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面孔林渡宋佳音陆小鹿这是一本及其优秀的一部作品!无论是从作者想去种菜的文笔还是对人物设定,剧情设定,都能够让读者代入进去,精彩内容推荐:也害过他一次——那一次让他丢了工作。但他依然相信自己的直觉。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老宋,还没睡吧?”电话那头传来一………
双重面孔林渡宋佳音陆小鹿这是一本及其优秀的一部作品!无论是从作者想去种菜的文笔还是对人物设定,剧情设定,都能够让读者代入进去,精彩内容推荐:也害过他一次——那一次让他丢了工作。但他依然相信自己的直觉。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老宋,还没睡吧?”电话那头传来一……
第一章自杀现场林述是被一阵手机**吵醒的。凌晨三点十七分,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是一个陌生座机,区号是本地的。他犹豫了两秒,接了。
“林述律师吗?”对方的声音急促,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紧张感,“我叫宋佳音,
是陈嘉和的妻子。我丈夫……他出事了。我需要你马上过来。”林述从床上坐起来。
陈嘉和——这个名字他认得。本市的建筑设计师,四十二岁,业内小有名气,
上个月刚拿了一个什么设计奖。林述和他没有过交集,只是在本地新闻里见过几回。
“出什么事了?”“他……他死了。”宋佳音的声音开始发抖,“警察说是自杀。
但我知道不是。他不是自杀的。”“你在哪里?”“在家里。城东翡翠湾十七号。林律师,
求你快来。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但我偷偷藏起来了一部手机。他们不让我打电话,
可我不信他们——”电话断了。林述看了一眼屏幕,信号满格,通话时长一分四十七秒。
不是信号问题,是对方主动挂断了。或者被人发现了。他坐在床边想了十秒钟。
一个陌生女人的深夜来电,说丈夫死了,警察说是自杀但她不信,然后电话突然中断。
这个电话可能是真的求助,也可能是某个他不愿意面对的过去终于找上门来了。
三年前他从刑警队辞职的时候,得罪了一些人。
不是那种明面上的得罪——是他在调查一起案件时发现了一些不该发现的东西,
然后他的搭档被打断了三根肋骨,他被调离了专案组。辞职之后他搬到了这个三线城市,
开了一家小律所,专做民事纠纷和离婚诉讼,三年里没有碰过任何刑事案件。
但现在这个电话,像一根针,扎破了他封存了三年的那层膜。他穿好衣服,拿了车钥匙,
出了门。翡翠湾在城东,是一片高档别墅区。林述到的时候,
远远就看到十七号门口停着三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蓝红色的灯光在夜色中无声地旋转。
别墅的院门开着,几个警察在门口进进出出,有人在拉警戒线。林述把车停在路边,走过去。
一个年轻的民警拦住了他。“律师。”林述递上自己的律师证,“我是户主家属委托的律师。
”民警看了他一眼,用对讲机说了几句话,然后侧身让他进去了。别墅很大,
装修是现代极简风格,到处都是直线条和冷色调。客厅里站着几个人——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一个便衣,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楼梯口的地上有一滩血迹,
从楼梯中间的平台一直延伸到走廊。“林律师?”林述转过身。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三十五六岁,短发,脸色苍白,眼眶红肿。她的双手在发抖,
但她的眼神很稳——和电话里那个声音判若两人。“宋佳音?”“对。谢谢你来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警察,“我丈夫的尸体还在楼上。
他们说……他们说他是从三楼跳下来的。”“他在哪个房间跳的?”“三楼的书房。
”林述看了一眼楼梯口的血迹。“从三楼跳下来,不应该有这么多血。”宋佳音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那个便衣走了过来。三十岁出头,寸头,目光锐利,一看就是刑警队的。
“你是谁?”便衣问。“林述,律师。宋女士委托的。”便衣打量了他一眼。“你是林述?
