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光,只照亮我陆砚清苏萌沈知予全本小说(他的光,只照亮我)全章节小说目录阅读

这本《他的光,只照亮我》小说讲述了主人公陆砚清苏萌沈知予的故事非常好看,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小说精彩节选他比我高很多,伞举得刚好能罩住我的头顶。“往这边靠一点。”他说。我往里挪了半步,………

这本《他的光,只照亮我》小说讲述了主人公陆砚清苏萌沈知予的故事非常好看,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小说精彩节选他比我高很多,伞举得刚好能罩住我的头顶。“往这边靠一点。”他说。我往里挪了半步,……

第一章他唯独不拒绝我九月的阳光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我站在教学楼拐角,

手里抱着一沓刚从打印店取回的论文资料,纸边锋利得能割破手指。转角处有人迎面走来。

我没来得及躲,资料“哗啦”一声散了一地。白色的纸页像雪片一样铺满走廊,我蹲下去捡,

手忙脚乱间被纸边划了一下——指尖冒出一颗圆润的血珠。“对不起,我没看路。

”头顶传来一个声音,低哑,带着点漫不经心。我抬头。逆光里站着一个男生,白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匀称的手腕。他五官很深,眉骨高,眼尾微微上挑,

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但表情很淡,淡到像是整个世界都跟他没关系。是陆砚清。

A大无人不知的陆砚清。物理系天才,常年年级第一,长得好看,但出了名的不好接近。

据说有女生给他送了一个月的早餐,他连对方名字都没记住。“没关系,是我自己没拿稳。

”我小声说,低头继续捡。他也蹲下来,修长的手指捡起几页纸,递到我面前。

我看到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谢谢。”我接过。他“嗯”了一声,

站起来走了。全程没有多看我一眼。很正常。我是新闻系大三的沈知予,普通长相,

普通成绩,普通到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跟陆砚清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本就不该有任何交集。我低头看了一眼被划破的手指,血已经止住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点小伤,根本不值得在意。但我没想到,三天后,我又遇到了他。这次是在图书馆。

期末临近,自习室一座难求。我抱着电脑转了三层楼,终于在四楼角落里找到一个空位。

坐下之后才发现,对面坐着的,是陆砚清。他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电动力学》,

右手转着一支黑色签字笔,左手撑着额头,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我动作很轻地放下电脑,

尽量不发出声音。他抬了一下眼皮,看了我一眼。就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看书。我松了口气。

那天下午我们谁也没跟谁说话。他做题,我写论文。图书馆里只有翻书声和空调嗡嗡的低鸣。

直到傍晚六点,我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室友苏萌发来的消息:「知予!你看到群消息了吗?

陆砚清在表白墙上被挂了!」我愣了一下,点开群聊。消息已经99+了,我往上翻,

看到一张截图。是校园表白墙的帖子:「墙墙,我要投稿!今天在图书馆四楼,

看到一个超帅的男生在认真看书,旁边有女生借笔他都不借!真的好高冷!但我好爱!求捞!

」下面评论区有人认出了他:「是陆砚清吧?物理系那个?正常,他对谁都那样。」

又有人回复:「确实,上次我室友找他问作业,他直接说‘自己看课件’,连眼皮都没抬。」

我悄悄抬眼看向对面的陆砚清。他正皱着眉在一道题旁边画示意图,笔尖很用力,

线条干净利落。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网上被讨论了几百条。我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这时候,

我的笔突然没墨了。我翻了翻笔袋——空的。出门太急,只带了这一支。犹豫了三秒,

我试探性地小声问:“同学,能借支笔吗?”问完我就后悔了。他连表白墙上的女生都不理,

怎么会借笔给我?果然,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我准备好被拒绝了。

但下一秒——他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黑色签字笔,推到我面前。“给你。

”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怔住了。“谢谢……”我接过笔,

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凉的。他没躲。我低头假装继续写论文,

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快了一拍。可能是我想多了。也许他今天心情好,

也许刚好那支笔是多余的。对,一定是这样。那天晚上回到宿舍,

苏萌拉着我问:“你今天在图书馆遇到陆砚清了?真的假的?他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高冷?

