隐约在空气里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应该是碰巧,她才不会来这种地方。
“道长,我…”
“等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来是为了你的正缘是吧?”
司叙白心中诧异,面上不显,“是的。”
王道长看了看男人的八字和面相,他暗自咂舌,“你的感情有点小曲折啊。”
“曲折?”
“对啊。不过最终还是能修成正果的。”王道长点点头,“说来也巧。在你来之前,坐在这的女孩子就是你命定之人…”
话还没说完,司叙白猛地起身,长凳‘刺啦’一声有些刺耳。
“道长,你说刚才不久前的女生是我的命定之人?”
他心口猛地一沉,心跳加快,“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
王道长莫名其妙地呢喃了一句,“你们不是正谈着吗?你不比我更清楚你女朋友长什么样子?”
好生奇怪。
最近来道观里的恋爱脑是越来越多啊,一天下来十个能有八个都是问恋爱问题的。
不过他也如实描绘道,“那女孩估计一米六多,瘦瘦高高的。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的长裙,留着波浪长发,耳钉是…”
‘蝴蝶形状’这几个字还没出口,男人就跑了出去。
王道长啧了一声,他还没说完呢,人怎么就跑了。
小情侣的情趣吗?
司叙白记着特征就小跑出去找人,他怕再晚一点,小蜜瓜就涌入人潮,到时候就难找了。
正在谈着恋爱,命定之人,他几乎可以确认前一个女生就是小蜜瓜。
道观内香烟缭绕,人声熙攘,烛火明灭。
香客往来不绝,殿前祈福声、铃铛声、说话声混在一起,满是烟火气。
下台阶时,一抹黄色的身影出现在司叙白眼前,他眸光颤了颤,清晰地看见了那张脸。
他走了过去,无声地站在她面前。
白弥周末本来要去**的,但她被系统推着过来爬山,说是又要推动剧情。
不就是当工具人吗?说得这么高大上。
系统没说什么具体的任务,她只能无聊地在原地转圈圈。
低头盯着自己脚尖时,白弥发现身前多了一双黑色商务休闲鞋。
她缓缓抬头,瞳孔放大,满是错愕。
“你是白弥?”司叙白疑惑地问道。
他扫了一眼白弥的特征,一米六几,高高瘦瘦的,穿着淡黄色的裙子,留着小卷发。
和刚才道长说的,一模一样。
她…是蜜瓜酒酿吗?
但自己为什么没有网上聊天时的悸动,也没有想深入了解的欲望。
难不成,自己是网上说的回避型人格?
白弥宕机地点点头,笑得有点僵硬,“对…对啊。司总,你还记得我啊。”
“司总,你也来抽签啊?好巧,我也是。”
司叙白双眸微眯,他单刀直入问道,“你玩王者荣耀吗?”
“啊?”
白弥被问得懵住了,玩什么?玩王者荣耀。
没说过进砚承还得有王者荣耀段位啊。
她忐忑地摇摇头,轻声试探道,“应该是…不玩的。”
不玩不会被开除吧。
“宿主注意!”系统糖块开始发力了,她搓搓手掌,兴奋不已,“请引导男主走向女主,让男主看到他的命定之人!”
说完,白弥的脑子里就出现了地图,上面标了一个小红点,也就是江淮绾在的地方。
距离他们大概有一百米的距离。
她摸了摸后脑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司总,你在找人吗?”
“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看你的样子,有点像,就问问。”
司叙白本想拒绝,转念一想,说不准女孩看到过小蜜瓜。
“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穿淡黄色长裙、身形和你差不多的女生?”
白弥没看机,但她会睁眼说瞎话,使劲点头,“看见了看见了,她往下面走了。”
司叙白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走了几分钟,找了一圈都没见着人。
看来,人真的走了。
他来得太晚。
白弥悄悄地跟在男人身后,她心里着急得很,快抬头啊!刚才江姐姐被人遮住了,现在能看到啊!
她偷摸捡起一块石头,躲在大树后,盯准男人的小腿,扔了过去。
司叙白小腿被石子打到,他抬眸正想找罪魁祸首,却一眼见到了不远处的女人。
山间的石阶上,风轻轻吹起了女人的波浪卷发,几缕碎发沾湿黏在额前,一双标致的丹凤眼微微上扬,柔和地看向面前的小孩,嘴唇微张,听不清在说什么。
石阶上来来往往的人似乎都被模糊在视线里,看不清容貌和动作,男人的视野里只剩下那抹淡黄色的身影。
在女人抬手转身之际,司叙白下意识找了个离自己最近的树干藏起来。
藏起来后,他才后知后觉,自己为什么会害怕让江淮绾看到现在的自己。
他指尖攥成拳,站着的姿势有些僵硬。
树干离江淮绾更近了些,他能听清女人在说什么。
“苒苒,以后不能随便对你的好朋友说不好的话,做不好的事,知道吗?”
“知道啦,大姐姐。谢谢你的冰水哦。”
“好,你去和你的朋友一起玩吧。”
司叙白勾起一抹浅浅的嘲讽笑意,江淮绾说得好听,自己做的却是另一套。
如果不是她最初的伤害,他们的关系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心口不一的骗子。
小说《网恋对象是财阀死对头而我是炮灰》 第10章 试读结束。
《网恋对象是财阀死对头而我是炮灰》小说完整版在线阅读(主角江淮绾司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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