以前市局刑警队的林述?”“以前是。现在不是了。”便衣的表情变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我叫沈默,刑侦大队的。案发现场在楼上,你可以上去看,但不能碰任何东西。
”林述点了点头,上了楼。三楼书房的灯亮着,门口站着两个民警。林述走进去,
首先看到的是窗户——大开着,夜风把窗帘吹得猎猎作响。窗台上有一个脚印,
鞋底花纹清晰可辨。窗户下面是一张书桌,桌上摊着几页纸,最上面一页写着几行字。
林述凑近看了一眼——“对不起。我撑不下去了。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的。嘉和绝笔。
”字迹潦草,但能看出是用力写出来的,有些笔画甚至划破了纸张。书桌旁边有一把椅子,
椅子倒了。地上散落着几本书和一些碎玻璃——像是一个杯子被摔碎了。林述走到窗边,
往下看了一眼。别墅的下面是花园,草坪上有一个白色的东西被灯光照着——是尸体,
盖着白布。“初步判断是跳楼自杀。”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死亡时间大约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死者的妻子在二楼卧室睡觉,说没有听到任何异常。
佣人住在后面配楼,也没有听到什么。”“窗户上的脚印呢?”“和死者的鞋码一致。
我们在卧室找到了同款鞋子,鞋底花纹匹配。”“遗书呢?”“初步鉴定是死者的笔迹。
具体的笔迹鉴定要等明天。”林述转过身,看着倒在地上的椅子。“椅子为什么倒了?
”“可能是死者起身的时候碰倒的。”“杯子呢?”“也是碰倒的。”林述没有说话。
他在书房里慢慢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细节。
书架、台灯、墙上挂着的设计图纸、角落里的一盆绿植——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
除了那扇开着的窗户和倒在地上的椅子。“我能看看尸体吗?”沈默犹豫了一下,
然后带他下了楼。尸体在花园里,被白布盖着。法医掀开白布的一角,
林述看到了陈嘉和的脸——四十二岁的男人,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镜歪了,
右边的镜片碎了。他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近乎惊讶的表情。
好像他在死前最后一秒看到了什么让他意外的东西。
林述注意到一个细节——陈嘉和的右手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不是新伤,是旧伤,
已经变成了白色的细线。“他以前割过腕?”林述问。宋佳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
她的声音很轻。“那是三年前的事了。他……他那段时间抑郁得很严重,
做过一些伤害自己的事。后来看了医生,吃药,好了很多。我以为……我以为他已经好了。
”林述看着她。“他一直在看心理医生?”“对。在市中心医院,姓方,方医生。
”“他最近的状态怎么样?”宋佳音犹豫了一下。“不太好。
上个月他拿了一个很重要的设计奖,我以为他会高兴,但他反而变得更加沉默。他开始失眠,
经常一个人在书房里待到很晚。我问过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只是工作压力大。
”“他有没有提过想死?”“没有。从来没有。”宋佳音的声音变得坚定,“林律师,
我丈夫不是一个会自杀的人。他确实有抑郁症,但他一直在积极治疗。
他上个月刚拿了一个奖,他的事业正在上升期。他没有理由自杀。”“遗书你怎么解释?
”宋佳音看了一眼那页纸,嘴唇微微颤抖。“那不是他写的。”“笔迹鉴定会告诉我们的。
”“不,”宋佳音摇头,“我不是说那不是他的字。我是说——那不是他写的。字是他的字,
但内容不是他的内容。你不明白——陈嘉和这个人,就算要死,
也不会写‘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的’这种话。
他是一个……一个会把所有的错都推给别人的人。”林渡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样说自己的丈夫很奇怪。”宋佳音苦笑了一下,“但我说的是事实。
陈嘉和这个人,自负、固执、从不认错。我们结婚十二年,
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一次‘对不起’。哪怕是他的错,
他也会找出各种理由来证明是别人的问题。”“所以你觉得遗书是伪造的?