”“还好吧。”我含糊地说,“就是不太爱说话。”“那当然!全校谁不知道他不爱理人!

”苏萌夸张地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今天那个帖子下面全是吐槽他高冷的,

有人说他上课连老师的问题都懒得回答,有人说他走路从来不看人——对了,

还有人说他上次在食堂,有女生想坐他旁边,他直接把书包放过去占座了。”我听着,

脑海里却浮现出他把笔推过来的样子。那个动作很自然,甚至称得上随意。

但他确实借给我了。……算了,应该只是巧合。然而第二次巧合,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两天后,我在图书馆老位置坐下,对面依然是陆砚清。这次我没敢跟他说话,

安安静静写自己的东西。写到一半,我伸手去拿水杯,不小心碰倒了笔袋。

几支笔滚到桌面上,有一支直接滚到了他手边。“对不起!”我赶紧伸手去够。

他已经把那支笔拿起来了,递给我。“小心点。”他说。短短三个字,语气依然很淡,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的目光在我手上停了一秒。

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是上次被纸划破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但还没完全好。“没事,

快好了。”我下意识把手缩回去。他没说话,重新低头看书。但过了一会儿,

我发现他的笔尖停在同一个位置很久,没有动过。那天晚上回到宿舍,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他递笔的动作,他说的那三个字,

他落在我手上的视线。我告诉自己不要多想。陆砚清那样的人,对谁都冷淡,

偶尔一次善意说明不了什么。但心跳不会骗人。它从那天下午开始,就不太听话了。

我打开手机,鬼使神差地点进了校园表白墙,翻了很久,找到那条关于他的帖子。

评论区最后一条写着:「高岭之花嘛,只可远观。」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

把脸埋进枕头里。可我总觉得——他看我的时候,跟帖子里的描述,不太一样。

第二章面包屑与创可贴食堂排队的队伍长得让人绝望。我端着餐盘站在人群里,

前面至少还有七八个人。苏萌去占座了,我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刷手机。“让一下。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下意识侧身,抬眼一看——陆砚清。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

帽子没戴,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实验室出来。手里也端着一个餐盘,

上面放着一碗米饭和一碟青菜。简单得过分。他视线扫过我,没什么表情,走到我前面站定。

插队?不对,他好像是本来就在我前面,只是刚才去拿饮料了。我没多想,继续低头看手机。

排在前面的陆砚清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你餐盘上是什么?”“啊?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番茄炒蛋、糖醋排骨、一碗紫菜汤。“番茄炒蛋和排骨。

”他“哦”了一声,转回头去。莫名其妙。轮到他的时候,打饭阿姨问他:“同学,要什么?

”“番茄炒蛋。”他顿了一下,“还有糖醋排骨。”我愣了一下。

他刚才不是只要了米饭和青菜吗?阿姨给他打了菜,他端着餐盘转身,

目光再次扫过我——这次好像多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他走了。苏萌在靠窗的位置朝我招手,

我端着餐盘走过去坐下。“你猜我刚才排在哪里?”我一边吃一边说。“哪?

”“陆砚清前面。”苏萌筷子差点掉了:“什么?!他什么样?

