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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宁用指腹抹去嘴角的血迹,是该做个了断了。
她拄着手杖,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假肢敲击在台阶上,发出哒、哒、哒的沉闷声响。
庭院里的两人听到动静,脸色瞬间大变。
谢之澜迅速推开沈月瑶,脊背绷得笔直,继续装出那副隐忍受罚的姿态。
沈栀宁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这对男女。
沉默比歇斯底里的质问更让人胆寒。
谢之澜喉结滚动,刚要开口解释,沈月瑶已经扑通一声跪在了沈栀宁面前。
“姐姐,你误会了!”她眼眶通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要罚就罚我吧,姐夫是为了救我,才没来得及扶住你的!都是我的错,姐姐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你别生姐夫的气!”
沈月瑶一边哀泣,一边扬起手,轻飘飘地往自己的脸颊上拍了两下。
沈栀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吗?”
她扬起右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扇了下去。
啪——!
极其响亮的一记耳光,直接将沈月瑶扇得扑倒在地,半边脸瞬间红肿。
“这才叫扇巴掌,学到了吗?”
沈栀宁甩了甩震麻的掌心。“既然你这么想替他受罚,那今天就一块儿把沈家的规矩学全了!”
“来人,上家法!”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呈上木棍。
谢之澜目眦欲裂,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将沈月瑶死死护在身后。
“栀宁!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没必要同你妹妹置气,要罚你就罚我一个人吧!”
这副模样,真是让人潸然泪下。
沈栀宁看着他那张焦急的脸,冷漠地笑出了声。“好啊,谢之澜,你这么护着她,那我就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你去我的办公桌,取一份文件回来。只要文件完好无损地交到我手上,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谢之澜错愕地抬起头,满脸的不敢置信。“就……只是这样?”
他不信沈栀宁,会这么轻易放过沈月瑶。
沈栀宁眼底讥诮更浓。“怎么?看来你是不愿跑这趟腿,更愿意看着我对沈月瑶执行家法了?”
保镖闻言,立刻将木棍高高举起。
“我这就去!”谢之澜顾不得再想其他,胡乱抓起外套披在身上,一把拉起地上的沈月瑶,奔向车库。
沈栀宁站在庭院里,冷眼看着两人的身影。
她仰起头,看着夜空中那轮残月,红唇轻启。“谢之澜,后会无期。”
前往沈氏集团的高架桥上,车速已经飙到了极限。
谢之澜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
不知道为什么,他右眼皮狂跳不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喘不过气。
他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的生命里抽离。
谢之澜冲进总裁办,一把抓起桌上那份文件。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封皮上的字,转身便往回狂奔。
车子重新驶上高架,手机铃声突然在车厢里炸响。
谢之澜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老管家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姑爷!出大事了!大小姐把我们所有佣人都遣散并结了工资,然后把整个别墅区的大门都锁死了!”
“她浇了汽油,把整栋别墅点着了!”
轰隆——!
谢之澜的脑子轰然炸开。
后面老管家歇斯底里的喊叫声,他一个字都听不见了,眼前的道路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砰的一声巨响!
迈巴赫彻底失控,以骇人的速度狠狠撞上了路边的大树。
挡风玻璃瞬间碎成蛛网,浓烟滚滚升腾。
谢之澜额角被碎玻璃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鲜血模糊了眼睛。
他跌跌撞撞地踹开变形的车门,从浓烟中爬了出来。
身体痛得钻心,他却根本顾不上去医院。
谢之澜拖着一条瘸腿,疯了一般朝着别墅的方向爬去。
“沈栀宁!”
沈栀宁谢之澜什么关系 朝暮不知青山老by谢之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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