”“我觉得有人逼他写了这封遗书,或者——有人模仿他的笔迹写了这封遗书。
”“模仿笔迹能模仿到这种程度?”宋佳音没有回答。
她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真的有人能模仿到连笔迹鉴定都无法分辨的程度,
那这个人一定非常专业,也非常危险。林渡看了一眼沈默。沈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林渡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和林渡自己的习惯一模一样。“沈队,”林渡说,“这个案子我能参与吗?”“你是律师,
不是警察。”“我知道。但我以前是警察。而且——”林渡看了一眼宋佳音,
“我的当事人不相信这是自杀。如果她要求立案调查,你有义务重新审查。
”沈默沉默了一会儿。“你可以看。但不能碰证据。所有的发现都要通过我。”“成交。
”##第二章夜访林渡离开翡翠湾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开车回到家,没有睡,
而是坐在书桌前,把今晚的所有信息整理了一遍。陈嘉和,男,四十二岁,建筑设计师。
已婚,妻子宋佳音,无子女。三年前有抑郁症病史,曾割腕自杀未遂。最近状态不佳,失眠,
沉默。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从三楼书房窗户坠落,当场死亡。现场有遗书,
字迹疑似死者本人。窗户上有脚印,鞋码与死者一致。
书房里有打斗痕迹——倒地的椅子和摔碎的杯子。所有的表面证据都指向自杀。
但宋佳音说了一句话,
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林渡的脑海里——“他是一个会把所有的错都推给别人的人。
”一个从不认错的人,在遗书里写下“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的”——这确实不合逻辑。
但人在极度绝望的状态下,行为模式可能会发生改变。一个从不认错的人,
在决定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也许会突然产生愧疚感。这不是不可能。但林渡的直觉告诉他,
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他的直觉在三年前救过他很多次,
也害过他一次——那一次让他丢了工作。但他依然相信自己的直觉。他拿起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老宋,还没睡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林渡,
你看看现在几点。凌晨五点半。”“帮我查一个人。陈嘉和,建筑设计师,四十二岁。
查一下他的社会关系、财务状况、近半年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你又开始查案子了?
”老宋的声音清醒了一些,“你不是说再也不碰刑事案件了吗?
”“这个案子可能不是刑事案件。”“那是什么?”“可能是自杀。但我需要确认。
”老宋沉默了一会儿。“行,我帮你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查出什么东西,
不要自己一个人冲进去。三年前的事不能再发生了。”“我答应你。”挂了电话,
林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很快就把他吞没了。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栋高楼的楼顶,风很大,
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看不清脸。
那个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和陈嘉和在尸体照片上穿的一模一样。“你不该来。
”那个人说。声音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水。“你是谁?”“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那个人慢慢转过身来——林渡看到了自己的脸。他猛地惊醒了。天已经大亮。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带。林渡坐在床上,心跳如鼓,
后背全是冷汗。他很少做梦。偶尔做梦,也从来不会梦见自己。
而刚才那个梦——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的脸,但那双眼睛不是他的。
那双眼睛属于另一个人,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人。林渡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他起床,洗漱,出门。他今天要见两个人:陈嘉和的心理医生,和陈嘉和的合伙人。
##第三章心理医生市中心医院的心理科在门诊楼的三层,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淡淡的熏香气味。林渡到的时候,方医生的诊室里还有一个病人,
他在外面的长椅上坐了二十分钟。方医生比他想象中年轻——三十五岁左右,圆脸,
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他的诊室布置得很温馨,
有沙发、有绿植、还有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心理学方面的书籍。“林先生?请进。
”林渡坐下来,开门见山。“方医生,我是陈嘉和家属委托的律师。我想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方医生的表情变得凝重。“陈先生的事,我听说了。很遗憾。”“他一直在您这里看诊?
”“对。三年了。大概每个月来一次,最近半年增加到两周一次。”“他的情况怎么样?
”方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林先生,我需要先确认一件事——您是律师,对吧?”“对。
”“那您应该知道,患者的医疗信息是受法律保护的。除非有患者的明确授权,
或者司法机关的正式调令,我不能向第三方透露任何信息。”“陈嘉和已经去世了。
”“即使如此。保密义务不因患者死亡而终止。”林渡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推到方医生面前。“这是宋佳音女士签署的授权书。她是陈嘉和的法定继承人,
有权了解死者的医疗信息。”方医生看了一眼文件,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陈嘉和的情况……比较复杂。”方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他第一次来的时候,
是三年多前。当时他的状态非常差——重度抑郁,伴有自杀倾向。我给他开了抗抑郁药,
同时进行心理治疗。治疗了大概一年,他的情况有了明显改善。”“后来呢?