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样——”“就……挺正常的。”我咬了一口排骨,“对了,

他本来只打了米饭和青菜,后来回头看了一眼我的餐盘,就加了一份番茄炒蛋和糖醋排骨。

”苏萌瞪大眼睛:“他看你的餐盘?”“可能刚好想吃吧。

”苏萌看我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沈知予,你不觉得他对你……”“不觉得。

”我果断打断她,“人家就是随便看了一眼,你别什么都往那方面想。”苏萌撇撇嘴,

没再说什么。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直到二十分钟后,我起身去还餐盘,

经过陆砚清坐的位置——他正用筷子夹起一块排骨,慢条斯理地吃着。而他碗里的番茄炒蛋,

已经吃干净了。我收回视线,心跳又快了一拍。别多想。别多想。下午没课,

我去图书馆赶稿。最近在准备一个新闻采写的作业,需要采访三个不同专业的人。

我约了两个人,还剩一个名额没着落。走到四楼,老位置空着。对面没人。我坐下,

打开电脑开始写采访提纲。写到一半,对面突然有人坐下来。我抬头——陆砚清。

他看了我一眼,动作自然地放下书包,拿出那本《电动力学》。

好像坐到我对面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低下头,假装专注地打字。

但余光忍不住往他那边瞟。他的手真的很好看。握笔的姿势很标准,

中指第一个关节上有薄薄的茧,应该是长期写字磨出来的。他翻了一页书,

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的视线落在他右手无名指侧面——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像是被什么划伤了。大概是在实验室里弄的。我犹豫了一下,从笔袋夹层里翻出一个创可贴。

那是上次手指被划破后我随手放进去的,一直没用完。“那个……”我小声说。他抬起头。

我把创可贴推到桌子中间:“你手上好像受伤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似乎才发现那道伤口。“不用,小伤。”他说。“还是贴一下吧,防止感染。

”我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实验室的东西……还是注意点好。”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时长大概只有两秒,但我觉得像被定住了。然后他伸手拿过了创可贴。“谢谢。

”他撕开包装,动作很慢地贴在伤口上。我看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像是在感受创可贴的温度。然后他继续低头看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我注意到他翻书的时候,会刻意避开贴着创可贴的那根手指。

就好像——很珍惜它一样。我又在胡思乱想了。傍晚离开图书馆的时候,

我在楼梯口遇到了他。他在接电话,声音很低,我只听到一句:“嗯,知道了,不回去吃。

”然后他挂掉电话,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今天谢谢你。”他说。“啊?创可贴吗?

小事。”“不是。”他说,“笔也是。”他居然还记得借笔的事。“那更不算什么了。

”我笑了笑,“一支笔而已。”他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

但我确定那是一个笑。很淡,但真实存在。“明天你还来吗?”他问。“图书馆?”“嗯。

”“来的,最近赶作业。”“几点?”“大概……下午两点吧。”他“嗯”了一声,

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是在问我明天的安排吗?不不不,

肯定只是随口一问。但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苏萌在上铺探下头来:“知予,

你翻来翻去的,怎么了?”“没什么,睡不着。”“是不是在想陆砚清?”“……不是。

”“骗人。”苏萌笑嘻嘻地说,“你今天在食堂看他的眼神,我都看到了。

”我把被子拉过头顶。第二天下午两点,我准时到图书馆。推开门——四楼角落,那个位置。

陆砚清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摊着书,手边放着一杯水。他抬头看到我,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我注意到——他把对面椅子上的书包拿开了。像是在专门给我腾位置。我走过去坐下,

心跳声大得我怕他听见。“你来得真早。”我小声说。“刚到。”他说。

可他面前的水已经喝了一半了。我没拆穿他,打开电脑开始写作业。写了一会儿,

手边的面包包装袋发出窸窣的声响。我拆开一个牛角包,小口小口地吃。

面包屑不可避免地掉在桌面上。“抱歉,我吃完擦。”我不好意思地说。他没说话,

继续看书。我吃完后拿纸巾擦桌子,擦到一半,发现有几粒面包屑掉到了他那半边桌面上。

“我来。”我伸手去擦。“别动。”他突然开口,声音很低。我愣住,手停在半空。

然后我看到——他放下笔,用食指的指腹,一粒一粒地把面包屑捡起来。动作很轻,很仔细,

像是在做一件精密的实验。他把面包屑放在纸巾上,叠好,放在桌子边沿。“好了。”他说,

重新拿起笔。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但那十秒里,我连呼吸都忘了。

他不是那种会嫌别人面包屑弄脏桌子的人吗?他不是对什么都无所谓吗?

