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瑾重新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缓缓地打量了一遍。
方茉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但面罩遮住了她的表情,她只能庆幸他看不见她微微发红的耳根。
“那就叫你……黑玫瑰**?”
季淮瑾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品味一杯陈年的红酒。
方茉莉一愣。
黑玫瑰?
“为什么是黑玫瑰?”她脱口而出。
季淮瑾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从她黑色的面罩扫到她黑色的卫衣,再到她黑色的手套,最后落回她藏在面罩后面的那双眼睛上。
他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一点点,带着一种从容的、笃定的意味。
“你穿着一身黑色,”他说,“那叫你黑玫瑰**,有什么不对吗?”
方茉莉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的面罩,黑色的卫衣,黑色的手套,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鞋子。确实,从头到脚,全是黑色。
黑玫瑰……
她把这个称呼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比起“随便**”,这个名字确实好听了不止一个档次。
黑玫瑰,至少听起来有一种冷艳的、神秘的感觉,而不是那种让人浮想联翩的歧义。
“行吧。”
方茉莉说,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勉为其难地接受,但如果季淮瑾能看见面罩下面的表情,他会发现她的嘴角其实微微翘了一下。
季淮瑾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回答,没有再说什么,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午饭。
今天的午餐是糖醋鱼、清炒西兰花、一碗米饭和紫菜蛋花汤。
方茉莉昨晚翻来覆去想了好久,觉得他前两天吃排骨的时候好像挺喜欢酸甜口的,所以特意去学了糖醋鱼的做法。
她以前没怎么做过鱼,在网上看了好几个教程,试了两次才成功,最后做出来的成品色泽红亮,鱼肉鲜嫩,酸甜适中。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这些。
季淮瑾夹了一块鱼腹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他没有像前两天那样夸“味道不错”,但那个点头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方茉莉站在一旁,看着他吃鱼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涌起对自己厨艺的肯定。
看来新菜式做得很好吃,下次做给姐姐吃。
季淮瑾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像是在认真品尝食物的味道。
方茉莉注意到他吃鱼的时候格外小心,用筷子仔细地把鱼刺挑出来才放进嘴里,动作优雅而从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这个人吃饭的样子,真的不像一个被囚禁的人。
方茉莉在心里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要被表象迷惑,季洛逸就是季洛逸,不管他表现得多么正常,骨子里都是一个危险的病娇疯批。
她现在给他做饭、给他订报纸、答应他合理的请求,这些都是囚禁心理学里的策略——降低反抗意志,减少逃跑欲望,维持囚禁期间的稳定。
策略。
不是心软。
季淮瑾吃完饭,将筷子整齐地放在空碗上,把托盘递还给她。
方茉莉接过托盘,转身要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黑玫瑰**。”
方茉莉脚步一顿。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用这个新称呼叫她,虽然是她已经默许的名字,但真的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感觉还是有些奇怪。
“什么事?”她头也不回地问。
“报纸,”季淮瑾说,“今天会到吗?”
方茉莉想起昨天早上的对话。
她说的是“从明天开始”,但昨天是第一天,今天是第二天,按理说报纸应该已经送到了。
她昨天在网上下单的时候选了加急配送,商家承诺次日上午送达。
“我去看看。”方茉莉说完,端着托盘走出了房间。
她锁上门,把托盘放在走廊的矮柜上,然后走到这栋房子的入口处,打开信箱。
里面静静地躺着三份报纸。
《京城财经日报》《国家商报》和一份时事新闻周报,都用透明的塑料袋包着,崭新平整,还带着油墨的气味。
方茉莉拿起报纸翻了翻,确认里面没有夹带任何可疑的东西——没有手写的纸条,没有奇怪的小广告,没有任何可以被用来求救的信息。
然后她把报纸折好,重新走回囚禁季淮瑾的房间,打开门锁,推门进去。
季淮瑾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听到门响睁开眼,目光落在她手上的报纸上。
方茉莉把报纸放在床头柜上,动作干脆利落:
“你要的报纸。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的报纸会准时送到。还有几本财经杂志和时事周刊,我订了全年,到了之后也会送进来。”
季淮瑾拿起最上面的那份《京城财经日报》,翻开第一版,目光扫过头版的标题。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方茉莉注意到他的眼神在某个瞬间微微凝了一下,大概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感兴趣的新闻。
“谢谢。”他说,目光没有离开报纸。
方茉莉又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三次听到他说谢谢了。
第一次是她答应订报纸的时候,第二次是昨天她多给他加了一床被子的时候——他说得很轻,但她听见了。
现在是第三次。
一个被囚禁的人,对囚禁他的人说谢谢。
而且每次都是真心实意的,不是讽刺,不是阴阳怪气,就是很自然、很真诚地道谢。
方茉莉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遇到了一个不太正常的囚犯。
不,他本来就不正常。
他是病娇疯批季洛逸,他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他的一切行为都不能用常理来理解。
他说谢谢不代表他真的感激她,可能只是他的一种伪装,一种降低她警惕性的手段。
方茉莉在心里把这个逻辑理了一遍,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心安理得地端着托盘走出了房间。
她回到监控室,把托盘放在一边,坐到屏幕前。
画面里,季淮瑾正靠在床头看报纸,姿态随意而放松,一条腿曲起来,报纸摊在膝盖上,手指修长白皙,翻页的动作不急不缓。
方茉莉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目光,闭上眼睛,思考现在原书剧情的进展是到了哪里。
她已经改变了剧情发展,那么姐姐此时应该和苏南泽相遇了吧。
方茉莉睁开眼睛,抬起头,重新看向监控屏幕。
季淮瑾已经翻到了报纸的第二版,正专注地阅读着什么,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某个问题。
他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立体,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的线条,每一处都像是被精心雕刻过的。
方茉莉看着那张脸,心里又浮起了第一天那种微妙的异样感——这张脸,和她印象中那张模糊的侧脸照,真的那么像吗?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像的。
一定像的。
只是照片拍得不好,加上她记性不好,才会有这种不确定的感觉。
等这件事结束,等她确认姐姐和苏南泽相爱后领证结婚,等她放他走,她就可以彻底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方茉莉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继续盯着监控屏幕。
屏幕上,季淮瑾翻过一页报纸,忽然停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看摄像头,但嘴角微微弯了弯,那个弧度很浅很浅,浅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方茉莉注意到了。
她皱起眉头,试图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什么信息。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常那种淡然的表情,继续看报,好像刚才那个微笑只是一个不经意的肌肉动作。
方茉莉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看不懂这个男人,从第一天起就看不懂。
他的一切反应都不在她的预期之内,他的每一个表情都让她困惑不已。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盯着他,继续看守他,继续等到姐姐和苏南泽领证结婚的那一天。
走廊里,墙壁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监控屏幕上,季淮瑾安静地看着报纸,偶尔翻页,偶尔沉思,偶尔微微蹙眉。
方茉莉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黑玫瑰**”这个称呼,好像也没那么让人讨厌。
小说《认错人后,我把疯批病娇大佬囚了》 第7章 试读结束。
认错人后,我把疯批病娇大佬囚了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方茉莉季淮瑾章节目录完整版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