”“后来他停药了。不是我的建议——是他自己停的。他觉得自己的状态已经恢复了,
不需要再吃药了。我跟他说过停药的风险,但他坚持。”“他停药之后状态怎么样?
”“刚开始还好。但大概半年前,他的情况又开始恶化。
失眠、情绪低落、注意力不集中——这些都是抑郁复发的典型症状。我建议他重新开始服药,
但他拒绝了。”“为什么?”方医生犹豫了一下。
“他说——他说吃药会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影响他的工作。他是一个设计师,
需要创造力和灵感。他觉得药物会扼杀他的创造力。”“所以他选择了不接受治疗?”“对。
但他还是每两周来一次,做心理疏导。
我们聊了很多——他的工作、他的婚姻、他的压力来源。”“他的压力来源是什么?
”方医生沉默了很久。“方医生?”“林先生,接下来的话,我本来不应该说。
但考虑到陈先生已经去世了,
而他的死亡可能和他的压力来源有关——我觉得说出来也许能帮助到他的家人。”“请说。
”“陈嘉和的压力主要来自两个方面。第一是工作——他最近在做一个大项目,
一个地标性的建筑,投资方对方案的要求非常苛刻。他改了十几版,对方还是不满意。
第二是——”方医生停顿了一下。“第二是他的婚姻。”“他和宋佳音的关系不好?
”“不是不好。是……非常复杂。”方医生斟酌着用词,“陈嘉和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
他在婚姻中处于支配地位,而宋佳音……宋佳音是一个很聪明、很有主见的女人。
这两个人在一起,冲突是不可避免的。”“他们有家庭暴力吗?”“陈嘉和没有对我承认过。
但他提到过一些事——比如他和宋佳音吵架的时候会摔东西,会大声吼叫。
有一次他来做治疗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手上有一道抓痕。他说是猫抓的。但他没有养猫。
”“你觉得是宋佳音抓的?”“我不确定。但有可能。”“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方医生想了想。“还有一件事。大概三个月前,陈嘉和来治疗的时候,情绪非常激动。
他说他发现宋佳音在调查他的财务状况。”“调查他的财务状况?什么意思?
一些搜索记录——关于‘如何查询配偶的银行流水’、‘婚内财产转移的法律后果’之类的。
他非常愤怒,觉得宋佳音在准备和他离婚。”“他们后来谈过这件事吗?”“谈过。
陈嘉和说宋佳音否认了,说那些搜索记录不是她查的,可能是电脑中毒了之类的。
但陈嘉和不相信。”林渡把这些都记了下来。“方医生,最后一个问题。以您的专业判断,
陈嘉和有没有可能自杀?”方医生沉默了很久。“有可能。”他最终说,“抑郁复发的患者,
如果没有及时接受治疗,自杀的风险确实很高。但——”“但什么?
”“但我最后一次见陈嘉和,是一周前。那天的治疗中,他的状态比我预期中要好。
他说他在考虑重新开始服药,说他在和投资方沟通,方案可能有转机。
他甚至提到了他和宋佳音的关系——他说他想和她好好谈一谈,试着修复他们的婚姻。
”“所以他的状态是在好转?”“表面上看是的。
但抑郁症患者有时候会在做出自杀决定之后,突然变得平静和积极。
因为他们已经做出了决定,内心不再挣扎了。这在临床上叫做‘自杀前的平静’。
”林渡合上了笔记本。“方医生,谢谢您。”走出医院的时候,
林渡的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声音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自杀。
抑郁症病史、近期状态恶化、遗书、从三楼跳下——这是一个典型的抑郁患者自杀的案例。
宋佳音的话、方医生提到的婚姻冲突、宋佳音在调查丈夫的财务状况——如果宋佳音有动机,
如果她伪造了遗书,如果她在现场制造了自杀的假象——但他需要证据。而现在,
他什么都没有。##第四章合伙人陈嘉和的建筑设计工作室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
占了整层的一半。林渡到的时候,前台告诉他陈总不在——然后她想起了什么,
脸色变了一下,改口说陈总最近不会来了。“我找周远山。”林渡说。
周远山是陈嘉和的合伙人,也是工作室的另一位创始人。周远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正对着电脑发呆。他比陈嘉和年轻几岁,三十八九的样子,微胖,圆脸,看起来很好说话。
但林渡注意到他的手——手指粗短,指节突出,这是一双经常做模型的手。“周先生,
我是陈嘉和家属委托的律师。”周远山站起来,握了握手。“宋姐请的律师?她还好吗?