为什么——要用手指,一粒一粒地捡?我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又酸又胀。“陆砚清。

”我叫他。“嗯?”“你……不觉得烦吗?我吃东西掉屑。”他抬眼看了我一下。“不觉得。

”两个字,轻描淡写。但我看到他耳尖红了。很淡的粉色,如果不是坐在他对面,

根本看不出来。我低下头,假装看电脑屏幕,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原来高岭之花的耳尖,

也会红。那天晚上回到宿舍,苏萌问我:“你今天怎么一直在傻笑?”“有吗?”“有!

你是不是中彩票了?”“没有。”我躺到床上,打开手机,

看到图书馆的预约记录——我约的是下午两点到六点。而陆砚清约的是下午一点半到六点半。

他比我先到半小时。他说“刚到”。我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很久。

第三章雨夜的伞柄十月的第一场雨来得毫无预兆。下午还是晴天,傍晚就乌云压顶,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白色的水花。我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面前的雨幕发呆。

手机显示“暴雨橙色预警”,这场雨至少要下到晚上八点。苏萌今天下午没课,

早就回宿舍了。我给她发消息:「下雨了,能来接我吗?」「我在外面吃饭呢!你等等,

我吃完就去接你!」我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越下越大的雨。算了,不等了,冲回去吧。

我把书包顶在头上,深吸一口气——“你要淋雨?”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转头。

陆砚清站在门厅里,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高,

衬得下颌线格外锋利。“我没带伞。”我老实地说。“嗯,看出来了。”他走过来,

在我身边站定。雨很大,风裹着水汽扑到脸上,凉飕飕的。“你住哪栋?”他问。

“七号宿舍楼。”“顺路。”他说,“走吧,我送你。

”我愣了一下:“可是你——”“走不走?”他已经撑开了伞,回头看我。

黑色的伞面在他头顶撑开,雨点砸在上面发出“噼啪”的声响。他站在伞下,眼睛很黑,

很亮,像雨夜里的两盏灯。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伞不大,两个人站在一起肩膀几乎挨着。

他比我高很多,伞举得刚好能罩住我的头顶。“往这边靠一点。”他说。我往里挪了半步,

手臂碰到了他的手臂。隔着衣服,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我们并肩走进雨里。风很大,

雨斜着打过来,伞根本挡不住。我感觉到左边肩膀被雨水打湿了,

冰凉的触感让我缩了缩脖子。“冷?”他低头看我。“还好。”他没说话,

但伞往我这边倾了倾。又倾了倾。等我发现的时候,整把伞几乎都在我头顶了。

而他右边的肩膀,完全暴露在雨里。深色的冲锋衣上,雨水汇成一道水流,沿着袖口往下淌。

“陆砚清!”我急了,“你伞歪了!”“没歪。”“明明歪了!你看你衣服都湿了!

”“防水面料,没事。”“可是——”“看路。”他淡淡地说,“前面有水坑。”我低头,

果然面前有一个浅浅的水洼。他绕了半个圈,让我踩在干的路面上。一路上,

伞始终稳稳地偏向我这边。雨越下越大,他的右半边衣服已经湿透了,头发也沾了水,

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而我的书包只是溅了几滴雨。“你真的会把伞正过来。”我忍不住说。

“别动。”他腾出左手,轻轻按了一下我的肩膀,让我往他那边靠了靠,“伞小,将就一下。

”将就?他整个人都在雨里淋着,跟我说“将就”?我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到宿舍楼下的时候,雨小了一些。我站在门廊里,转身看着他。他站在台阶下面,

伞已经收了,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衣服湿了大半,但他表情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说,“你快回去换衣服吧,别感冒了。”“嗯。”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我叫住他。他从雨里回过头来。我从书包里翻出一包纸巾,跑下台阶递给他。

“擦擦脸。”他接过纸巾,抽出一张,胡乱擦了一下脸上的水。“进去吧。”他说,

“雨还没停。”“你先走,我看你走了再进去。”他看着我,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次弧度比上次大。“沈知予。”他叫我的全名。“嗯?

”“下次记得带伞。”说完他转身走进雨里,背影很快被雨幕模糊了。我站在门廊里,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校道的尽头。然后慢慢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心跳太快了。

快到我觉得他一定能听到。那天晚上,苏萌回来后看到我坐在床边发呆,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淋雨淋傻了?”“没有。”“那你脸怎么这么红?”“热的。”“下雨天热?

”我没回答,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头。手机震了一下。我打开,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纯黑的图片,昵称叫“L”。验证消息写着:「陆砚清」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整整一分钟。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抖了一下,然后点了“通过”。

对话框弹出来,空白得发亮。我打了一行字:「你怎么有我微信?」发送。

对面沉默了大概三十秒。然后回复:「问了新闻系的人。」新闻系的人?

他特意去问了我的微信?我又打:「今天真的谢谢你,伞的事。你回去换衣服了吗?」

「换了。」「没感冒吧?」「没有。」然后他又发了一条:「你呢?淋到雨了吗?」「没有,

你把伞都给我了。」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复了。

然后屏幕上弹出一行字:「那就好。」两个字。但我盯着看了很久很久。

苏萌在上铺问:“知予,你在跟谁聊天?”“没谁。”“骗人,你手机屏幕亮了好久。

”我关掉屏幕,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黑暗里,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

每一下都在说同一个名字。第四章食堂里的双标现场这件事是苏萌后来跟我说的。

她说:“知予,你当时没看到,整个食堂都安静了。”那天中午,食堂人山人海。

我因为采访课拖堂,到食堂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半了。苏萌在微信上给我占了座,

发了个定位过来。我端着餐盘穿过人群,找到苏萌说的位置——然后愣住了。

苏萌占的座位旁边,坐着陆砚清。他面前放着一碗面,正低头用筷子挑着。

苏萌冲我挤眉弄眼:“快来快来!”我硬着头皮走过去,

在苏萌旁边坐下——也就是陆砚清的斜对面。“你怎么跟陆砚清坐一起了?”我小声问苏萌。

“他自己坐过来的啊!”苏萌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八卦的兴奋,

“我来的时候他就坐这儿了,旁边空着,我就坐他斜对面了。

”“那你发定位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告诉你你就不来了嘛。

”我:“……”我悄悄看了一眼陆砚清。他正低头吃面,好像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存在。

但筷子挑面的动作,似乎慢了一拍。吃到一半,一个女生端着餐盘走过来。她化了精致的妆,

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笑起来很甜。“同学,这里有人吗?”她指着陆砚清旁边的空位问。

陆砚清头都没抬。“有。”他说。然后他把放在桌子上的书包,拿起来放到了旁边的空位上。

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女生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地站了两秒,转身走了。

苏萌在旁边差点笑出声,拼命捂嘴。我也觉得有点好笑,但没好意思表现出来。过了一会儿,

苏萌去加饭了,桌上只剩我和陆砚清。我低头吃饭,假装专注。“今天的排骨没昨天好吃。

”他突然说。我抬头,发现他正看着我餐盘里的糖醋排骨。“……你要尝尝吗?

”我客气地问。“好。”他伸出筷子,从我的餐盘里夹了一块排骨。

动作自然得像我们认识了十年。我呆住了。他咬了一口,面无表情地评价:“太甜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吃?!苏萌回来后,发现我餐盘里的排骨少了一块,

狐疑地问:“你吃这么快?”“嗯……嗯。”陆砚清依然面无表情地吃他的面。但我注意到,

他碗里的面已经坨了——他根本没怎么动。吃完饭后,苏萌拉着我去还餐盘,

一路上都在念叨:“你知道刚才那个女生被你旁边那位拒绝的时候,表情有多精彩吗?

”“知道,我看到了。”“关键是——”苏萌压低声音,“你后来去加汤的时候,

又有一个男生想坐他旁边,他说‘有人’。”“然后呢?

”“然后那个男生说‘人不是走了吗’,你猜他怎么说?”“怎么说?

”“他说‘她马上回来’。”我脚步顿住了。“他……真的这么说的?”“骗你我是狗!