”“不太好。我想了解一下陈嘉和最近的工作情况。”周远山叹了口气。
“老陈的事……太突然了。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最近在做一个大项目?”“对。
城南的那个文化艺术中心。投资方是鼎盛集团,这个项目如果拿下来,
够我们工作室吃三年的。但鼎盛的要求特别高,改了十几版方案,还是不满意。
”“这个项目对陈嘉和的压力很大?”“非常大。”周远山靠在椅背上,
“老陈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他觉得每一版方案都是他的心血,被否定一次就伤一次。
上个月他拿了那个设计奖之后,我以为他会高兴一点,结果他反而更焦虑了。
他说那个奖是过去的事,现在这个项目才是未来。”“他有没有提过想放弃这个项目?
”“没有。他不是那种会放弃的人。他只会把自己逼得更紧。”“除了工作,
他有没有跟你提过其他的压力?比如家庭方面的?”周远山的表情变了一下。“周先生?
”“老陈不太跟我聊家里的事。但有一次——大概两个月前——他喝醉了,说了一些话。
”“什么话?”“他说他觉得宋姐在瞒着他做什么事。他说他发现了一些东西,
但不想跟我细说。我问他是不是想多了,他说不是。他说他有证据。”“什么证据?
”“他不肯说。只是反复说‘她以为我不知道,但我什么都知道’。”林渡把这些记了下来。
“周先生,你觉得陈嘉和是一个会自杀的人吗?”周远山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
”他最终说,“老陈这个人,外表看起来很强大,但其实内心很脆弱。
他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了,太在意每一个项目的成败,太在意每一个人的评价。
这种人在高处的时候没事,但一旦掉下来——”他没有说下去。林渡站起来,道了谢,
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周先生,陈嘉和右手手腕上有一道旧伤疤。
你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吗?”周远山的脸色变了一下。“那个……是三年前的事了。
他那段时间状态特别差,有一次在工作室里加班到很晚,第二天早上我来了发现他趴在桌上,
手腕上有一道口子,血流了一桌子。我把他送到了医院。”“是他自己割的?”“是。
他后来说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从那之后,他就开始看心理医生了。
”“你觉得那是一次真正的自杀尝试,还是一种……求救?”周远山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我觉得是求救。如果他是真的想死,不会选在工作室里——第二天早上就会有人发现他。
他选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是因为他知道我会在早上到工作室,会发现他。
”林渡点了点头。“谢谢。”走出写字楼,林渡站在街边,点了一根烟。
他现在的信息量比昨天多了很多,但这些信息指向的方向并不一致。
指向自杀的线索:抑郁症病史、曾经的自杀尝试、近期状态恶化、遗书、现场的脚印和指纹。
容的质疑、婚姻冲突、宋佳音在调查丈夫的财务状况、陈嘉和发现宋佳音在瞒着他做什么事。
如果陈嘉和是被谋杀的,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宋佳音——她有动机(婚姻冲突、财务纠纷),
有机会(案发时她在家),而且她是第一个打电话给林渡的人(也许是试图引导调查方向)。
但宋佳音是林渡的当事人。他的职责是为她辩护,而不是指控她。林渡把烟头掐灭,
扔进垃圾桶。他需要更多信息。他需要知道宋佳音到底在调查什么。
他需要知道陈嘉和发现的“证据”是什么。他需要知道案发当晚,在陈嘉和坠楼之前,
那间书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五章另一个女人第二天,林渡去了陈嘉和的工作室,
查看了他的电脑和文件。这是经过宋佳音同意的——作为死者的法定继承人,
她有权处置死者的所有物品。电脑里有很多设计图纸和项目文件,林渡看不懂。
他找了一个工作室的员工帮忙,把最近三个月的文件整理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然后他打开了陈嘉和的私人文件夹。文件夹需要密码。
林渡试了几个可能的密码——陈嘉和的生日、宋佳音的生日、结婚纪念日——都不对。
他想了想,试了“1117”——周远山说陈嘉和割腕的那天是十一月十七号。不对。
他又试了“0315”——方医生说陈嘉和开始看心理医生的日期。不对。