”苏萌兴奋得脸都红了,“沈知予,你真的不觉得他对你不一样吗?”我没说话,

端着餐盘走向回收处。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是的,不一样。但我怕——怕我想多了,

怕我自作多情,怕最后发现他对谁都这样。然而很快我就知道,他对别人,真的不是这样的。

下午上课的时候,苏萌给我发了一个链接。是校园论坛的帖子,

标题是:《有没有人觉得陆砚清今天在食堂的行为很迷?》我点进去,

楼主详细描述了今天中午食堂的一幕:「本人亲眼所见:一个女生想坐陆砚清旁边,

他说“有人”,然后把书包放过去了。后来女生走了,过了大概十分钟,

另一个女生(好像是新闻系的)端着餐盘过来,直接坐到了他斜对面。然后!重点来了!

那个新闻系的女生去加汤的时候,有个男生想坐那个空位,陆砚清说“有人”,

男生说“人走了”,陆砚清说“她马上回来”!」「最离谱的是——新闻系女生回来后,

陆砚清居然从她餐盘里夹了一块排骨!夹排骨!!那个连别人借笔都不借的陆砚清!!」

评论区已经炸了:「我作证,我当时就在旁边,看呆了。」「所以陆砚清不是高冷,是分人?

」「新闻系的女生是谁啊?好奇。」「等等,他夹排骨之前是不是还拒绝了另一个女生?

这也太双标了吧!」「楼上,不是双标,是偏爱吧。」「磕到了磕到了!」

「求扒新闻系女生的身份!」我赶紧退出帖子,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脸烫得能煎鸡蛋。

苏萌在旁边偷笑:“看到了?”“你发的?”“我就想让你看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别闹……”“我没闹!”苏萌认真地看着我,“知予,你老实告诉我,

你是不是也喜欢他?”我沉默了。喜欢吗?喜欢吧。从图书馆那支笔开始,从面包屑开始,

从雨夜的伞开始——心脏每一次不听话的跳动,都是答案。但我不知道他怎么想。

他那样的人,对谁都冷淡,却偏偏对我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也许只是他教养好,顺手而已。

“我不知道。”我最终说。苏萌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不自信了。”晚上回到宿舍,

我打开微信,看到和“L”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昨天的“那就好”。我犹豫了很久,

打了一行字:「今天食堂的事,谢谢你。」发送。几乎是秒回:「什么事?」

「就是……你没让别人坐你旁边。」对面沉默了。

然后发来一条消息:「那个位置是留给你的。」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不出一个字。

过了很久,我才回:「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苏萌告诉我的。」苏萌?!

我猛地抬头看向上铺:“苏萌!你跟陆砚清说我中午要去食堂?”苏萌探下头来,

一脸无辜:“他问我你今天中午会不会来食堂,我就说了啊。”“你——”“怎么了嘛!

人家问了我能不说吗?”我深吸一口气,重新躺回去。手机又震了。「明天图书馆,老位置。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没有问号,没有“你来吗”,是一个陈述句。

就好像——他默认我一定会去。而最可怕的是,我确实会去。我回了一个字:「好。」

对面秒回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白色的小猫,歪着头,眼睛圆圆的。陆砚清。发小猫表情包。

我觉得这个世界可能出了什么bug。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第五章他手机里的特别备注论坛的帖子发酵了一整天。到第二天中午,

浏览量已经破了两万。

评论区的画风从最初的“陆砚清居然会给人夹菜”变成了“新闻系女生到底是谁”,

再到后来,有人扒出了我的名字。「好像是新闻系的沈知予,

上次校园采访大赛拿过奖的那个。」「沈知予?长得还行吧,但也不是特别惊艳的那种啊。」

「陆砚清喜欢这种类型的?」「说不定人家就是普通同学关系呢,你们别什么都往恋爱上扯。

」最后这条评论下面,有人回复:「普通同学会从别人餐盘里夹菜?」我看不下去了,

退出论坛,把手机扔到一边。苏萌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一脸兴奋。“知予!

你猜我刚才在教学楼看到什么了?”“什么?”“陆砚清!他在公告栏前面站了好久!

”苏萌把奶茶递给我,“你猜他在看什么?”“物理竞赛的通知?”“不是!

”苏萌压低声音,“他在看校园主持人大赛的海报。”我愣了一下。

主持人大赛是新闻系主办的,下个月举行。海报是我设计的,

上面有我的名字——策划:沈知予。“可能他对主持感兴趣?”我说。

苏萌翻了个白眼:“你觉得陆砚清那个性格,会去当主持人?

”“那他在看什么……”“你自己想去吧!”苏萌吸了一口奶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下午没课,我照例去图书馆。推开四楼的门,老位置上坐着一个人。但不是陆砚清。

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面前摊着一堆材料,占了整张桌子。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这时候,手机震了。「你今天不来了吗?」是陆砚清。我打字:「来了,但位置被占了。」

对面秒回:「等一下。」**在走廊的墙上等了大概三分钟。

然后看到陆砚清从楼梯口走过来。他穿着白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

袖子依然挽到小臂。“走。”他说。“去哪?”他没回答,径直推开四楼自习室的门,

走到那个戴眼镜的男生面前。“同学,这个位置是我预约的。”男生抬头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预约码:“你是陆砚清?”“嗯。”“哦哦,不好意思!

”男生赶紧收拾东西,“我看你一直没来,就坐了。抱歉抱歉。”男生走了之后,

陆砚清把椅子拉开,转头看我。“坐。”我走过去坐下,

小声说:“其实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这里光线好。”他说,语气理所当然。

我看了看窗外——阴天,根本没有光线。但我没拆穿他。坐下之后,

我开始写主持人大赛的策划方案。写到一半需要查资料,我打开手机浏览器,

发现论坛的帖子还在首页挂着。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又点进去了。

最新的一条评论让我手指一僵:「我有一个朋友和陆砚清同班,

她说陆砚清的手机壁纸是一张图书馆的照片,放大看能看到对面坐着一个人。虽然看不清脸,

但从衣服判断,应该是个女生。」我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穿的衣服——白色卫衣,

胸口印着一只小恐龙。和论坛里描述的衣服,好像不太一样。“怎么了?

”陆砚清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没、没什么。

”我手忙脚乱地关掉页面。他看了我一眼,没追问。但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去接水。

手机就放在桌上,屏幕朝上。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了上去。屏幕是黑色的,什么也看不到。

但就在这时,屏幕亮了。一条消息弹出来,是微信通知。发件人的备注名很短,

只有两个字——但我没来得及看清,因为陆砚清已经端着水杯回来了。

他看到我盯着他的手机,表情没什么变化,伸手把手机翻了过去。“看到什么了?”他问。

“什么都没看到。”我老实交代。他“嗯”了一声,坐下来继续看书。但我注意到,

他之后的每一次离开,都会把手机带走。这让我更好奇了。晚上回到宿舍,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那个没看清的备注名。两个字。会是什么?“知予?

”苏萌在上铺叫我。“嗯?”“你今天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在想陆砚清手机里的事?

”“……你怎么知道?”“你写在脸上了。”苏萌叹了口气,“想知道直接问啊。

”“怎么问?‘你好,请问你给我的微信备注是什么’?这也太奇怪了。

”“那你就想办法看啊。”“怎么看?”苏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对了,

明天广播站不是要采访物理系的竞赛团队吗?陆砚清肯定在,

你可以趁机……”“趁机偷看他手机?”“不是偷看,是‘不小心看到’。”苏萌纠正我,

“这叫缘分。”我被她的话逗笑了,但心里确实在盘算这件事。第二天下午,

我扛着录音设备去物理系实验楼。采访对象是竞赛团队的指导老师和几个学生代表,

陆砚清是其中之一。采访在会议室进行,我坐在长桌的一头,对面是四个物理系的男生。

陆砚清坐在最边上,靠着窗。午后的阳光打在他身上,给他轮廓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领口露出白色衬衫的边缘。手腕上戴着一块很简约的表,