他站在电脑前想了很久,然后输入了“0521”。
这是他自己的生日——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试这个数字,只是下意识地输入了。文件夹打开了。
林渡愣了一下。他不知道0521对陈嘉和意味着什么,但现在不重要了。
文件夹里有一些照片和文档。林渡先打开了照片——是一组**,
照片里的人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长发,化着精致的妆,
背景是一个看起来像酒店房间的地方。林渡一张一张地翻过去,最后一张照片里,
女人靠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笑着比了一个V字。男人只露出了侧脸,
但林渡认出了他——陈嘉和。这个女人不是宋佳音。林渡又打开了文档。里面有几封邮件,
是陈嘉和和这个女人的通信。从邮件内容来看,这个女人叫“小鹿”,
是陈嘉和在一次行业会议上认识的,两人的关系持续了至少一年。
邮件的内容让林渡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根本不理解我”、“和她在一起我觉得窒息”、“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做自己”。
而“小鹿”的回复则更加直接:“你什么时候和她离婚?”最后一封邮件的日期是两周前。
陈嘉和回复说:“再给我一点时间。有些事情我需要先处理好。”林渡关掉了文件夹。
陈嘉和有一个婚外情。这件事宋佳音知道吗?如果她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如果她最近才发现——那她调查丈夫的财务状况、搜索离婚相关的信息,
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但这也给了她一个更强烈的动机。林渡拿起手机,拨了老宋的号码。
“老宋,帮我查一个人。只知道外号叫‘小鹿’,女性,二十五六岁,
可能是建筑设计行业的,也可能是和陈嘉和在某个行业会议上认识的。
”“你怎么知道是行业会议?”“从他的邮件里看出来的。
他在邮件里提到过一个‘长三角建筑设计峰会’,时间和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间吻合。
”“行,我查查看。”挂了电话,林渡坐在陈嘉和的办公椅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这个案子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一个抑郁症的设计师,一个在调查丈夫财务状况的妻子,
一个隐藏的婚外情——这三条线交织在一起,每一条线都能解释陈嘉和的死亡,
但每一条线也都有漏洞。如果陈嘉和是因为抑郁症自杀,
他的婚外情和婚姻危机都是加重病情的因素,可以理解。如果陈嘉和是被宋佳音谋杀的,
动机是婚外情和财产纠纷,也可以理解。
如果陈嘉和是被“小鹿”谋杀的——比如她逼他离婚,他不肯,
她动了杀心——同样可以理解。林渡需要找到那个能让所有碎片拼合在一起的钥匙。
##第六章小鹿老宋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下午,他就给林渡发来了一份资料。
“小鹿”的真名叫陆小鹿,二十六岁,是一家室内设计公司的设计师。
她和陈嘉和确实是在去年的一次建筑设计峰会上认识的,之后两人保持了密切的联系。
陆小鹿的社交媒体上有很多**——和陈嘉和文件夹里的那些照片风格很像,
只是更加精修过。她的朋友圈里有一条动态,是三天前发的,配了一张窗外的夜景照片,
文字只有两个字:“结束。”三天前——陈嘉和死的前一天。林渡决定去见陆小鹿。
陆小鹿的公司在一栋创意园区里,装修得很时尚。林渡到的时候,她正在工位上画图。
她比照片上看起来瘦一些,脸色也不好,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陆小鹿?”她抬起头,
看到林渡,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你是谁?”“我叫林渡,是律师。
我想和你谈谈陈嘉和的事。”陆小鹿的表情变了。她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是他老婆请的律师?”“是的。”“她让你来找我?她想干什么?人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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