表盘在光线下微微反光。采访进行得很顺利。老师很健谈,学生们也配合,

只有陆砚清惜字如金——我问了三句,他回了五个字。“你觉得竞赛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挑战。”“最大的困难是什么?”“时间。”“你怎么平衡学习和竞赛?”“不睡。

”我在笔记本上写下“不睡”两个字,旁边画了一个感叹号。采访结束后,其他人都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我和陆砚清。我低头收拾设备,他在旁边等着,好像在等什么。“你先走吧,

我收拾完就——”“沈知予。”他打断我。我抬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旁边,

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你一直在看我的手机。”他说。

我整个人僵住了。“我、我没有一直看……”“昨天在图书馆,你看了三次。

”他平静地陈述,“今天采访的时候,你看了两次。”他居然在数?!

“我……”我的脸烧得厉害,“我只是好奇……”“好奇什么?”“好奇你给我的备注。

”空气安静了大概五秒。然后他拿出手机,解锁,递到我面前。“自己看。

”我低头看过去——屏幕上是微信的聊天列表。我的备注名,就在第一行。不是“沈知予”,

不是“新闻系沈知予”,也不是任何我以为会看到的称呼。是两个字。「秋天」我愣住了。

“秋天?”他收回手机,锁屏,放进口袋。“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穿了一件橘色的卫衣。

”他说,声音很轻,“像秋天的颜色。”第一次见面?那是什么时候?

“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教学楼拐角吗?那次我撞到你,资料散了一地——”“不是那次。

”他打断我。“那是哪次?”他没回答,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停下来,

侧过头。“大一迎新晚会。”他说,“你在台上念诗,穿了一件橘色的卫衣。台下很吵,

但你念的那首诗,我记住了。”然后他推门出去了。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大一迎新晚会?那是两年前的事了。两年前,我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念了一首诗,

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念完就跑了,根本没注意台下有谁。他那时候就在?他记住了那首诗?

他给我备注“秋天”,是因为——他觉得我像秋天?我蹲下来,把脸埋进手臂里。

心跳太快了,快到我觉得整个会议室都是它的回音。手机震了。我掏出来看,

是陆砚清的消息。「那首诗叫《九月》,我后来查过。」九月。他记得。两年了,

他什么都记得。我盯着屏幕,打了很长一段话,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最后只发了一句:「所以你从大一就认识我了?」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条很长的消息:「不是认识。是记住了。认识是后来的事。但记住,

是那天晚上就发生了的。」我看着这行字,眼泪突然掉下来了。没有原因。

就是觉得——原来被人记住,是这种感觉。原来他看我的时间,比我知道的,要长得多。

苏萌后来问我:“所以他的备注到底是什么?”“秋天。”我说。“秋天?”苏萌一脸困惑,

“为什么是秋天?”“因为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穿了一件橘色的卫衣。

”苏萌沉默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尖叫。“沈知予!!这也太浪漫了吧!!!”我捂住耳朵,

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那天晚上,我打开手机,把陆砚清的备注从“L”改成了两个字。

「九月」他的九月。第六章图书馆的指尖十一月的校园被银杏叶铺满了。

金黄的颜色铺在主干道上,踩上去沙沙作响。广播站这期的主题是“初冬”,

我剪了一首很慢的钢琴曲,配上校园里的落叶声,苏萌说听起来像电影配乐。

“你是不是恋爱了?”苏萌问我,“最近做的东西都好甜。”“我没有。

”“那你嘴角为什么一直翘着?”我下意识摸了摸嘴角——好像是有点翘。

自从知道“秋天”那个备注之后,我和陆砚清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他还是话不多,还是面无表情,

还是坐在图书馆的老位置看那本永远看不完的《电动力学》。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他会在我不在的时候,帮我把水杯接满。比如他会在我要离开的时候,

假装不经意地问“明天来不来”。比如他看到我打哈欠,会默默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

这些小动作,每一件单拎出来都不算什么。但加在一起,像冬天的毛衣,

他的光,只照亮我陆砚清苏萌沈知予全本小说(他的光,只照亮我)全章节小说目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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